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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冒牌领队下车的空档,来到阿雅座位附近的修哉朝她攀谈。
“这些家伙好像真的在准备恐怖攻击耶。而且,他们还想逼迫我们执行计划,根本不打算弄脏自己的手呢。竟然要我们去引爆内阁情报调查局的大楼!”
他的交谈对象阿雅,看起来正在深思着什么。
“总觉得有些古怪。”
“古怪?哪里古怪了?”
“从整体来看,这个计划太“粗略”了。”
面对一脸不解的修哉,阿雅接着说道:
“对东京都内的五个设施同时展开恐怖攻击──对方会“指定我们”为这种计划的执行者,实在很不寻常。如果想让恐怖攻击成功,怎么会选择让身为外行人的高中生来下手?我们缺乏对生虚神的忠诚心,也不曾为今天的攻击行动做过充分的事前准备。让这样的成员参加重要的作战计划,感觉相当不自然。再说,这些“攻击行动的目的”又是什么?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不过,这群狂热宗教家的想法,原本就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啊。总之,现在能确定的,就是我们会被迫变成发动恐怖攻击的成员之一。”
在阿雅沉默以对的时候,冒牌领队返回游览车上。
“阿雅、真田诚、宗司。你们三个下车。”
被这么指示的诚和宗司从座位上起身。最后,阿雅也跟着站起来。
下一刻,她露出令人背脊发冷的自信笑容,然后轻声表示:
“无妨。生虚神指示我去执行计划,也只会让整个村子毁灭。”
对修哉丢出这句简短的话之后,阿雅便走下游览车。
在前往内阁情报调查局大楼前,冒牌领队将一种金属材质的黑色颈圈交给三人,并指示他们戴上。担心颈圈里也藏着炸药的诚和宗司因此面露难色。但最后,他们也只能老实服从对方的命令。
其实,阿雅记得这个颈圈。
“这个东西通称通讯颈圈。”
戴上颈圈后,一如阿雅的猜测,三人都听见了生虚神的声音。
“里头内建声带感测麦克风、骨导式扬声器和小型摄影机。光是戴在脖子上,就能够跟位在远处的人通话,或是实时共享现场的影像。妾身会透过这个颈圈,一一确认各位的言行举止。”
接着传来的是警告。
“请各位不要做出可疑的举动。若是企图向内阁情报调查局的内部职员说明事实,或是投降,妾身会马上引爆藏在手表里的炸药。还请各位不要介意。”
诚和宗司顶着苍白的脸色望向彼此。
只有阿雅仍一如往常,没有做出半点反应。
冒牌领队将一只行李箱交给阿雅。依照生虚神的说明,这里头想必就装着剂量足以将整个地底作战本部炸毁的炸药吧。
“里头放的是定时炸药,会在打开行李箱经过五分钟后爆炸。若各位想逃命的话,请趁这段时间行动。”
听到生虚神的提醒,诚震惊不已地开口:
“当然要逃啦!难道你打算连我们一起炸死啊?开什么玩笑!”
“这五分钟便是替各位预留的逃难时间。不过,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顺利逃出来,就要看各位了。”
“怎么这样也太乱来了吧!”
诚不禁哑然。生虚神无视他的反应,继续进行最基本事项的说明。
“其他的攻击目标,还有公安调查厅、警视厅等机构。吾等佯装是在进行社会课的校外教学,并藉此取得了参观许可,所以,其他同学或许能比较轻松地进出目标建筑物。不过,内阁情报调查局本部大楼稍微不同于其他机构。无法事先做好让各位进入地底作战本部这个攻击目标的安排,以及逃脱的相关准备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进出那栋大楼啊!”
“关于这点,请不用担心。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才会请阿雅坐上这辆游览车。妾身打算交给他处理。”
“由阿雅来?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啊,阿雅?”
阿雅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,只是沉默地接过冒牌领队递过来的行李箱。
接着,冒牌领队简短地朝三人下令“快去”。
在留在游览车上的学生目送之下,三人朝内阁情报调查局本部大楼走去。
黑阳宗正在筹备恐怖攻击行动。
到头来,内阁情报调查局这样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。
这一刻,为了不弄脏自己的双手而达成某种目的,生虚神命令高中的学生前往执行恐怖攻击。上午的杀人课程正是这个计划的暖身运动。也就是说,这么做的目的,或许是在学生内心培养出即使必须杀人,也要让自己活下去的想法。
不同于开着空调的游览车内部,外头的高温几乎足以将皮肤烤焦。蝉鸣声刺激了内心的不安,带来令人呼吸困难的不快。
穿越马路,沿着种植路树的人行道前进片刻后,三人随即抵达了内阁情报调查局本部大楼的外头。
看着大厅外的自动门,淌着冷汗、脸色苍白的诚喃喃开口:
“来到这栋大楼外面是很好,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?你知道进去里头的方法吗,阿雅?”
