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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园同学,你怎么了?”阿雅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开车的喜多则注意着后照镜。
“你难道就不能用温柔一点的语气说话吗?”喜多悄声地说。
阿萌拚命地思考着自己为何会哭的原因。她慌张地将脸隐藏在后照镜的死角,用手搓揉着眼睛,瞬间压抑感情的功能,此时竟不能顺利运作。身旁的人明明被杀了,老师为什么还能这么冷淡?可是她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哭的,是因为他打电话给国枝老师吗?不可能,也不是这个原因。是因为知道这星朝发生在自己周遭的事,对老师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吗?
她越想就越搞不清楚,她只有一个结论,就是自己真的很奇怪。
“如果我回来时,日本竟成了***国家,像这种事我才会惊讶,因为是想都没想到的事嘛。”阿雅温柔地说:“但是我又不是没做过阿杉小姐或结城同学被卷入事件的想象,我不能说是预测到,可是也不能说我完全没想到。”
“我听不懂你的意思。”阿萌说话有些鼻音。“就算我被杀了,阿雅老师也不会惊讶吧?”
“我会啊。”阿雅说:“你跟案子完全没关系吧?”
“可是阿杉小姐不也是没有关系吗?”
“不,你错了。”阿雅还是保持一贯的冷静。“她从一开始就有关系。”
阿萌的眼泪不知何时停了。“从一开始?”
“我只是认为有那个可能性而已。”阿雅回答:“哦,你已经不哭啦?”
“对不赶。”阿萌勉强挤出微笑:“我到底怎么了,我刚才都在做什么啊。”
“你在撒娇。”阿雅一针见血地说。
“你啊。”喜多在一旁大声地说:“这句话就是你没办法结婚的理由啦!”
“你自己还不是单身。”阿雅马上回嘴。
“不,没关系的。说清楚一点对我也……”阿萌替阿雅帮腔。阿雅指出她在撒娇这点,虽然她想都没想过,不过直觉告诉她,那就是正确答案。
“说话不能光靠技巧和修饰。”阿雅对阿萌说:“一定要把内容传达清楚才行,因为这就是说话的劝用。”
“阿园小姐,你还好吧?”喜多仍看着前方说:“这家伙实在不知世事,对吧?”
“她不要紧的。”阿雅代替阿萌回答:“阿园同学,无底沼泽和普通沼泽哪里不同?”
“有没有底的差别吗?”
“不可能有无底沼泽的。”阿雅说:“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“不懂。”
“简单来说,就是有没有人类幻想的成份在。”阿雅说完,将双手交叠在头上。
抵达校园后,喜多副教授说要开会,就马上回去了。阿雅和阿萌走楼梯到四楼,进去阿雅的房间里,房里的观叶植物因为有拜托国枝助教浇水,所以都平安无事。
听到阿雅回来的声音,国枝也从隔壁房间过来这里,阿萌替大家准备咖啡。国枝跟阿雅转达了几个业务上的联络事宜。她连一句欢迎回来也不说吗?阿雅想到这,不禁露出微笑,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。关于之前程序的问题,他们昨天在国际电话里有谈过了,国枝跟她约定好的工作,已经告一段落了。
“对了,ase的塔塔格尔博士的论文,你读过了吗?”当国枝要走出房间时,阿雅问她。“那边有人拿给我看,所以读过了,现在已经是大家谈论的焦点了。”
“我读过了。”国枝回答。
“你觉得怎样?”阿雅坐在椅子上,点了根烟。
“了无新意。”那是国枝的回答。
“是啊,就是那样。”阿雅莞尔一笑。“就好像沙上的楼阁一样。哈哈,沙上的楼阁吗?很难得会使用到这个词啊。不过,意见成两极化,大家都在顾虑大师的面子问题。”
“你要不要提出反驳看看?”国枝说。
“不,他应该要自己发觉,不行的话干脆就退休算了。”
国枝很难得地轻轻点头表示同意,然后就离开了。阿萌设定好咖啡机后,也在椅子上坐f。
“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?”阿萌坐直身体郑重地问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认为工作和兴趣哪里不同?”
“你要一般说法,还是我个人的想法?”
