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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文馆中间圆柱型舞台和上面的黑色巨型精密机械,象是纪念碑一般伫立在此。阿雅注意到圆柱型舞台的侧面,有个像门的方形,不过这扇门没有把手。她想起昨晚君枝曾说王博士住在地下室,该不会这扇门后面就是地下室的通道吧?至少就阿雅的观察,也没有其他更吻合的地方了。
和树与阿升继续着游戏。和树与阿升有着相类似的身型,铃木比片山高一点,不过两个人都瘦瘦的,皮肤白,还都有戴眼镜。他们现在很专心地打撞球,室内只有球与球碰撞所发出来的声音。
阿雅不禁回忆起学生时代住在京都的时候,她常跑到一家位在a汀愠川町附近的旧书店。好像叫做和田书店吧!二楼有张撞球桌,老板跟他娇小的老婆常急忙地穿梭在两层楼间,走路发出喀吱喀吱声。通常二楼没什么人在,只有阿雅跟她的一个颇爱装模作样的朋友壹多经常来往于此。喜多是阿雅中学时代的朋友,现在跟阿雅一样在n大学任教。有时楼下没有什么生意,老板的老婆就会上来看看他们打撞球。不只如此,如果给她瞧见打得不好,还会把球放回原来的位置,叫阿雅他们再重来一次,两人只有闭嘴乖乖照做。有一次,阿雅一个人过来打,老板娘变成他的对手,那时才知道,原来她也有两下子。直到现在想起来,背脊还会一阵发凉。不知道老板娘好不好,阿雅不禁微笑想着过去的回忆,已经十多年了吧。
阿雅起旁走到旁边的空撞球台。
“你们最近有见到王博士吗?”阿雅问和树他们。
“昨天晚上不是才见过?”和树看着白球说。
“不,我是说面对面见到。”阿雅对于和树竟误会自己的意思感到讶异。昨晚就算是见到面的意思吗?或许是很久没听到博士的声音,所以光听到声音就如同见到面吧。
“如果是面对面的话,两年前吧!我考上大学的时候,曾到地下室去见爷爷。”
“阿升呢?你长住在这儿,应该比较会见到博士吧?”
“可以这么说,但是一个月也不过见到一到两次而已,我妈可能比我多吧。”铃木一手撑在球台上。
“博士从什么时候开始完全住在地下室不出来呢?”阿雅问他们两个。
“这个嘛,爷爷搬过来的时候,还帮他在蓝色会客厅里厨房的旁边辟了一问书房,可是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待在地下室。以前他还会偶尔上来走走,最近是完全待在地下室里了。”和树回答。
“博士都在地下室做些什么呢?”阿雅继续问。
“数学研究之类的吧!最近好像在学计算机,想要玩游戏的样子。是不是这样啊,阿升?”和树说。
“嗯,我帮他买了游戏软件,最近博士的兴趣是跟计算机下西洋棋喔。”铃木笑着说。
“哇!”阿雅感到佩服。没想到一位已经八十岁的老人能对学习新鲜事物这么有兴趣。
阿雅想到另外一件事情,正犹豫着要不要问。
“阿升,你的父亲现在在哪里?”阿雅还是问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铃木直接了当地说。
“你们没有联络吗?”
“完全没有,至少我没有。”铃木看着他敲出去的白球。
“你父亲是怎么样的人?”
“老师,我没见过我父亲。”铃木表情木然。
“也是,在你看得见之后,你父亲刚好也消失了,不过总看过照片吧?”
“看过几张,但是大部分的照片还是我跟我妈居多。”
对于失踪的父亲,铃木的态度非常冷淡。阿雅想,这大概是时下年轻人的个性吧。
“我跟阿升一样,对我父亲没有多大印象。他很少在家,直到他因为癌症住院的后半年,才跟他有少许交谈。”和树说。
“基生先生又是怎么样的人呢?是理性的个性较多,还是充满艺术家的性格?”阿雅问和树。
“该怎么说呢,他是个低调的人,有点儿神经质,是个喜欢追根究柢的人吧。听母亲说,父亲的个性像个孩子,很少关心我跟姊姊,于是认为我父亲不喜欢小孩是因为小孩会瓜分我母亲对他的爱。不过我尊敬父亲,不管是他说的话,或是他的工作。我会想成为一名建筑师,大概也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吧。”和树的口吻象是对朋友一般。
“嗯,他是你心中理想的父亲吧。”阿雅说。
如果教育这两个词汇存在的话,正是基生想要传递给和树的讯息吧,这也是种理想的境界。人若没有透过别人,便无法看清自己。一般人说的教育,只是种幻想。
“这么问可能不太得体,休觉得汤川如何?”阿雅边抽着烟边说。
“没什么感觉。要跟谁交往,是母亲的自由。”和树将球杆放下,看着阿雅说。
“汤川会跟您母亲结婚吗?”