阿雅已经想到了。
踏入一楼大厅后,内部空调迎面送上一阵凉风。在恰到好处的凉爽室温笼罩下,三人走向位于宽敞大厅中央的咨询处。看到他们靠近,女性服务员露出亲切的微笑。
同时,装设在天花板角落的监视摄影机,也为了确实捕捉到阿雅一行人的身影而变换角度。
在大厅四周,几名身穿相同制服、看起来象是保全人员的男子,也同样将视线移往阿雅等人身上。
阿雅这么对女性服务员开口:
“帮我叫鹰眼过来。”
“不好意思,能请问您贵姓大名吗?三位看起来似乎都还是学生呢。”
女性服务员对身穿制服的阿雅等人投以理所当然的问题。
这里是内阁情报调查局本部大楼。是负责收集国安情报、执行国防相关业务的政府机关大楼。可不是能让高中生流连的咖啡店。
阿雅回应:
“告诉她阿雅来了,她就会明白。因为有急事,所以拜托她本人过来一趟。”
女性服务员一脸狐疑地盯着三个人瞧。
面对这样的视线,诚和宗司都忐忑不已。
他们三人是为了炸毁这栋大楼的地下室而来。拎在阿雅手上的行李箱里头,便装有大量的炸药。要是被发现,他们当场就会遭到逮捕吧。
还不仅是如此。倘若这个作战失败了,三人就会因生虚神引爆炸弹而惨死。在这般窘迫的情况下,再怎么垂死挣扎,恐怕都不会有好结果。
尽管觉得可疑,女性服务员仍拿起内线电话拨打。
她似乎愿意帮忙联络鹰眼。
趁女性服务员移开视线时,阿雅悄悄将柜台上的原子笔藏进自己的衣袖里。
“她马上就会过来了。”
向女性服务员道谢后,阿雅一行人到附近的沙发上坐下。
随后,诚低声问道:
“你说的鹰眼是谁啊,阿雅?你有认识的人在这栋大楼里工作喔?”
“差不多是这样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所以生虚神才说你能解决问题啊。”
“那么,阿雅,难道你等一下打算炸毁这栋熟人也在的大楼吗?”
“抱歉。你一定也不愿意这么做吧。”
尽管话中带着指责的意味,但诚也很明白他们身陷无力反抗的状况。
同时,也再次了解到名为生虚神的神祇有多么卑劣。
片刻后,电梯口出现一名少女。
有着鲍伯头和一双凤眼的她,便是上级情报分析官鹰眼。一看到阿雅,她便朝这里走来,所以诚和宗司也随即明白少女就是他们在等的人物。
“骗人的吧?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,竟然在这里工作?”
“她超可爱耶!”
“你们俩在这里等着。”
语毕,将行李箱搁在原地的阿雅站了起来。
朝着鹰眼走去的时候,生虚神的声音在阿雅的耳畔响起。
“阿雅,您应该很清楚吧?若您向对方求援,妾身当下就会。”
“杀了阿理,是吗?”
“是的。同时,妾身也会引爆您手上的炸药。”
鹰眼双手抱胸,看着远远坐在阿雅身后的沙发上的诚和宗司问道:
“你到底有什么事呀,breaker?我记得你应该跟女王还有城堡他们去参加夏令营了吧?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,还把我找过来?”
阿雅没有出声回应。
“后面那两人又是谁?总觉得事情让人一头雾水耶。”
“把我找过来,却又默不作声?而且,你脖子上戴的那个是?”
下一刻,鹰眼突然被阿雅一把揽入怀中。
“啊哇?”
阿雅将双手环绕在鹰眼的背后,紧拥着她细瘦的身躯。
鹰眼的腰枝和胸口完全紧贴在阿雅身上,让她感受到后者结实的身躯传来的体温和心跳。这让难为情到极点的鹰眼涨红着脸慌张起来。
“讨厌啦!你干嘛突然这样呀!”
她甚至忘了抵抗,只是低垂着头站在原地,感觉彷彿害羞到整个脑袋都要沸腾了。
发现这对年轻男女突然抱在一块儿,女性服务员和保全露出窃笑的表情,并刻意移开视线。趁着所有人望向别处时,阿雅在鹰眼耳畔轻声表示:
“接下来,默默照着我说的话去做。否则我就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