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篠崎被当成重要关系人接受侦讯,在案发的星期六晚上,篠崎和阿萌见面。鹈饲拿着两人照片到“最后的20%”,一问之下,店里的一个服务生,连当天他们坐过的位置都还记得。他认出常客篠崎的脸,也因此篠崎得到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
结城稔在案发前一天星期五时,叫篠崎拿金色的假发给他。那是以前篠崎自己所使用的东西。他戴上那顶假发后,看起来就跟结城稔非常相像,他们都把这当作是舞台上小小的余兴节目。稔当时有告诉篠崎他是为了混淆警方的跟踪,所以才使用那顶假发的。
“他有说过何时要用假发吗?”三浦警官质问篠崎。
“星期六傍晚。”篠崎一面抽着烟,一面回答:“他说过要拜托他哥开车到外面去乱晃。”
“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这种把戏?”
“因为星期六晚上,他有个秘密的约会。”篠崎说。
“约会?”三浦皱起眉头来。
“嗯嗯,对方我不能说,那会变成丑闻的。”篠崎撇撇嘴说:“那可是来自那古野的超级偶像喔,稔跟那女孩约好要在星期六晚上见面,是我居中牵线的。不过那家伙爽约了。”
“他们约好几点,在哪里见面?”三浦用手挥开篠崎香烟的烟。
“在国际饭店。嗯,应该是十点吧?”篠崎毫不在意地继续吞云吐雾。
在跟他保证不会公布后,三浦连约会对象也问出来了。就算是问对方,也一定会被全盘否认,而且结城稔是在约定时间的好几个小时前被杀的,两者之间恐怕也没什么关联,但他还是一样交代属下去调查。
“他因为要去约会,所以要混淆我们的跟踪。可是结城傍晚时到n大的实验室去,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不清楚。”篠崎摇头。
篠崎供称星期六晚上,他跟阿萌道别后,就搭新干线末班车到京城去。第二天星期日,他搭机从羽田飞到札幌,然后就一直住在札幌的饭店里。
“为什么在得知结城稔死讯之后,你还不回来呢?”三浦问。
“当我正想回来的时候,你们警察就找上门了。”篠崎耸了耸肩膀。
“那你怎么也不联络一下?”三浦说。
“联络?你说跟谁?”篠崎在烟灰缸中捻熄香烟。“他死了,我能怎么办。我也惊讶啊,一整天什么都不能做,就在街上、在人群中无意义地走了一整天。但是我也只能这样而已,人死了就死了,有什么办法?我怎么做都无法挽回,不是吗?”
三浦凝视着眼前这个青年的深邃黑眸。
“你认为是谁干的?”站在三浦后面的年长刑警说。
“不清楚。”篠崎用鼻子哼了一声。
“你印象中有没有恨结城的人?”三浦也问了同样的问题。
“这个嘛,他的私事我不太清楚。”篠崎说:“我想,他应该让很多女人哭泣过吧,因此他也有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憎恨。”
“第一件在女子大学的案子是发生在四月,在案发前的晚上,你和结城稔跟前川聪美和相田素子见面过,那时候的四个人,已经有三个人被杀了。都到这种地步了,你还敢说你一点头绪都没有吗?”
