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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今天中午就可以离开星馆自由行动,但是发生了这种事,大家对于警方准不准许这件事情议论纷纷,结论是等荻原刑警到了再问个清楚。
一早,警方便针对昨晚的袭击事件进行搜查。停车场再度停满警方的座车,一群警察以停车场为中心,大举搜索包含星馆周围的森林。并没有明确的搜索范围,只知道中庭的北侧,也就是停车场反方向的一整块区域都有警方布线。
不仅如此,馆内也有大约二十名警力再次进行搜查,这次还包括了王博士住的地下室。另外,警方还对留在馆内的人进行简单问话,不过并没有发现猎枪或是其他枪械。
警方也前往距离停车场约一百五十公尺处,也就是阿萌坠入的洞穴中,将可疑的人骨搬运出来。
阿升被送到津市的某大学医院接受治疗。当时汤川载着受伤的阿升,在途中遇到救护车驶上山,阿升被送上救护车,汤川则是大约在四点左右跟警方一同回到星馆。君枝后来也接到医院通知,在志保的陪同下,搭着停在停车场的小巴士到医院。
星馆内只剩下亮子、和树、汤川、阿雅与阿萌,连同地下室的王博士,一共六人。
早上八点,馆内的搜查告一段落,只剩下几个调查人员,但外头还有大批的警察。
五个人聚集在红色会客厅,没有帮忙做早餐的人去了厨房也没有用,他们只喝了和树泡的咖啡。在此之前还接到了志保从医院打电话来,告诉大家阿升状况还算稳定。
原本今天中午就可以离开星馆自由行动,但是发生了这种事,大家对于警方准不准许这件事情议论纷纷,结论是等荻原刑警到了再问个清楚。
“还没遇到救护车前,我紧张的不得了。那时候阿升已经昏过去,幸好能赶上抢救的时间。”汤川边喝咖啡边说。
“你是从玄关出来的吗?”阿雅问。
“是的,玄关没有锁起来啊!难道不是您打开的吗?”
“我是从房间的窗户爬出去的,阿萌也是。看来玄关一直没有被锁上,但更奇怪的是大门。我想警方应该也察觉到了,阿萌到的时候,大门是上锁的,但是我出去的时候发现大门已经开了大概是一个人可通过的小缝。”
“应该是被谁打开的吧。”汤川说。
“不可能吧!怎么会有人知道我要出去,还特地帮我开门。”阿雅补充说。
“我想,就象是老师说的,在我们以外的某个人正潜伏在星馆里。这感觉好可怕,是在半夜的时候走进来的吗?”亮子说。
“嗯。”汤川没有多说。
“汤川先生曾经一度回到屋内拿车钥匙,不欠之后,和树也跑出来,再来是君枝女士吗?”阿雅再度确认。
“嗯,我很快就跟上去了。”和树回答。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包花生,装在盘子里走过来。“等我到了停车场后,刚好看见汤川叔叔扶着阿升去坐车,然后车子发动的时候,阿姨就来了。”
“所以屋内只剩下我跟志保,好可怕……”亮子喃喃自语。
“凶手在袭击阿萌与阿升后,会逃去哪里呢?应该不会在这附近徘徊才对。”和树边吃着花生边说。
“至少不在停车场,也可能是刚逃走不久。”汤川说。
“不对,凶手不在停车场。停车场只有两辆车和阿升骑回来的摩托车。如果停车场之前的路上有车子,他一定会注意到的,况且我不认为哪里有可以隐藏车辆的地方。”阿萌马上提出意见。
“那凶手会不会潜入了森林?警方好像也朝这个方向思考,正在搜索中。”汤川双手抱胸。
荻原站在走廊边,他向阿雅点点头,然后走下会客厅。
“各位早,你们继续说,不用在意我。”荻原说。
可是没有人说话。看大家都没交谈,荻原觉得自己有点自讨没趣,他走到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。
“警方也认为凶手还藏匿在附近。”荻原十指交握,先开启了话题。“我个人认为凶手不是乘车逃逸,因为道路非常狭窄。即使凶手比汤川先生早十多分钟离开停车场,警方的车已经在路上,一定会遇到。对了,今天各位要离开星馆吧?”
