一秒记住【顶点小说】 dingdian666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君枝抬头看了阿雅一眼,很快又低下,或许她没想过警方也会知道这件事。
“你昨晚也说,你之所以无法在接到警告信后与两位夫人谈谈,原因是你们家与王太郎的车祸有关是吗?”
君枝没有说话。
“请问你可以稍微解释一下吗?”阿雅停了一下继续说。
阿萌觉得君枝很憔悴,而且神色充满恐惧。
“我的先生是位善良的人,阿彰早在我进王家前就在这儿工作,其实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。是我请阿彰,以我丈夫的身分……”
“什么?不是真正的夫妻?”阿雅有点吃惊。
“当时我早怀着阿升,我跟他只是形式上的夫妻。”
“阿萌对于君枝的解释也吓了一跳。
“所以阿升的父亲不是铃木彰先生?”
“这个,对不起,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要说。”君枝的双层微微震动。
阿雅对君枝突如其来的反应有点招架不住。
“我明白了,我不会再问你。君枝女士,请冷静一下。”阿雅温柔地说完,为难地看着阿萌。
“阿彰是个好人,他把阿升当成亲生儿子看待,可是我并不爱他。”
阿萌正在推敲君枝的丈夫会是谁。
“他能了解我的苦处,还拜托律子夫人跟亮子夫人把王太郎少爷的车子……”君枝没有说下去。
“把车子怎么样?”阿雅问。
“某天,阿彰好像对王太郎的车子的刹车做了什么,我也不清楚。阿升很会修车,然后王太郎少爷就发生意外了。”
对于君枝的陈述,就连阿雅也不禁哑然,阿萌则是忍不住心跳加速。这么说来,十二年前的车祸并不是意外。
君枝哭出来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,是铃木先生告诉你的吗?”阿雅开口问。
“不是,他隔天一早人就不见了。”说完,君枝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发生意外的当天,他有打电话来,那时新闻已经报导了王太郎意外身亡的消息。他告诉我,他是受夫人所托做了这件事,还要我不要找他,因为他是用公共电话打给我,我们只交谈了几分钟电话就断了。我想等等看他会不会再打电话来,不过他再也没有打来了。”
“您是说,铃木彰先生受到夫人的托付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通常,夫人指的是王夫人?还是片山夫人?”
“我认为是律子夫人,其实我也不确定,十二年前的圣诞节两位夫人都有来星馆。”
“为何你直觉想到的就是王夫人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总之……”阿雅边拿出香烟边说:“王太郎的意外跟其中一位夫人有关连对吧?”
“是的。”君枝点头。
“所以当你接到警告信,也没有办法找她们任何一位商量。嗯,我终于明白了。”阿雅整个人靠在沙发上,点燃香烟。
“你之后再也没跟铃木彰先生联络吗?”阿萌代阿雅问。
“嗯,一直没联络上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王太郎的遗作《醒后的思慕》原稿不见的事情吧?之后一度失去行踪的铃木彰将原稿送过来。”阿雅问君枝。
“这件事情我知道,阿彰将原稿交给了片山夫人。”
“铃木彰先生为什么会将原稿交给片山夫人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认为警告信是铃木彰先生写的吗?”
“不会的,怎么可能。”君枝惊讶的高声说:“您是说阿彰回来把律子夫人给……”
“不不不,这不太可能,毕竟这封信是五年前写的,”阿雅微笑道:“不太可能之后的每年圣诞节部潜伏在星馆,等待博士将铜像变不见就开始杀人吧!”
屠忮没有回答。
过了一阵子,工作人员从地下室上来。君枝将万能钥匙寄放在阿雅那里,然后象是逃开般地离开了主厅。工作人员也离开了,只剩下阿雅与阿萌两个人。
阿雅陷在沙发里抽着烟,阿萌则是站起来走到撞球台旁,自己一个人打起撞球。她偷偷回头看了阿雅,阿雅闭着眼睛好像在想事情。
阿萌对准母球推杆-心里一边咀嚼着刚才与王博士见面的情景。博士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,一明绘无法完全理解博士思考的方式,但她已经有某种程度的满足了,至于是什么,她还要好好想想。
数十分钟过去,阿萌看了手表,早上九点,荻原跟另外一位年轻的刑警也来了,那位刑警直接走出主厅。
“唉,老师,还是没有头绪啊!结果跟王博士见了面还是得不到新的线索。难道没别的办法了吗?”荻原站在通往地下室的门口说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阿雅起身,走到另一台空的撞球台旁靠着。
“该不会是博士的心已死,也不想管其他人的事情了?”
