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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被害者被杀害的帮浦小屋里,屋顶的侧面有个小通风口,大小是边长十五公分的正方形。用水泥砖砌起的墙,厚度有十二公分,通风口分别位在屋子的东西两侧,位置都是一样的。墙壁的外侧,有为了不让雨水进来而加装的锌制风帽,是不可能从通风口往里面看的。而且,通风口的内侧还罩着厚度五毫米左右的金属滤网。外侧的风帽,完全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,金属滤网不能从外侧取出,五毫米的滤网间隙,粗的绳子也没办法通过。
“这种事就交给鉴识组的人去烦恼吧,我们只要负责捉住犯人就行了。想这些多余的事,只是中那家伙的诡计罢了。”三浦低声说。
“你是说他是为了混乱办案方向,才做那种事的?”刚好碰上等号志灯的时候,鹈饲便点上一根烟,追问三浦。
“那是当然的啦!”三浦打开窗户。“尽要一些多余的小手段,真是的。”
“对了,听说你有跟部长的千金讲过话,是吧?”鹈饲问。
“不是他的千金,是姪女。你怎么会知道这个?”三浦露出不悦的神情,撇下这句话。
“不是你自己说的吗?”
“哦。是吗?那只是刚好休息一下,顺便一起吃饭罢了。”三浦苦笑。
“听说她在研究犯罪心理学之类的,以前就常在本部晃来晃去,因此大家都认识她。唉呀,毕竟我是单身族的,所以难免会在意嘛,哈哈。”
“什么犯罪心理学?我不知道,有这种传言吗?”三浦问。
“应该是读n大的法律系吧?她不是个优等生吗?”
“不,她是读n大工学院的建筑系。”
“咦?是这样啊?什么嘛,根本就完全没关系啊。”鹈饲吹着有点走调的口哨。
“是啊,一点关系也没有。”三浦回答:“因此我才说是忙里偷闲啊,只是去跟美女吃顿饭而已。”
三浦刑警想起上个月跟阿园部长共进晚餐的事,他那时介绍自己的姪女,以及阿雅,那个人感觉上是完全不相关的人,他知道本部长把案情透露给这两人知道的理由。虽然这件事并没有公开,但县警局里的人都知道,去年发生在n大的密室杀人案,就是她破案的。
但是这么凑巧的事,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吧。尤其像这次这种类型的案子,更是没有外行人能插手的余地,三浦是这么想的。
“反正,是美女对吧?”鹈饲喜孜孜地说。
“你是说被害者?”
“不是啦,是阿园小姐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傻话啊。”三浦噗嗤一笑。
“是主任自己刚才说她是美女的啊。”
“我才没说呢!”
“你有说。”
“帮我传话下去,说明天八点要开会。”
“太过分了。”鹈饲咧嘴摇头。“唉,又有一阵子不能在家里吃饭了。”
“这一个礼拜是胜负的关键啊。”
阿雅看着手表。
“还有其他的问题吗?”说完,她环视这个都是女孩子的教室一遍。
“跟上课无关的也可以问吗?”有声音从第二列传过来,是个戴眼镜的女孩。
“嗯,我不会介意的。”
“老师,对于女性出社会工作这件事,您有何看法?”
