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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你有更好的选择
林凡对柳絮的感情，像团被反复揉捻拉扯的乱麻，缠缠绕绕，复杂得无从拆解，心底深处还交织着剪不断的矛盾拉扯——既想靠近，又怕惊扰。
无独有偶，柳絮的心尖总悬着块沉甸甸的石头，忐忑像张密不透风的蛛网，缠得她连呼吸都发紧，每一口都带着滞涩的沉重。
明知道林凡对她冷淡，可她就是忘不了，像有根无形的红线牵着，不管不顾要往他身边靠。
以至于两人如今的关系，更像蒙着层化不开的厚雾，朦胧得连自己都看不清轮廓，旁人更是无从猜起。
或许，这就是重生带来的烦恼吧。
林凡倚在办公楼窗边，目光无意识追着楼下柳絮匆匆掠过的背影，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轻点，嗒嗒的细碎叩击声在寂静里荡开涟漪。
前世的记忆突然如潮水漫上来——徐继伟狰狞的污蔑、柳絮垂眸时的沉默、最后她拖着行李箱落寞远去的侧影……
零碎的画面撞得他心口骤然发紧，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闷得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他总想把一切摊开在她面前，可又怕沉甸甸的真相像巨石，一下子把她吓跑。毕竟现在的她，还只是个被家庭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大学生，哪里扛得住“重生”这种匪夷所思的天方夜谭？
柳絮抱着文件走到走廊转角，脚步猛地顿住，偷偷回头往办公楼方向瞥了一眼，胸腔里的心跳骤然擂动，像揣了只慌不择路的兔子，砰砰撞得肋骨发疼。
刚才林凡的目光好像落在她身上，那眼神里的复杂深沉，让她根本猜不透。
小曹的话还在耳边打转，她忍不住攥紧文件袋，指节泛白：他是不是真和那个红裙子女人在一起了？可他塞过来的信封，带着体温的温暖触感又真实得不像假的。
柳絮咬了咬唇，加快脚步走向车间，试图把纷乱思绪狠狠压进心底最深处。
另一边，小曹坐在高秀梅办公室里，脸上挂着邀功的得意，眼睛都亮得发光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大姐，柳絮今天上班魂不守舍的，我故意在她跟前提了两次红星厂的王经理，你猜怎么着？她脸刷地就白了，嘴唇都抿成条线！”
高秀梅端着咖啡杯，指尖摩挲杯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，眼底淬着冰碴儿：“做得好。再加点料——明天我带王经理找林凡谈合作，你带她去滨江大酒店门口转一圈，让她亲眼瞧瞧。”
小曹眼睛一亮，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明白！这招下去，保管让她彻底崩溃，再也不敢黏着林总！”
下班时分，林凡在厂门口竟神使鬼差拦住了柳絮。
“一起走？”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像怕被拒绝的孩子。
柳絮愣了愣，轻轻点头，耳尖悄悄红了。
两人并肩走在落满梧桐叶的路上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风里裹着初秋的凉意，梧桐叶在脚边打着旋儿。
林凡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柳絮先开口打断：“林总，谢谢你那天给我的钱，我会尽快还给你的。”
停下脚步，林凡看着她低垂的眉眼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，像蝶翼轻颤：“不用急。家里的事，要是有困难就跟我说。”
柳絮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泪光，声音带着细微颤抖：“我……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林凡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拍她的肩膀，指尖刚蹭到布料就猛地收回，指腹还残留着布料的粗糙触感——他怕这贸然的触碰会让她更不安，像惊飞一只栖息的鸟。
两人沉默着继续走，谁也没再说话，只有梧桐叶被踩碎的轻响。
不远处树后，小曹举着相机偷偷按下快门，闪光灯在树影里闪了一下。
她盯着照片里两人疏离的侧影，嘴角咧开得逞的笑，眼底闪着狡黠的光：明天，看你们还能像今天这样平静？
第二天中午，小曹拉着柳絮匆匆来到滨江大酒店门口，语气故作神秘：“絮絮，你看那边，林总好像在和人谈事呢！”
柳絮顺着方向望去，林凡正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握手，脸上堆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，郎才女貌的般配模样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那一刻，她的心像被重物狠狠砸中，猛地沉到谷底，眼泪毫无预兆涌满眼眶，视线瞬间模糊。
小曹赶紧扶住她假意安慰：“絮絮你别难过……其实林总那样的人，身边有几个朋友也正常……”柳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转身就跑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冰凉的地面上。
林凡送走王经理，转身看见柳絮跑开的背影，眉头瞬间紧锁，快步追上去：“柳絮！”
柳絮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风中的芦苇。
林凡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鼻尖，竟然破天荒地开口解释：“柳絮，别误会，我刚才是和王经理谈合作。”
柳絮猛地转头，泪珠顺着脸颊滑落，哽咽道：“用不着解释，我们又不是什么关系。”
林凡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伸手想擦她的泪，指腹刚碰到她的脸颊，柳絮就像受惊的小鹿躲开，慌张的小声道：“别，林总，让人看见不好！”
这时高秀梅的声音传来：“絮絮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哭了？”
她快步走来扶住柳絮，眼神扫过林凡闪过一丝得意：“告诉我，是不是林凡欺负你了？我替你做主！”
林凡冷冷看着她：“高总，你挺闲的呀。”
高秀梅嘴角勾起挑衅的笑，眼里满是算计：“林总，我只是心疼絮絮，过来关心两句罢了。毕竟她一个小姑娘，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说。”
柳絮心里更乱，推开高秀梅的手，声音疲惫：“我没事，你们聊吧。”
说完转身跑开，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。
林凡看着她消失的背影，眼神逐渐冰冷。
他知道，前世的故事正在重演，若不阻止，柳絮会再次和他渐行渐远，走向那个让他悔恨终生的结局。
想抬腿追过去，却被高秀梅拦住。
高秀梅笑意吟吟的，语气带着诱导：“林总，柳絮不过是个被家庭压得喘不过气的穷学生，除了点年轻相貌，哪里配得上你这样的人物？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——”
她朝远处抬了抬下巴，“喏，你看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