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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用情至深
推开林凡办公室门的刹那，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出神——研发中心的进度表赫然在目。
瞥见叶盈盈气喘吁吁的模样，林凡像是松了口气，开口道：“叶总监，你来了？”
叶盈盈这才留意到他状态不对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你知道我会来？”
林凡轻轻摇头：“说实话，我并不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话锋一转：“你今晚去见高秀梅了吧？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叶盈盈闻言，脸色刷地沉了下来。
林凡指着对面的椅子，笑了笑：“不是跟踪你，是高秀梅。不瞒你说，我对她一直心存疑虑——毕竟我和赵家有着解不开的疙瘩。我的人盯着她时恰巧撞见了你，哪能不汇报？”
叶盈盈愣了半秒，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照片，狠狠砸在林凡面前的办公桌上：“那你知不知道她？”
她的指尖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，指着照片里柳絮与陌生男人的身影，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林凡拿起照片，目光扫过画面，眉头微蹙却无太多意外，很快舒展开：“我知道。”
叶盈盈瞳孔骤缩，胸腔里的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：“你知道？那你还护着她？！高秀梅说她……”
“她说柳絮为自己留后路，和陈景明勾结？”林凡打断她，点开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，屏幕上跳出几页转账流水与聊天记录。
“上周三早上，柳絮主动找我，说发现陈景明助理近期频繁接触财务圈的人，怀疑对方手里有高秀梅转移四海贸易资产的证据。她提出用‘叛逃’的假象去接触，我一开始不同意，但她坚持这是最安全的方式——毕竟没人会怀疑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反水。”
他滑动鼠标调出一段录音：“这是她昨天传我的，陈景明助理亲口承认，他们在帮助高秀梅挪用四海公司的资金给赵家填窟窿。”
叶盈盈僵在原地，照片从指尖滑落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看着屏幕上清晰的证据，再想起高秀梅刚才得意的笑容，只觉得脸颊发烫——原来自己又一次掉进了对方的圈套。
林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叶盈盈，我知道你的心意，也明白你刚才的慌乱。但柳絮……她和你一样，都在为我付出，只是方式不同。”
叶盈盈的肩膀垮了下来，所有的倔强与不甘仿佛瞬间被抽干。望着林凡眼里的坦诚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活在自我构建的执念里，从未真正看清身边的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不该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林凡摇摇头，“高秀梅太狡猾，换作谁都会上当。”
“其实，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没说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叶盈盈摇摇头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画面里柳絮的侧脸，心里五味杂陈，转身走向门口，脚步有些踉跄：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推开门时，柳絮正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叶盈盈的样子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叶盈盈停顿了一秒，没有说话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柳絮走进办公室，见林凡还失神地坐在那里，连她进来都没察觉。
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含笑问道：“叶总监早走了，你还在想什么？实在不放心，就追上去安慰两句吧——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。”
林凡猛地回过神来，对柳絮点了点头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。
大厦楼下的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，他一眼就看到花坛边蹲坐着的单薄身影——叶盈盈抱着膝盖，头埋在臂弯里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，小心地将手里刚买的热奶茶递到她面前。
叶盈盈抬起头，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，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：“林总怎么来了？不用特意安慰我，我没事。”
林凡蹲下身，声音放得格外柔和：“盈盈，之前……是我太迟钝，没看清你的付出。对不起。”
就在这一刻，叶盈盈情绪骤然失控！猛地站起身扑进林凡怀里，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般汹涌落下。
她一边用力拍打着林凡的胸口，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：“为什么？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？”
“其实，大学时我就对你心有所属了。那时候，你却像个傻子一样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叶盈盈带着哽咽的哭喊声，让林凡顿时有些手忙脚乱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劝慰她。
只能任由她紧紧抱着自己，连推开的勇气都没有。
好不容易等到叶盈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他才轻轻叹口气，开口道：“盈盈，那时候我确实太木讷了——你对我的那些好，我竟都当成了同学间的普通情谊。毕竟那时你是江大人人追捧的校花，是同学们口中的公主啊。”
“那时围在你身边的，全是王公贵族的公子少爷，我不过是个来自社会底层的草根，又哪敢有这样的奢望呢？”
叶盈盈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她接过林凡递来的热奶茶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，才感觉到一丝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。
“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草根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希望你能回头看看我，哪怕一次也好。”
林凡沉默地看着她，月光洒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，显得格外脆弱。
他伸出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盈盈，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。过去的我太专注于工作，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，是我的错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叶盈盈抬起头，眼里还带着水光，“你现在看到我了吗？”
林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，他避开她的目光，看向远处的霓虹：“盈盈，我……我和柳絮之间，更多的是战友般的信任。但对你，我一直把你当成重要的伙伴，也是……很好的朋友。”
叶盈盈苦笑了一下，将奶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：“朋友？所以我的真心，在你眼里只是朋友间的情谊吗？”
林凡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叶盈盈的表白，让他很为难。
身边有这样两个对自己用情至深的女人，往后的日子怕是越来越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