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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挑拨离间
高秀梅打死也想不到林凡是重生之人。
她还以为，林凡对赵家的报复不过是源于赵德海帮衬徐继伟——哪里晓得，林凡与赵家早已经水火不容？
不过，高秀梅这通瞎猫碰死耗子的操作，居然还真让她歪打正着了。
自从上次柳絮跑到厂里找他，林凡起初确实没给过好脸色，甚至有些厌恶；可后来仔细观察下来，却发现前世徐继伟说的那些话水分大得很——说不定全是糊弄人的屁话。
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，可柳絮这人，似乎并不像徐继伟描述的那般不堪。
瞧她现在的种种表现，前世心里怕是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吧？
林凡太清楚柳絮的原生家庭状况了——她活脱脱就是现实版的樊胜美啊！
正因为心里有数，今年开春，林凡特意让人给她安排了一个临时活儿，也算帮她捱过大学最后一年。
在高秀梅的指使下，小曹当天下午就约了柳絮在电子厂后面的小花园见面。
春日的阳光透过嫩黄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来，柳絮抱着刚从食堂打来的饭盒，脸上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——她妈早上又打电话催她给弟弟凑彩礼，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像块千斤石，压得她胸口发闷，连气都喘不匀。
“絮絮，你最近和林总……还好吗？”小曹拉着她坐下，状似无意地问起。
柳絮愣了愣，指尖不自觉捏紧饭盒边缘，指节泛白：“挺好的啊，他最近忙录像机项目，我们没怎么见面。”
“唉，”小曹叹了口气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，“我昨儿路过滨江大酒店，瞅见林总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一块儿吃饭，两人聊得那叫一个热乎……那女人看着比你成熟多了，听说还是红星厂的采购经理呢！”
柳絮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冰水浇透，饭盒里的饭菜瞬间没了半分味道。
她知道林凡身边总有合作的人，可“红裙子女人”“热乎聊天”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却强装镇定：“可能是谈工作吧。”
“谈工作用得着去那么高档的酒店？还单独一个包厢？”小曹撇撇嘴，“絮絮，不是我多嘴，你可得留点心。林总现在事业做得这么大，多少女人盯着他呢，你又这么好欺负……”
这话像把钝刀，割得柳絮心口发疼。
柳絮低下头，长发遮住眼底的湿润——是啊，她什么都没有，家里的负担像座山，怎么配得上光芒万丈的林凡？
与此同时，林凡刚回到厂里，王一虎就凑了过来：“林总，刚才看到柳絮姑娘在楼下抹眼泪，好像和高秀梅的助手小曹聊了会儿天，不会是那女人搞鬼吧？”
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想起高秀梅说“受人所托”，原来打的是柳絮的主意。
这女人，还真是把阴招用到了极致。
“我们去她那里看看。”林凡拿起外套就往外走——他不能让柳絮被高秀梅挑拨，更不能让她因原生家庭的压力被人利用。
宿舍楼下，柳絮正蹲在花坛边，把没动几口的饭菜倒进垃圾桶。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她回头，看见林凡站在夕阳里，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“怎么不吃？”林凡走到她身边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些。
柳絮赶紧擦了擦眼睛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胃口。”
林凡蹲下来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：“小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柳絮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惊讶——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的好闺蜜小曹是赵德海的人，她想利用你挑拨我们的关系，有些事，自己要做到心中有数，不要上当。”林凡直接点明。
他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她手里，“听说你遇到了麻烦，这里面是一千块，先拿去给你弟弟凑彩礼。告诉阿姨，以后别再逼你，有事找我。”
柳絮捏着信封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信封里的钱沉甸甸的，不仅是数目，更是林凡的信任。
她哽咽道：“谢谢你……我会还你的。”
“不用急，”林凡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好好吃饭，别让无关的人影响心情。你的苦衷，我都懂。”
夕阳下，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。
高秀梅的挑拨，反而让林凡和柳絮的心更近了一步。
而远在滨江大酒店的高秀梅还一无所知，正坐在包厢里等小曹的“好消息”。
小曹踩着高跟鞋匆匆赶回包厢时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得意。
她凑到高秀梅耳边压低声音：“大姐，成了！柳絮那丫头听完我的话当场就红了眼，蹲在花坛边哭了好半天，说自己配不上林凡，还担心他真跟别的女人好上了……”
高秀梅端茶杯的手一顿，眼底掠过阴鸷的笑意：“哼，我就知道她扛不住。原生家庭的债加上对林凡的不自信，一戳就破。接下来你盯着点，等她情绪彻底崩了，就带她来见我——我有办法让她乖乖听话。”
“好嘞！”小曹谄媚应着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今天林凡好像回厂里了，会不会撞见柳絮哭？”
高秀梅嗤笑一声放下茶杯：“撞见又怎样？他向来对柳絮不冷不热，就算看见也只会觉得她矫情。放心，咱们的计划不会乱。”
她哪里知道，此刻林凡正站在职工宿舍走廊里，看着柳絮把信封小心翼翼收进贴身口袋，眼神复杂。
“王哥，”林凡转身对王一虎吩咐，“从今天起，派两个人暗中跟着柳絮，别让高秀梅的人靠近她。另外，去查小曹和高秀梅的来头，看看有没有把柄。”
王一虎立刻点头：“明白林总，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林凡望着远处沉下去的夕阳，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——高秀梅以为攥住柳絮的软肋就能拿捏他，却不知道前世欠了柳絮太多，这一世，林凡绝不能再让她被任何人当枪使。
而包厢里的高秀梅还在做着美梦。她拿起电话拨通陌生号码：“喂，红星厂的次品元件准备好了吗？林凡要是不签三方协议，就给他点颜色看看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回应：“放心，高总，都按您的意思办好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高秀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她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街道，仿佛已经看到林凡的录像机项目毁于一旦，赵家重新夺回主动权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