“那又怎样呢?不过我想可能不会吧。”和树拿起球杆,以母球轻敲两颗红球。“我妈以前就交了一堆男朋友,汤川是其中一个。不过我觉得没有人可以比得上我父亲。但话说回来,结婚这种事跟经济层面牵扯较多。”
“经济层面……”阿雅闷哼一声。
“有时候是社会层面。”
阿雅听到和树这么回答:心里有些不大舒服。他将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。
“您母亲还在房间休息?”
“不,刚才跟汤川出去了。发生了这么多事,她的心情倒是没什么影响。”和树回答。
阿萌从房里出来,铃木跟和树看到她,同时作了一个拨头发的动作。
“睡了一会儿,精神也回来了。”阿萌倚在撞球台边。“我想出昨天博士问的关于五颗撞球排列问题的解答唷!”她对阿雅说。
“我也有想出来。”铃木一脸思考着如何把球打进袋里说。
发生杀人事件之后,只有这两个年轻人做了博士出的作业。
“你们在这时候还可以思考别的问题,真是了不起。”和树随着母球移动脚步。“我的话,只有打撞球,关于撞球的作业就放弃了。”
“发生了这种事,今晚的天文秀应该会暂停吧?”阿雅说。
“阿萌,你会打撞球吗?”铃木问。
“会,不过遗在学习中,不打算参加比赛。”
“别小看阿萌,她比我厉害多了!”和树立刻接着说:“今年春天文化祭的淘汰赛中,还得了第二名唷!对不对,阿萌?”
“别提了,我觉得很丢脸。”阿萌皱起眉头。
“很丢脸?”铃木看着阿萌。
“因为没有拿到冠军。”阿萌叹了一口气说:“好了好了,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吧!”
“你是凡事要求完美的人吧?”铃木满是佩服的神情。
“她做菜的时候更是如此喔!”身旁的阿雅补充。
“啊,这个……”阿萌瞪阿雅一眼。
“真的吗?那下次一定要请你大展厨艺!”铃木当真了。
阿雅将脸别到没人的地方,收起了笑容,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不自然的影像。
“咦?”
阿雅眉头深锁,他感到一丝不安的气息,这个印象却又不一会儿沉到深处。
“到底是什么?”
她想不起来,只留下昨晚阿萌做三明治的影像,象是电影一样,在脑海中播放。
“嗯呢。”
阿雅努力地思考着,但时间已经太晚了。
虽然是圣诞节,但晚餐一切从简。亮子跟汤川刚好赶在晚餐前买东西回来,全员到齐。晚餐在蓝色会客厅的餐厅举行。
两个长得像双胞胎的刑警,端坐在蓝色会客厅里,之前还问了每个人一些无聊且毫无建设性的问题。晚餐开始,他们便起身离开。
王家的丧礼由首都剧团的人筹备,将在二十八日星期四举行,片山家也决定明天中午过后就回首都。在处理丧礼时,王家跟警察起了争执,不过最后警方还是让步了。晚餐时,结束了与丧礼相关的对话,餐厅的气氛就显得愈来愈沉重,阿雅与阿萌一直没有加入讨论,席间也没有人喝酒。
今晚王博士没有现身,而原本预定的天文秀也因此中止,只留下博士昨天出给大家的一道难题。
阿雅与阿萌曾在晚餐的时候就王博士的题目讨论了一下,博士的问题里出现了五颗撞球,不过好像四个的话也可以解出答案。他们还考虑了六个或是n个的情况。
八点晚餐结束,阿雅与阿萌、片山一家和汤川等六人移驾到红色会客厅,铃木母子两人则留在蓝色会客厅收拾。
双胞胎刑警之前还待在红色会客厅,现在又消失了踪影,当阿雅准备抽第二根烟时,君枝叫住了阿雅与阿萌,带他们来到了主厅出入口前,荻原刑警正在跟双胞胎警员说话。
“晚安,我来迟了。”荻原向阿雅他们打招呼。
荻原还是穿着跟中午看到相同的衣服,看来一脸疲惫的样子。他朝两个警察点点头,接着警察从玄关出去。
“铃木女士,麻烦您带我们去博士的房间。”荻原对君枝说。
侰枝默默点头,打开了主厅的门,荻原、阿雅与阿萌先行进入,君枝将门关起并上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