其他的学生也看向阿雅,一听到这样的问题,好像瞌睡虫都突然被赶跑似的。不过可惜的是,这并非阿雅拿手的题目。
“我没有什么看法。”阿雅回答:“本来男女平等就跟职业没有关系,也就是说,为了跟男人平等而去工作的想法,根本是毫无道理可雷。因为这样一来,就等于承认男人所说有工作的人比较伟大的借口了。听好,不管是工作或玩乐,人类部是平等的,不能拿这两个来混为一谈。”
“但是我们就是为了工作才来大学读书的,可不是为了当主妇啊。”
“我想的和你不一样。”阿雅说:“在大学所学的东西,也许是跟工作有关没错,但这并不是为了工作学的。学习本身才真正是平等。你问题的方向一开始就偏了。”
“但是现实毕竟不是这样吧。如老师您说的理想是行不通的。如果我们不出社会,会被别人当傻瓜的。”
“不要为被傻瓜当傻瓜这件事而生气,像动物园里的大象或长颈鹿,也许一直把人类当傻瓜来看也说不定呢。”
这个比喻似乎太难了,让发问的学生顿时沉默起来。
“为什么当主妇就不行呢?大家都是为了找工作而唸书吗?嗯,算了,到此为止吧,听了我的意见应该也没什么用吧。请你们自己去想想看,即使问我我也不知道。”阿雅很明显地是想从这个争论中脱身。戴眼镜的女孩耸耸肩膀,原本剑拔弩张的神情稍微缓和下来。
“那么下星期我们要上的是生产领域方面的物件指向,想听的人可别迟到喔。”
学生们一起站了起来,阿雅拿起放在讲台旁的皮包往出口走去。此时,阿杉正站在门边。
“还真是令人感兴趣的课啊。我看从下星期开始,我也来听阿雅老师的课好了。”阿杉一边跟阿雅一起走,一边这样说。
运动服配上蓝色牛仔裤,脚上穿着运动鞋,还套着一件l袍。在n大学的建筑系里很少看到穿白袍的人,但女子大学有在做实验的科系里是常见到穿白袍的身影。
“这样会害我紧张的,还是不要的好。”阿雅回答:“有认识的人旁听的话,我会在意到讲不出话来的。”这一句倒是实话。
阿雅每个星期四下午都来女子大学上课,到今天已经是第七次了,刚好是学期的一半。阿雅走进阿杉的房间,她跟平常一样准备好咖啡。在这个舒适的房间里,让美味的咖啡滋润疲于讲课的喉咙,和美女聊个天,每次都是三十分钟左右,不长不短刚刚好。阿雅对那件案子绝口不提,也尽量避免提及结城稔,两人可以安心谈论的话题,就是彼此的研究,阿杉从事的是关于音响和装潢材料方面的研究。但是今天从一开始,就不是在谈学术性的话题。
“阿雅老师,你知道前天发生在t大的事件吗?”阿杉将咖啡倒入自己的杯中,一边用跟平常不同的声调说话。
“不,我不知道。”阿雅避开她的视线说。
“又有女大学生被杀了啊,这次是我们的学生。报纸上说这和上一次的案子是同一个人所犯下的。真讨厌,最近晚归变得好恐怖。”
“为什么会知道是同一个犯人呢?”阿雅喝一口咖啡后说。
“这个嘛,详细的情形我也不知道。”
阿杉说完,便走到书桌那边,拿了一份报纸回来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那是今天的早报,阿雅读着这个占据三版的头条新闻,内容是说前天那件杀人案的被害者身分已经查出来的事。大略浏览一遍,的确情况有很多类似的地方,但没有更详细地报导,不过即使是星期一凌晨这个日期和时问都一样,但警方会断定这是同一人所为,应该有更明确的理由吧。
她很自然地想起结城稔,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。
“最近你有和结城稔碰过面吗?”不小心说溜了嘴,阿雅马上为自己的轻率而恼怒。
“咦?有啊。”阿杉似乎被这个突然的问题给吓了一跳。“上星期六我们有见过。”
“我是他的导师,所以有点担心。”阿雅想办法要补救,但很明显地,这也是一大失败。
“咦?为什么?难道稔他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连吗?”阿杉放下手中的杯子。
“没有啦,不好意思,我离题了。”很努力地装出一副扑克脸的阿雅说:“我对杀人案没什么兴趣,只是刚好想到别的事,我这个人呀,常常会突然说出没头没脑的话。”
阿杉愣了一会儿,然后露出微笑,那倒是令阿雅意外的反应。她表情的变化完全逃不过阿雅的眼睛,换言之,阿雅感觉到,反而是她比较在意结城稔跟连续杀人案之间的关系。
阳光斜斜地从百叶窗的缝隙中透出,从面窗而坐的阿杉的膝盖往下,形成一片格子状的图案。
“那栋木屋的情况,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。”阿杉起身去洗杯子。“那次之后,我也稍微试着去思考这个问题。警方已经破案了吗?”
“这个嘛,警方应该是还不知道吧。”阿雅含糊地回答。
“为什么被害者要把门锁上呢?”
“被害者?”
“是啊,”阿杉回到椅子上后点了点头。“就是她上锁的吧?”
“你是说犯人把她勒死离开后?”
“是的,就是这样,因为也只有这个方法了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喔。”阿雅摇头。“锁是犯人从外面关上的。”
“要怎么做啊?”
虽然非常提不起劲来,但阿雅还是跟着阿杉走到木屋。学生们横越过停车场,为了赶下午最后的课而赶紧奔跑。
在木屋门外的左边墙壁上,装有大约a4纸张大小的板子,上面写着木屋竣工的日期及实习的目的。那是材质像瓷砖一样的陶瓷板,用砂浆做媒介固定在圆木上,参加盖屋的三年级学生名字,都用小字写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