“嗯嗯,如果我有我会说的,警察先生。”篠崎爱理不理地说:“也许下一次,就会轮到我咯。”
结果,篠崎马上就被释放了。
二天后,结城稔的葬礼在位于那三野市中心区的k教堂举行。根据新闻报导,有六千个年轻歌迷齐聚在这里,而警察出动的人数之多,自然不在话下。全国新闻网都同时现场转播下午的这场大型聚会,不过虽然人数众多,但秩序大致良好,因此众会受伤的人只占了极少数,而仪式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。
全国有两名女高中生为他自杀而死,未遂的人则更多,八卦节目就象是没有自我意志的铁砂一般,被这类型的新闻给吸引过去。但是从那次以后,就没有再发生案子了。
最后案件发生后的两个星期,阿萌她们班将制图作业交了出去。接着是一星期的修正周,修正周结束后,大学终于开始放暑假。这个时候建筑系实验室终于恢复了本来的功用。
阿雅在七月的第一周,为了学会的研习到新泻出差。等她再次跟阿萌碰面时,已经是七月第二周的星期二了。因为设计制图的最后期限已迫在眉睫,所以她一直没办法到阿雅的房间找他。
正当阿雅研究室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,悠哉悠哉地看外文杂志时,阿萌就出现了。由于她来之前有事先用信件联络,所以阿雅房间有稍微整理一下。阿萌穿着运动衫配短背心,太阳眼镜挂在头上,眼影画得很浓。
“你不觉得这里有点热吗?”阿萌一进来就说。
阿雅的房间因为有计算机的散热,午后本来就容易形成高温,偏偏又没有开冷气。
“会吗?”虽然阿雅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,不过也流了些汗。“冰箱有可乐。”
阿萌从冰箱拿出罐装可乐,打开后分别倒进两个杯子里,再拿过来。
“忙死了。”阿萌坐在椅子上说:“我真是受够了。”
“制图吗?”
“嗯嗯,那果然不适合我的个性。”阿萌喝了口可乐。“早知道就不念建筑系了。”
“现在重来也不迟啊。”阿雅说:“你想去哪里?有方法可以转系喔。”
阿萌微笑着耸耸肩。“我是开玩笑的,老师。”
“什么嘛。”阿雅也喝着可乐。
“对了,昨天我有碰到三浦先生。”阿萌切入正题,“他们好像还在进行各种调查,有哪里需要那么努力调查的吗?感觉好像只是在浪费无谓的精力罢了。”
“所谓工作大概都是这样的。”阿雅说。
“咦?老师,你不是说工作和兴趣是一样的吗?”
“兴趣也是在浪费无谓的精力,对吧?”阿雅眉毛稍微上扬。“尤其是打高尔夫球。”
阿萌将从三浦那里听到的,有关侦讯篠崎的大概经过转速给阿雅听。三浦虽然没有详细地告诉她,不过她也清楚警方目前是完全没有斩获。
“老师,你要不要见见篠崎学长呢?”阿萌突然以正经的神情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那个人总让我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,和老师对话应该很有趣才对。”
“谁觉得有趣啊?”
“我呀。”阿萌回以微笑。
“那么,见一面倒也无妨。”阿雅喝光杯中的可乐后说:“他人已经不在那古野了吧?”
“是啊,不过我会尽量联络他的。”阿萌以食指抵在头侧说,这是她要将事情输入脑中牢牢记住时特有的动作。阿雅从没看过阿萌写笔记,他自己在二十岁前也是这样,人类自出生后,头脑就只会越变越差而已。
“案情完全没进展吧?”阿雅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嗯,只是像没头苍蝇似地调查跟被害者有关的人而已。”阿萌回答:“就连最后的密室之谜也还没解开。”
“最后的密室?你指的是材料实验室吗?”
“是啊。”阿萌不敢置信说:“这不是理所当然吗?”
“啊,不是啦,我只是怀疑,那真的是最后吗?”阿雅的回答暧昧不清。
“以目前来看,是最后的。”阿萌修正。
“如果假设那是最后,而且杀这四人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话。”阿雅边思考着边说:“那数字应该要按照4、3、2、1的顺序,比较自然啊。”
“是那样吗?”阿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那才奇怪耶。”
“如果我是杀人犯,就会这么做。”阿雅很干脆地说。把自己当成杀人犯来想,是她平常的思考方法,不那样想的话,就什么灵感也没有。“观光巴士不也是数字大的先开走吗?我还真希望书的页数也这么排,就可以马上知道还剩几页了。一开始就公布自己要杀几个,比较适合这种会以编号来强烈表现自我的人啊。”
“这种说法真的很奇怪。”阿萌提出反驳,“不过如果假设成立,而这次编号却又不像老师所说的那样,这其中有什么含意呢?”
