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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说,一个从小到大都在女校天真无邪地长大的千金小姐,因为第一次性行为失败,而对男人产生了恐惧啊。舞在脑中做出整理。
“我现在连和他牵手都会怕得不得了。不,不只是他,就连男同事或是男客人,我也都很害怕。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”
雅惠用双手捣住脸,微微地摇头。
“你刚刚说身体出现了异状,请问具体而言,是什么样的症状呢?”
墨田用温和的语气问道。
“该怎么说呢,就是试图做那种事的时候,总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就会开始变得很痒,接着会慢慢地喘不过气,严重时甚至会失去意识。”
喘不过气可能是因为换气过度所引起的。看来她的症状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呢。舞不由自主地停下打字的动作,望向雅惠。看来初次体验的失败,似乎成了她心中强烈的心理阴影呢。
“我向朋友说起这件事,朋友说:『那不就是所谓的“男性过敏”吗?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喔』,所以我就到家里附近的过敏科诊所看诊。结果那间诊所的医师说,我这并不是所谓的男性过敏,而比较有可能是精神上的症状,所以介绍我来这里。”
雅惠抬起头,带着求救般的视线望着墨田。墨田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。
“冈崎小姐,我认为你的症状应该是所谓的『男性恐惧症』。你在,呃,试图加深彼此关系的时候遭遇失败,并感到痛苦,因此开始对男性抱有病态的恐惧。在医学上,我们会把这种症状归类为焦虑症(anxietydisorder)。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症状唷。”
“是这样的吗?”或许是听见自己的症状得到了诊断而感到安心吧,雅惠的表情稍微和缓了一点,问道:“那这可以治疗吗?”
“当然可以治疗。基本上我们会采用一种叫做认知行为疗法的心理治疗法,同时会并用抗焦虑药物作为辅助。虽然不可能立即就有明显的改善,但只要持续治疗,一定会渐渐好转的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听见墨田斩钉截铁地这么说,雅惠热泪盈眶地向她道谢。墨田点点头,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么,为了判断我们必须采取住院治疗还是门诊治疗,我要更具体地请教您的症状。呃,请问您和交往的对象第一次牵手的时候,并不会觉得特别害怕对吧?”
“是的,没错。可是现在我就不知道了。最近我就连和他牵手,也会变得有点犹豫……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墨田喃喃地说,接着转过头来看着舞。“鸿池小姐。”
“啊,是!”
正忍着哈欠,认真输入病历的舞赶忙端正坐姿。
“你去外面带一个男性工作人员过来。”
听见墨田的话,雅惠的表情变得僵硬。
“呃,请问这是要……”
雅惠用沙哑的声音问道,墨田则对她投以微笑。
“我想请你和男性握手,借以判断你恐惧症的程度。可以吗?”
“如果是为了治疗的话。”
雅惠带着僵硬的表情点点头。墨田听见她的答案后,便再次转过头去看着舞,催促她:“好啦,快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舞站起来,慌忙地走出诊间。
“啊,尽量找一个比较不像男人的男人来唷。”
就在舞正要走出诊间的时候,墨田补充说。
什么叫做不像男人的男人啊。
舞从后门离开诊间,走向许多病人正在等候的门诊候诊室。她一边抓着太阳穴,一边思考着应该带谁来比较好。这时她脑海中浮现一个学长的身影。
如果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好好先生,或许算得上是正面意义的“不像男人”吧。
“不过如果用这种理由叫他过来,他一定会生气吧,小鸟医师。”
而且“小鸟医师”,也就是小鸟,虽是个好好先生,外表却是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运动健将,对雅惠来说压迫感可能太大了点。就在舞开始思索下一名候选人的时候,忽然有个第一年的男实习医师,正从前方二十公尺左右的外科门诊走出来。
“找到了!”
舞快步走向那个实习医师,从背后抓住他白袍的袖子。
“哇!咦?鸿池?”
手臂突然被拉住的实习医师瞪大了双眼,看着舞。
“嗯,个子很小,弱不禁风,再加上*酱油脸。非常完美!”
“啥?没头没脑的,你到底在说什么啊。”实习医师皱起眉。
“没有,我只是在自言自语。你现在忙吗?”
