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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同学，你还记得咱们班有一个叫杨峥的男生吗？”沈畅坐在沙发上冲躲在帘子后换衣服的傅薇悠悠地问道。
傅薇扣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，“记得，不过今晚上你都要相亲了提他干嘛。”
“我想跟他说声对不起。”沈畅的声音忽然带了些悠远听得傅薇满心疑惑，伸手拉开帘子问她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为当初那样针对他说声抱歉。”沈畅转过身来看她一眼，“果然不是衣服的问题，这件衣服我从买回来就一直挂着，没想到还挺适合你的。”
傅薇从镜子里看见了她的表情变换，从忽然兴起的担白从宽到瞬间权衡利弊之后的冷静自持，像是心底埋藏了一件想说又不敢说出来的旧事。
她收回视线扯扯袖子，把自己穿上来的病号服叠好在沈畅对面坐下，“我正好也想问你一件关于衣服的事儿。”
“你问吧。”沈畅往后看了看摆出一副有问必答的姿态。
“白牡丹那件衣服听说是你借给她的？”
沈畅听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淡淡一笑，“不是我借的，只不过是我的衣服罢了。我也是看她穿出来才发现的。衣服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问题。”傅薇探手取了个空杯子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口，“不知道你对心理暗示知道多少？”
空空空的声响顺着她指尖的转动响起，又因为玻璃杯子接触轻薄的托盘而发出滋滋的声音，两种声音绕在一起钻进耳朵里，沈畅只觉有些头晕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伸手揉着眉心不解地问道。
“我想知道那件衣服究竟怎么回事？你说是你自己的衣服又不知道怎么到的她身上，所以我决定来验证一下。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，你衣柜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是一个类型的，蓬松的公主裙，粉嫩的颜色。你从学生时期就喜欢这样的风格，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改变喜好？”
沈畅放下手皱起眉头，“衣服是别人送给我的。”
傅薇哦了一声，瞧着沈畅一挑眉笑得十分纯良。
底下的热闹告一段落，噔噔噔的脚步踩着楼梯的声音就显得特别明显，傅薇站起来走到门口，沈家的佣人跑了上来见着她微微弯腰施礼，“请问我家小姐呢，司令让她下去说要宣布大事。”
“在里面。”她倚着门往后看了一眼，沈畅正靠在沙发背上休息，佣人走过去轻声喊了一句，“小姐。”
沈畅应了一声睁开眼如梦方醒，“怎么了？”
傅薇盯着沈畅的表情，淡淡地说了一句，“沈司令估计已经替你挑好了夫婿，我们一起下去看看。”
沈畅扶着佣人的手站起来，揉了揉肉太阳穴，“白牡丹呢？”
佣人迟疑了一下回道：“小姐，我刚才过来的时候，听到司令的亲兵在跟司令说话，他似乎在劝司令不要让那个舞女进门，可是听司令那意思这件事没得商量。所以小姐，我估计一会儿就会一块宣布，您可千万别生气。”
哼，沈畅冷笑一声咬了咬牙，“我有什么可生气的，左右父亲身边除了母亲已经有好几房姨太太了，她就算是最受宠的那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两人从屋里出来越过傅薇时，沈畅淡淡地看她一眼，“衣服你穿着很好看，送你了。”
傅薇跟着笑笑，“多谢。”
三人下楼，傅薇目送着主仆二人去了大厅，便转身顺着走廊去客房。
宋钺还在昏睡着，脸上的血迹干了黏在脸上，使得那一张脸在灯光下透着暗红色。
也不知道穆寒亭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，裴翰不除以后绝对会是一大祸患。
大厅内，沈司令搂着白牡丹站到了高台之上，一脸志得意满地俯视着底下给他送钱又送女人的人，“今晚请各位来参加宴会，除了沈某人深居简出需要与各位联络感情以外，更重要的就是要给我的宝贝女儿挑选一个佳婿。”
“他不需要多有权有钱，只有一条那就是必须要对我女儿好。”说着在众人的鼓掌声中他看着沈畅伸出了手，“下面有请我沈某人的宝贝女儿上台，亲口告诉大家她挑中的人是谁。”
沈畅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走到台上，白牡丹松开挽着沈司令的手冲着沈畅微笑道：“你可要擦亮眼睛好好挑一挑，不能辜负了司令的一片苦心。”
沈司令看着有些迟疑的沈畅，皱了皱眉又上前一步，“小女还有些害羞，就由我来代为宣布，这个人就是……傅……”
啊！沈司令的话还留了半截没说出来，就见台下众人瞪着眼看着他身后，“杀人了！”
他回头一看就见自己的亲闺女正双手掐着新欢的脖子，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：“我杀了你。”
“沈畅，松开。”沈司令疾步走过来捏着了沈畅的手腕，胳膊一使劲往后拽着将沈畅甩了出去，搂着白牡丹急声问道：“牡丹，牡丹，你怎么样？”
高台不高也不宽，沈司令那一下子直接将沈畅甩到了台下，只听嘭的一声整个人撞着了靠着柱子上灯架。
灯架晃晃悠悠歪下来，悬在上面的灯跟着掉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沈畅的脑袋，。
啊……原本还陷在父女反目的伦理剧目里没缓过神的看客，神经迅速调换到了即将有人脑袋开花血溅当场的惊悚片中，张大了嘴巴惊叫连连。
“阿畅！”这时只听一声惊呼，斜刺里飞出一道身影直扑沈畅，哗啦，灯碎光灭，碎片飞溅着扎向众人。
啊，惊呼声变成了惊叫声，一晚上接二连三受刺激的大脑似乎已经适应了时不时的惊吓，众人吓得连连后退一双眼依然想要看个明明白白，到底人死了没，又是谁奋不顾身英雄救美。
右侧的灯盏尚在，摇啊摇地就扫过来，将惊魂未定的沈畅和一头血的陈希文摆到了大家面前。
沈司令原本还在担忧美人，灯盏碎裂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差点杀了亲闺女。
原本被美色冲昏的头脑一下子冷静下来，赶紧跑到台下抱着沈畅目露关切。
沈畅哭哭啼啼睁开眼看着一头血的陈希文，娇喊一声希文哥哥便扑进他的怀里。
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傅伟业愣是被半路截了胡，经由沈司令说出口的那个傅字扎得他肝疼。他抬头看着台上瘫坐在地的白牡丹，指尖捏得咔吧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