亮子和汤川点点头,再看了彼此一眼。
“可以今天就回去吗?”亮子问。
“可以,但要麻烦你们留下联络方式。还有,警方会护送各位到车站,中途还想请各位到警局一趟。”荻原说。
“为什么?”亮子感到不可思议。
“还有些问题想请教各位。”
“我觉得已经问的差不多了。”亮子闷哼一声。
“请别误会,只是形式上的侦讯,而且这对你们也比较安全。”
“安全?”汤川问。
“我们也会被狙击吗?”亮子看着荻原。
“我不清楚,但是小心起见,由我们护送比较好。”荻原回答。
“阿升被攻击的原因是什么?警方已经有初步的线索了吗?为什么凶手要袭击一个跟王家不相干的人?”阿萌突然问荻原。
亮子立刻移开视线,往地上看。
“我们还不清楚凶手的行凶目的,不过他的手法颇为大胆。”荻原说。
“医院有警察驻守吗?我担心忘那里应该没问题吧。”亮子说。
“医院比这里还安全,我也有派部下过去,请您不要担心。”
“再忍耐一下,我们今天晚上就会到首都了。回到首都,一切就没事了。”荻原将手轻放在亮子肩上。
亮子闭着眼睛,没有回答。
“阿雅老师和阿萌小姐,打扰一下。”荻原起身对他们说。三个人走到玄关面前。
荻原看到阿萌穿着迷你裙,他说:“唉呀,这打扮很适合你啊!”
“你是要跟我说这个,才特地带我们过来这儿吗?”阿萌笑着说。
“啊,不是不是。对不起,目前每个人都经过初步侦讯了,但是问题依旧难解。”
“是这样啊。”阿雅随声附和。
“几乎可以确定持枪的凶手已经逃离了星馆。”荻原看着屋外说。
“嗯。”阿雅肯定的回答。
“一定是这样。”阿萌也说。
“不过,凶手之前真的藏在屋内吗?总觉得怪怪的。”荻原皱起眉头。
“这,荻原先生,还是你正在想,在场的每个人谁最有可能是凶手呢?”阿雅问。
“不太可能吧,也没有发现枪的下落。”
“或许被埋在某个地方?”阿萌说。
“正在调查。不过要是真埋在地下,应该早就被我们发现了。”荻原微笑着说。
“人骨的事情呢?”阿萌问。
“关于这个,我们已做过调查,找到了全部的遗骸,据推测已经死好几年了。话说回来,阿萌小姐,你的脚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还有点痛,可是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。如果你出什么事,我就苦恼了。你可是娇客啊,昨天上头还特别交代过。”
“上头?有谁在天井那儿吗?”阿萌装傻。
“听说失踪的铃木彰先生有打猎的习惯。”阿雅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这样啊。”荻原拿出记事本。“我会列入参考的。您是听谁说的呢?”