“老师的想法。”
“没有不同,两者的本质是一样的。”阿雅立刻回答。
听到这句话,阿萌不禁喜形于色。
“今天我不工作,全部时间都拿来听你说话。”阿雅说:“这个算兴趣吧。”
阿萌把一个星期以来所发生的事,依序地讲给她听。
上星期四,大学校庆前一天晚上有举办演唱会。在那之后,她跟阿杉和结城宽相遇,然后到把所谈的内容阿萌也都告诉阿雅。
当她说到周末发生命案的经过时,阿萌表现出她在脑中整理资料时的习惯,就是看着天花板。星期六时,结城稔的新专辑发售,阿萌把里面的某首歌词全部背下来,她还因此跟篠崎通了电话。后来她在结城宽的研究室里跟结城两兄弟见面,六点时在实验室前遇到阿杉,七点半她前往地铁站搭地铁,到酒吧去找篠崎问了一些事情。
回来的时候,中庭实验室已成了命案现场。朋友洋子无端被卷入,连阿萌那天也无法回家。还有她从三浦和鹈饲那边所听来的话,以及实验室里的状况等等。
第二天,女子大学的藤井副教授,还有n大的相良教授来了。在阿萌说出她认为是唯一能解开密室之谜的假设后,很干脆地被否决掉了。但是在那天晚上,结城稔的尸体在排水槽被发现。之后她花了数天搜集各式各样的情报,那是报纸上完全没有报导出来的,象是尸体的情形或是密室等等。星期一的时候,她发现被害者身上的刀痕,其实是数字。
阿雅一直仔细地聆听着阿萌的说明。她完全没有提出问题,只是边抽烟边看着阿萌的脸。她有时也会看看烟灰缸,数数自己抽掉了几根烟。阿萌看起来有些消瘦,她擦紫色的口红,穿着丹宁布料做的长外套,因为她说诂说得很专心,阿雅途中还站起来,帮自己和阿萌倒好咖啡后端过来。
“目前大概就是这样。”阿萌说完,用双手接过咖啡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阿雅说。
因为在中国都没机会喝杯像样的咖啡,所以能喝到好久没喝的热黑咖啡,对阿雅来说真是一大乐事。
“老师,你觉得这次的密室怎样?”阿萌问。
“它不可能是无解的。”阿雅表情依旧没变。“这可是个能制造出毫微机器的时代呢,什么都是有可能的。不过如果用在杀人上就另当别论。”
“嗯嗯,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凶手的目的为何?”
“这从一开始就是最神秘的。”阿雅点头。
阿雅的房间里有几盆阿萌拿来的观叶植物,阿雅跟阿萌说过,她讨厌会开花的植物。这间面向南侧的房间即使在冬天,一到午后也会很热,不知是否因为这个像温室的环境,每棵植物很快地部长得又高又大。最早来的马拉巴栗,高度已经到天花板了。
阿雅因为怕很难直视荧幕,总是把百叶窗拉下。阿雅认为,除了清扫很麻烦以外,百叶窗简直就是天才的发明。
“为什么看到别人死了,会觉得悲伤呢?”阿萌突然发问。
“是啊。”阿雅有些吃惊。他吸了一口气后,边思考边做出回答:“我不打算说一般的看法。悲伤这种情绪,想必本来就是象征人格丧失的概念吧。”
“人格丧失?”
“没错。不管别人或是自己,都适用于这种说法。”
“失去为什么会让人悲伤?”
“因为人一旦缺少了什么,就会变得不健康,也就是会变得痛苦。”
“这样啊,这么说来……”阿萌喝着咖啡,尝试消化这个概念。“杀人犯就是要消灭别人的人格。”
“然后维护自己的人格。”阿雅津津有味地喝着咖啡。
“凶手费尽心思制造密室,将尸体编号,也是为了人格吗?”阿萌歪着头。
“不,这个我倒无法理解。”阿雅摇头。“这次最后就算真相大白,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理解凶手的想法呢。”
“老师,你刚才有说过,密室不可能是无解的吧。”阿萌问:“比如有哪些方法呢?”
“没先看过密室,我不能妄下结论。”阿雅回答:“不过,女子大学木屋的情形,我认为怎样都说得通。就连在门闩的闩棒里加入某种机械装置都有可能,也有可能在木头上开洞,然后用材料塞住,让外表看起来没办法辨认。现在还开发了一种凝固就变成木头或石头的油灰。这次应该也是在门锁上设下某种精密的机关才对。”
“但是警察会调查是吧?”阿萌说。
“在一根香烟之中,装上将能够让香烟自己旋转或改变方向的机关,然后在远在百米之外的地方操纵它,也是有可能办到的,这就是现在的科技。警察有把所有的零件都拆散,再逐一调查过吗?一个乍看之下很简单的零件之中,也许就装着电子仪器也说不定。”
“在推理的世界中,那样可是违规的喔。”阿萌露出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