“应该是完全没意义吧。”阿雅说:“我个人的意见,能导出的结论,就只有我不是凶手这一点而已。我说的,都只是直觉的印象罢了,还有很多是针对其他地方的。”
“比如呢?”阿萌也探出身子。
“最初女子大学的案子,我就非常在意。”阿雅说。
“是哪里?”
“被害人的车不是停在有木屋的南侧停车场,而是建筑物北侧的停车场,对吧?不但距离木屋非常远,而且车上的指纹都擦光了。”阿雅回答。
“哪里奇怪了?”阿萌问。她眼珠往上看着天花板。
“以一个有计划性的连续杀人犯来说,该怎么说呢?应该戴手套比较好,而且搭被害人便车的举动本身也很奇怪,对吧?”阿雅一边的手向上伸展。
“也许是擦以前的指纹啊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把车停在木屋前呢?”
“因为是第一次,所以还不得要领吧。”
“也许是吧。”阿雅点头。“不过他之后还用快干水泥制造了密室,也清扫了木屋,而且有可能连被害者的车也一并扫过了。”
阿雅说到这,突然沉默下来。
“那第二个案子呢?难道就不奇怪吗?”在停顿片刻后,阿萌继续发问。
“那是犯人手腕变高明了。”阿雅两手在头上交叠。“他这次似乎是开自己的车,而且还记得戴上手套,所以他没必要打扫。这其中他唯一的破绽就只有……”
“咦?是什么?”阿萌很高兴地歪着头。
“不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阿雅好像自言自语地喃喃说着。
“老师,告诉我嘛。”
“从最早的案子到第二件案子,中间隔了有两个月之久。”阿雅眼睛仍然看着上方说:“这是为什么呢?第三件案子明明在两周后就接着发生了啊。”
“那种事……”阿萌马上回复成觉得无趣的表情。“我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,他只是暂时避避锋头而已啦。”
“拖越久就越危险不是吗?第二个受害者,那个女子大学的女孩,叫什么来着?”
“相田素子。”
“对,就是相田小姐。”阿雅想起来。“在四月那件案件案发的前一晚,两个被害者去见结城和篠崎,要是那件事一旦被发现的话,警察就会锁定相田小姐了。如果凶手一开始就打算要杀相田的话,早点除掉她不是比较安全吗?”
“但是等警察察觉到这一点时,已经是在第二件命案发生之后的事了,而且这还是因为我问洋子才知道的对吧?”
“可是还是有马上被查到的可能性啊。”阿雅再次强调,“以一个计划性的杀人犯来说,间隔也未免太长了,如果我是他的话,就会马上下手。”
“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成功地杀了一个人,所以有一段时间沉溺于满足感中呢?”
“但是在那之后,他还一次杀了两个人啊。”阿雅说。
“嗯嗯,这一点也是我百思不解的地方。”阿萌翘起二郎腿来,她穿着牛仔裤配运动鞋。“因为,有男性被害者这一点,欠缺了统一性。其他三人都是类型很相似的女性吧?搞不好,杀结城稔是他临时起意的也说不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当他打算要杀死阿杉小姐时,突然来了这个不速之客,是吗?”阿雅帮她做了整理。
“没错没错。所以凶手只好用一样的手法,将他也杀了。”阿萌说。
“就是把衣服脱掉,留下刀痕,”阿雅在嘴里碎碎念着:“然后丢进排水槽里吗?”
“是啊。凶手这么做,一定是为了不让他被阿杉小姐发现。”阿萌对这个点子越来越感到兴奋。“之后,凶手就把阿杉诱骗进材料实验室,然后杀掉。”
“呃,这**还算说的通啦。”阿雅苦笑着。“说到这,为什么最后一个不是密室呢?”
“不,是室密没错。”阿萌立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