“的确是其他人的事情呀!自己以外就是其他人了。”阿雅微笑地说。
“连您也像博士一样,说些艰涩的哲学话题。”荻原倚在圆形舞台旁。“唉,总之就目前的调查来看,王博士应该跟杀人事件没有关系,我们也没有在地下室发现可疑的事物,地下室也没其他出入口。”
阿萌一边推杆一边侧耳倾听。
“地下室的其他房间有什么发现吗?”阿雅问。
“有一间起居室,里面有床、浴室、书房,还有一台计算机,一间操作天象仪的房间,一间放映室。还有,对了!还有一间房里有游泳池。”
“游泳池吗?”阿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与其说是游泳池,其实是个约四公尺长的蓄水池。看来王博士到了这年岁还可以游泳呢!”荻原说完,视线转向正独自打撞球的阿萌。
阿萌默默地进行一个人的游戏,她的推杆非常轻柔。现在台上有三颗球,其中在某个角落,她非常自得其乐于三边制的规则里。撞球台没有歪斜,质量很好,球杆也是高级货。阿萌很久没有玩得如此畅快了。
“阿萌小姐的球技很不错呢!”荻原之前看了一下,现在则走到阿萌旁边。
阿萌抬起头对荻原微笑:“撞球靠的不是技巧,是眼睛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荻原讪讪一笑。
“荻原先生,您还有其他发现吗?”阿雅问。
“啊啊,是的,有一些事情还要向您报告。”荻原慌慌张张地拿出记事本。“对了,我们主任还是没有来星馆。这次就由我来担任这次案件的负责人,请多多指教。这次事件真的很离奇,负责处理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很为难。况且王家在地方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,责任真的很重大。”荻原本来要报告案情,却变成自言自语。
“是啊,不是普通的案件。”阿雅点头。
“现在报告我们警方后来的发现,首先警方在津市车站前发现被偷走的机车,上面没有发现指纹。据推测,凶手可能还在市内或是邻近的地区。”
阿萌心想,除了这两种可能也没其他可能了吧!
“阿升听到引擎声的时候是午夜十二点半吧?如果凶手打算逃到市区,到津市大约两点,那时候也没有火车可以坐呀!为什么还要特地骑到车站去呢?”阿雅做了一番推论。
“您说的有道理。”荻原应了一声,继续说:“接着是警方调查了死者的死亡时间,这与凶手逃逸的时间有出入。”
阿萌停止动作,拿着巧克转起球杆来。
“王律子的死亡时间是晚间十点到十一点之间,由死者头部的伤势判定死者不是当场死亡,所以凶手行凶的时间可能再提前。除了头部的伤口以外,并没有在死者身上其他处发现明显伤痕。法医解剖后发现,死者喝了不少酒以及适量的安眠药,因此案发前,王律子应该是醉得很厉害。除此以外,还在死者的洋装上采样到一些不同于身上衣料的纤维,不过这可能是衣服送洗时沾到的,恐怕无法当做参考。另外我们还在死者身上发现毛发,经检验后是王俊一的头发。目前纤维的部分还在化验中。推测其中一种是沙发上的纤维。”
“那另一种呢?”
“另外一种是白手套,因为死者颈部有勒痕。”
“会不会是凶手将王律子搬运至铜像旁?”阿雅说。
“嗯,从死者高跟鞋磨损的角度可以得知,她不太可能自己步行过去。”
“嗯思,你们调查的很清楚嘛!”阿雅报以满足的微笑。
“另外一位被害人,王俊一先生,他的死亡时间约在半夜十二点左右,比王律子的死亡时间晚。王俊一几乎可以判定是当场死亡,他的头部遭人用钝器重击,头盖骨凹陷。据判断,凶手从被害人身后突然给予一击,所以被害人没有抵抗的痕迹:从血迹分布的情形来看,死者受重击后倒在床上,又不小心滚到地板,所以被害人身上没有倒地后的伤痕。”
“王俊一被殴打的时候,照理来说会发出声音才对吧?”阿雅问。
“没错,房间外的人应该也会听到钝器敲击的声音,可是十一点半左右,大家都各自回到房间去了。隐约听到房外有声音的是阿雅老师、和树,还有汤川先生吧?不过当时你们都在洗澡,隔着水声可能也辨认不出声音的来源或种类。其他人的话,志保当时正以耳机听音乐,片山夫人已经就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