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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,您也是建筑师吗?”过了一会儿,志保问。
“不是,那跟我的个性不合。”阿雅拿着还没点上的烟说。
“为什么呢?”
“你呢?你不是也走设计这行?”
“嗯,跟建筑设计比起来服装设计就没什么了。”志保收拢了双脚。“不过,最近开始尝试走室内设计路线。”
志保聊起她的工作,阿雅一边抽着烟,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位美女,假装很专心听她说话的样子。
阿雅回到房里,当她躺在床上时,听见外面传来与飞机引擎声相似的声音。原以为是飞机飞行的声音,但声音却愈来愈大。
她打开窗户看着天空,可是没有任何飞行物,奇怪的引擎声还是持续着,她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在北边的角落。
阿雅走出房间来到北侧的出入口,门是开着的。她走出去,看到一架白色的直升机停在地面上,而阿萌就站在附近。阿雅走向阿萌。
螺旋桨的转速愈来愈慢,音量也渐渐降低。阿雅回过头,看到出入口还站了几个人,其中还包括了几名警察。
机门打开,走出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老人。
“诹访野!你怎么会过来?”阿萌大叫。
“小姐,我是来接你回去的。”老人走到阿萌面前,像个机器人似的缓缓鞠躬。
“这架直升机真气派!该不会是阿萌家的专用机吧?”阿雅走进直升机仔细端详,往机舱里看去,驾驶是个年轻人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阿雅听到阿萌这么跟诹访野说,两人好像在争执些什么,她默默地走到远一点的地方。
阿雅在直升机周围绕一圈后,看到阿萌往星馆的方向走去,只剩下诹访野一个人留在原地。他长年在阿萌家做管家的工作,现在如果说真要给他一个职称,大概就是这个最名副其实吧。
“西定园答应要跟你回去了吗?”阿雅露出担心的眼神。
“没有,这该怎么办。我不能让小姐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。老师您可以帮我说服她吗?”诹访野说话咬字清晰,态度有礼,
“这我也没办法,而且警察不会放人的。”阿雅摇头。
“我已经知会过警方了。”诹访野面无表情。
“是啊,设想真周到。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吧!警方会一直留在这里,要不然我问问看阿萌要不要明天回去好了,反正我也只想待到明天。”
“明天吗?”诹访野想了一想。“可以麻烦您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明白了,那就一切拜托老师。”诹访野点点头,“有劳您了。”
“别担心,而且阿萌跟我同个房间。”
“同个房间?”老人睁大了眼睛。
“啊,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房间就在隔壁而已。放心,我会看着她的。”
“那么就麻烦您多照顾我家小姐,明天我再过来接她。”诹访野望着建筑物想了一下,回过头跟阿雅说。
“明天你就别过来了,其实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买了回程的车票。”
“是这样啊。”
诹访野又鞠了好几次躬,说了“一切就拜托了”之后象是词穷,才搭上直升机,等到阿雅走远后,直升机才驶离地面。
“真希望可以坐坐看。”
阿雅看着往东北东方向离去的直升机:心里有些后悔。回到星馆,阿升走来告诉她午餐准备好了。
“看来也别睡了。”
阿雅一面想着,一面往主厅走去。一进去就发现片山姊弟、汤川和阿萌已经到了。阿雅坐在第五个位子上。
听汤川说,片山虎乎还在房间休息。铃木母子从厨房端来一道道料理,午餐也是简单的西餐。阿雅感到庆幸,他喜欢简单,或者是说“朴素”的饮食,阿萌则看起来心情不好地吃着午餐。
吃完了午餐,阿雅拿着咖啡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,她想要抽烟。不一会儿,阿萌也坐到他旁边来。
“午安。”阿萌说,但是她的眼神看着别的地方。
“午安。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耶。”阿雅吐着烟说。
“嗯,已经没事了,我的心情平复下来了。”阿萌挑着眉说。
“诹访野好像很担心你。”
“我走到中庭外看了一下,什么也没发现。”阿萌无视阿雅的关心,径自滔滔不绝的说着:“去了正门外的停车场,还去后门走一趟,只看到警察,什么收获也没有。”
“后门有什么?”阿雅捻息香烟。坐在桌旁的人全都站起来离开主厅。
“有条小径好像可以一直通到山下。我沿着小径走,发现路窄到只容得下机车通过。从这里到山下,走路大概要花三个小时左右。”
“正门外的停车场有车子停在那儿吗?”