“现在?我刚缝合完一个做菜时被菜刀切到手的门诊病人,现在准备回病房去……”
“那你回病房之前,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?一下就好了。”
舞拽着实习医师的袖子。
“好啦,我知道了,不要拉了,衣服会被你拉破啦。”
实习医师一脸无奈地跟着舞往前走。
“我带来一个不像男人的男人囉。”
舞带着实习医师一回到诊间,便精神奕奕地说。站在一旁的实习医师皱着眉说:“不像男人的男人?”但是舞装作没发现。
墨田用眼镜下的双眼打量着实习医师,接着高傲地点点头。
你好歹也夸奖我一句吧,舞噘起嘴。
“呃,请问,我该做什么?”
实习医师紧张地看看墨田,又看看雅惠。
“你来和这位病人握手。”墨田劈头就这么说。
“咦?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不用管那么多,赶快做就对了!”
墨田用严厉的口吻命令,实习医师只好缩着脖子,走近雅惠。
“呃,呃,幸会。”
实习医师笨拙地向她打招呼,同时伸出手;表情僵硬的雅惠也战战兢兢地伸出手。雅惠的手一碰触到实习医师的手,实习医师便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雅惠轻轻地颤抖了一下。
几秒后,实习医师收回手,看着墨田。
“呃,请问这样就可以了吗?”
“嗯,你可以回去做自己的事了。”
“喔。”实习医师一头雾水地离开了诊间。
抱歉把你牵扯进来。舞打从心里对这个遭到粗鲁对待的实习医师感到抱歉。
“您觉得如何?还是会害怕吗?”
墨田一改刚才对实习医师的态度,用极为温柔的口吻向雅惠问道。雅惠深深吐一口气,摇摇头。
“不会。在握手之前我本来很担心,可是实际握了之后,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。”
“这样啊,那真是太好了。这种程度的男性恐惧症,无论是门诊治疗或住院治疗都可以,请问您比较……”
墨田说到这里便忽然打住。正在将两人握手的结果输入电子病历表的舞也察觉到异状,于是将视线从荧幕上移开。
雅惠凝视着自己的右手掌心,微微颤抖。她的五官很明显因为恐惧而扭曲。
“那个冈崎小姐,您怎么了吗?”
墨田问道。雅惠把她颤抖的手转过来,将手掌朝向舞她们。墨田和舞同时倒抽一口气。
雅惠的手掌变成鲜红色,肿了起来。
宛如整个手掌被烫伤了似的。
“这、这也是男性恐惧症的症状吗?”
雅惠上气不接下气地硬挤出沙哑的声音说。墨田半张着嘴,慢慢地摇头。
“这不是什么恐惧症。”
身穿白袍的娇小背影一边哼着歌一边前进。
那看起来彷彿脚扭到似的脚步,八成是在小跳步吧。
“你今天心情特别好呢,阿雅医师。”
我对走在一公尺前方的阿雅说。
“你在说什么啊,小鸟。我才没有心情特别好呢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不,你现在的心情确实是好到极点了。我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阿雅心情好当然不是坏事,她不高兴反而才会有很多麻烦事,所以对我这个属下来说,主管心情好其实是应该要高兴才对。问题出在让阿雅这么高兴的原因。
我把视线转向前方,映入眼帘的是六楼东病房的护理站。医院的六楼东病房,正是精神科的住院病房。
各科若有难以诊断的病人,就会委托统括诊断部来诊断,因此我们一个星期会前往各科病房巡房两次。不过这次委托我们的人,才是问题所在。
“墨田在吗?”
阿雅走到护理站前,象是唱歌一样地喊着委托人的名字。
墨田精神科主任,也是阿雅的天敌之一。
阿雅在实习的时候和墨田起了一些争执,直到现在,她们两人还是非常不合(或者应该说是墨田单方面讨厌阿雅)。
“不用那么大声我也听得见。”
墨田从护理站里走出来,眼镜下的双眼不悦地瞇了起来。
“我是因为你拜托我才来的,你要感谢我。”
阿雅扬起嘴角,挑衅地说。墨田发出“啧”的一声。
“你每次接受诊断委托时,都会摆出这种施恩于人的态度吗?”
“不,我只有对你这样。”
阿雅毫不掩饰地这么说,墨田瞪着她,皴起鼻子。
“啊,是阿雅医师。”
一个开朗的声音从护理站里传来,我顿时垮下脸。我连看都不用看,光凭声音就知道她是谁了。她是我的天敌。
“喔,这不是舞吗?你在精神科实习?”
阿雅对这个第一年的实习医师鸿池舞挥挥手。鸿池用小跑步跑了过来,一头短发随之摇摆。最近她们两个人的感情变得特别好,成为了我的烦恼之一。因为她们两个会彼此分享我的个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