“志保,不对,是和树。”
“荻原先生呢?有得到什么新消息吗?”阿萌问。
“没有,局里面也没接获任何消息。之前有去调查王律子与王俊一生前的交友状况,还没结果。”
“你觉得凶手的动机是什么?”阿雅点起烟。
“也许是某种怨恨,现在无法妄下断言。如果包括十二年前的王太郎,王家的人皆遭杀害,这很不寻常;再加上阿升与阿萌小姐的袭击事件,看样子也不象是凶手计划好的。还有,我又想到那只被当成凶器的花瓶,也尚有许多暧昧不清之处,这都不是用普通方法可以解决的,特别是刚才的事件叫人非常纳闷。可以确定凶手打算狙击阿升,而阿萌小姐是误打误撞。我认为凶手当时在等阿升回来,但为什么要攻击他呢?”荻原说出目前的想法。
“我想阿升他自己知道。”阿萌突然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也是王家的一份子。”阿萌冷淡地回答。
荻原看着阿萌。“请问,这个……”
“阿萌,只凭臆测是不够的。”阿雅提醒。
“不要紧,请你继续说。”藏原右手拿着笔等待着。
“如果阿升的父亲是王太郎,那这次的狙击,还有十二年前的伪装杀人,都能够得到解答。”阿萌说。
“怎么说?”荻原听的入神,表情有些呆滞。
“就是凶手想要完全断了王家的血脉。”
“我不太认同。片山家跟王家也有血缘关系啊,况且王博士还健在呢!”阿雅说。
“我指的是王太郎家的直系血亲。”阿萌补充。
“无论如何,从这个点去思考杀人动机实在困难,而且还是过了十二年后。”
“凶手不是为了王家的财产吗?王博士年届高龄,而且王家血脉断了之后,既得利益者就是片山家了。我调查过王家的资产了,是个天文数字啊!”荻原说。
“片山家也很有钱呀。”阿雅说。
“钱对他们来说是多多益善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阿雅本来想接着说但又住嘴了。
“不管结果是哪种,我打算好好调查片山家。谢谢你们,我先告辞了。”荻原出了玄关,走向大门口。
中午前,馆内的每个人又接受了一次盘查,负责询问的是两名年轻警察。由于阿升的伤势已经稳定,君枝与志保也在中午前返回,警察没有遗漏她们两个。
阿雅与阿萌在结束无聊的问答后,他们打算走去停车场看看。此时森林的搜查行动已经告一段落,停车场聚集了大批警察。
“警方非常认真啊。”阿雅边抽烟边说,他们站在通往停车场的阶梯上。
“应该不是外人所为吧?”阿萌问。
“可能性很高。从最之前的事情开始,我想每个人都是这么想吧。”阿雅往回走。
“这样的话,范围就缩小了。现在一共有九个人,去掉老师跟我,还有医院里的阿升,就剩下王博士、君枝女士、汤川先生,还有片山家三人共六人。”阿萌跟在阿雅身后。
“凶手还是有胜算的。”阿雅只说了这句。
“胜算?”
“对凶手来说。”
“嗯,没错。就好像没有线索可以抓。”
“说不定这也在凶手掌握中。”
两个人通过大门,往铜像方向走。
“六个人当中,有四个人回首都,警察还真放心。”阿萌说。
“我们不也要回家了?他们还要回首都参加王家的丧礼呢,这家人的来历都不得了啊。”阿雅微笑着说。
“明天起星馆就剩下王博士跟君枝女士了,没关系吧?”
“两个人不会怎样的。如果其中一个被杀,另一个人就是凶手了。”阿雅抬头看着铜像。
“老师这么说,那三个人也成立啊!你看,如果a被杀,就剩下无罪的b以及凶手c。凶手c心知肚明,所以也不敢对b下手,这样说可以吧。”
“如果地球上只剩下三个人,你的说法就成立。那四个人呢?”
“四个人的话,d杀了a,b怀疑人是不是c或d杀的,而c怀疑b或d。这样就无法肯定凶手是谁了,这一点也不有趣。”
“只要再加入一个没有犯罪的人,就可以肯定凶手是谁了。这很有趣啊。三点就可以包含一个平面,四个点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因为是三度空间对不对?”阿萌说。
他们离开铜像附近,慢慢走向星馆。
“曾经有个有奖征答的问题,在航天飞机里射纸飞机会有什么结果?也就是纸飞机在无重力的环境下要怎么飞?我把答案用电子邮件寄过去,还得了一块奖牌喔!”
“哇,怎么飞呢?一定实际操作过吧?”阿萌兴致勃勃地问。
“当然。那时候航空科学系的老师也有参加,我们讨论得非常热烈呢!大部分的人认为纸飞机会翻个筋斗,或是会往上漂浮,还有人使用模拟飞行器进行分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