“嗯,昨天只有我们坐的箱型车还有片山家的车子,原本阿升的摩托车也停在那里。今天除了阿升的摩托车已经不见了之外,还多了十辆警车。”
“阿升的摩托车是重型机车吗?”阿雅问。
“是9的机车。”
“车子好像没办法开上来星馆的样子。”阿雅喃喃自语。
“对啊,只能开到停车场。听阿升说,在建星馆之前就已经有这条路了,后来这条路竟种满了树。现在对照起来,大概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西侧森林。”
“明明有一大片中庭可以种,但种在这里之后就完全没有通路了。设计这栋建筑物的人选真奢侈啊!为什么要特地空出这么大一片水泥地?从南到北少说有一百多公尺以上,快要跟足球场一样大了吧?”
“就算是当成停机坪也太大了。”阿萌说完,又想起诹访野特地来接她回去的事情,脸色立刻难看起来。
“我们去外面走走吧!”阿雅起身,阿萌则跟在他身后。
两个人正要从正门走出去时,荻原刑警从天文馆走出来。
“啊,阿雅老师。我现在有事要回去局里一趟,傍晚会再回来。”荻原四下巡视了一番后,向阿雅鞠躬。
“你要回去了吗?搜查已经告一个段落了吗?”阿萌问。
“怎么可能!鉴识的确快结束了,但仍会在这里部署警力。”
“有什么新的发现吗?”阿萌再问。
“目前还没有新的斩获,不过我想傍晚前就会有进一步发展。”荻原先一步走出玄关,阿雅与阿萌跟在后头。
“对了,今晚可以见到王博士。”荻原回头对阿雅说,接着他便从正门离开。
天气很好,也没什么风。阿雅与阿萌很自然地朝铜像走过去,铜像附近没有其他人在。
阿雅靠在铜像的脚边,点了一根烟。离铜像不远处,有个用粉笔画出的人形。阿萌在阿雅附近来回走着。
阿雅把昨晚君枝告诉她的话,以及今天早上与志保的对话,全部告诉阿萌。有些地方虽然说不清楚,不过阿雅遗是尽量把状况交代完整。
“阿升的父亲应该还活着吧!总觉得事情可能会变得很复杂。”阿萌说。
“会一直复杂下去。”阿雅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这很自然啊,愈想知道事情真相的话就愈会如此。”阿雅吐着烟。
“总之,这次的事件很不单纯。”阿萌靠在铜像的另外一只脚边。“是谁来到这里杀害了两个人后,骑机车逃逸,已经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为什么要特地过来杀人呢?”
“你听过王太郎的作品《醒后的思慕》吗?”阿雅换了话题。
“没听过。我对文学没有耐心的。”阿萌笑着回答,一脸嫌恶的样子。“唯一看的书只有侦探小说吧!《醒后的思慕》啊,好像有被拍成电影吧,老师你知道吗?”
“我也没看过这本书,我跟所谓的畅销书无缘啊!”
“话说回来,铃木先生?他现在在哪里呢?是怎么样的人呢?”
“他不一定活着唷!”
“哈,我也想要说一次这种台词呢!”阿萌微笑。
两个刑警把阿雅和阿萌叫过去问了将近三十分钟的话。问话的内容很无趣,大部分是一些当时状况的确认。两个都戴着眼镜的刑警看起来像双胞胎,面对着两个人,却好像是看着同一个人。谈话间,阿萌几乎没有开口说话。
下午两点左右,他们回到了房间。阿萌跟阿雅说想要小睡一下,阿雅拿出建筑相关的书籍,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看着,后来还是打起瞌睡。
阿雅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,天窗的光线也变弱了。会客厅没有人,阿雅起身往主厅走去。走近主厅,她听到有人在说话。
主厅里比走廊来的明亮且温暖。和树与阿升正在打撞球,两个人都看阿雅朝他们走来,于是向他打招呼。
“哪个人打的比较好?”阿雅问。
“和树比我厉害多了。老师,您也一起来玩吧?”铃木说。
“不不,我在旁边看你们打就好了。”阿雅向他摇了摇手。
阿雅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点起烟,把要读的书放在一旁。现在天井的颜色说不上是粉红色或是乳白色,而是种近似白色的沉稳色调。
天文馆中间圆柱型舞台和上面的黑色巨型精密机械,象是纪念碑一般伫立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