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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干嘛发出怪叫啊。要是没有症状,那就自己制造啊。我们要实验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被男人碰到之后,接触的部分就会肿起来。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我用眼角余光看着因为恐惧而表情僵硬的雅惠。
“我又没有要你摸她的脸,你只要摸她的手背或是指尖就好。这样的话,应该也不会出现多严重的症状吧。可以吧?”
阿雅对雅惠说。雅惠沉默了十几秒之后,轻轻地颔首,同时把眼睛紧紧闭上,伸出她的左手。
“好啦,她本人都同意了,你就赶快摸吧。”
“呃,那就请恕我失礼了。”
在阿雅的催促之下,我竖起食指,小心翼翼地触碰雅惠的左手手背。雅惠颤抖了一下。
我摸着她的皮肤几秒之后便收回手,同时紧盯着刚才摸到的部位。雅惠也缓缓地张开眼睛,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根据病历的记载,她是在和实习医师握手几十秒之后,才明显出现异状。病房里的所有人全都注视着同一个地方。挂钟的秒针听起来格外大声。
十秒,二十秒,三十秒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但是她的皮肤却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。
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呢。”
经过一分钟之后,阿雅喃喃地说道。她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带刺,看来她的心情已经恢复一点了。
“为什么呢?早上明明只是握手就出现症状了呀?”
鸿池歪着头说。
“答案很简单啊。”阿雅哼了一声,说。
“咦?阿雅医师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鸿池探出身子,于是阿雅竖起左手的食指,奸诈地笑了起来。
“一定是因为小鸟不像男人,她的皮肤才没有觉得『被男人碰到』啊。好了,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很多了,明天大概就能做出诊断了吧。”
阿雅留下一脸错愕的我,大步走向出口。我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发现自己被调侃了。
“啊,对了。我有件事忘了问。”
我还来不及发出抗议之声,握着门把的阿雅就突然对雅惠说。
“你以前有动过手术吗?”
“咦,手术?我国中的时候割过盲肠。”
听见这个毫无脉络的唐突问题,雅惠一头雾水地回答。
“这样啊,原来如此。”
阿雅象是明白了什么似地,打开门,消失在门外。
“到底是怎样啦。”墨田的独白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。
我呆然地看着关上的门,这时身旁的鸿池忽然拍拍我的背。
“干嘛?”
“就算没有被当成男人,也不用这么沮丧啦,小鸟医师。”
“什么?阿雅医师是在开玩笑。”
就在我准备反驳的时候,鸿池竖起右手大拇指,用力伸向我。
“don,tnd!”
你给我闭嘴。
“那我去帮冈崎雅惠小姐抽血囉。”
隔天中午过后,看完了早上的门诊之后,我在屋顶上阿雅的家里休息片刻后,对着正在坐沙发上,一边啃着饼干、一边看着平装版英文小说的阿雅说。
昨天晚上我去急诊室值班,这是每周一次的例行公事;而急诊室昨晚偏偏又接连有许多重症病人送来,所以我整晚几乎没阖眼。现在觉得头有点重。
“喔,麻烦你了。现在副肾皮质荷尔蒙的影响应该也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吧。”
阿雅的视线没有离开书本,只对我挥挥手,接着直接将手伸向一旁盛着饼干的盘子。我用悲情的眼神看着阿雅。
“干嘛啦,那是什么渴求的眼神。我才不给你吃饼干呢,这整盘都是我的。”
阿雅慌忙地把盘子抱在自己的腿上。
“我才不要。”
我刚刚才在餐厅吃完午餐。
“嗯?”
阿雅一脸疑惑地眨了几下眼睛,樱粉色的嘴唇随即浮起笑意。
“怎么啦,你该不会因为我昨天说你不像男人而怀恨在心吧?”
“不是。”
再怎么说,我的肚量也没有小到把那种玩笑话当真而且生气,应该吧。
“哎呀,不用那么在意啦。反正就算不像男人,也不会对别人造成困扰啊。硬要说的话,顶多也只是自己吃亏而已。假如你更像男人一点,早就应该交到一、两个女朋友了。”
“我就说不是了!我的私人感情状况不用你操心!”
“哎呀呀,你脾气真差耶。是那个来了吗?”
“我没有那个!”
“那可不一定唷,毕竟昨天冈畸雅惠被你摸了也没事。该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!”
我大吼一声之后,把手放在胸口,不停深呼吸。
我不可以随阿雅起舞,因为这个人每次都只会以取笑我为乐。
“阿雅医师已经知道冈崎小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我一边调整呼吸,一边这么问道。阿雅脸上轻浮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嗯,我是已经有一个假设了,但还没脱离假设的范畴。”
“那个假设是说,你不会告诉我吧。”
阿雅异常讨厌公布她进行到一半的推理。
“干嘛露出那种象是被抛弃的幼犬一样的表情。等抽血结果出来,我的假设得到证明之后,我就会立刻告诉你了。明白的话就赶快去抽血吧。”
阿雅就像在赶虫子似地挥挥手。
“我知道了,我走囉。”
我从屋顶来到六楼东病房的护理站,将注射器、止血带、止血用的胶带、酒精棉球等放在托盘上。就在我准备好所需要的器材之后,忽然想到——我可以帮她抽血吗?
虽然昨天我摸了她之后,她没有出现任何反应,但那说不定是因为副肾皮质荷尔蒙的关系。有没有可能在我帮她抽血时出现症状呢?
我还是戴着手套抽血好了;或是去找鸿池,请她帮忙抽血比较好呢?不过,观察我碰到她之后有没有出现症状,也是诊断的材料之一。
犹豫不决的我,还是拿起了托盘,走向雅惠的病房。总之先看看雅惠的状况再决定好了。
我沿着走廊前进,看见雅惠的病房前站着一男一女。其中一个是墨田,另一个是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。
墨田的视线越过男子的肩头,看见了我。男子也转过头来望向我。
“这位是来协助我们诊断冈崎小姐的统括诊断部小鸟游医师。”
墨田向男子介绍我。我对他点头致意。
“啊,这样啊。我是雅惠小姐公司的同事,我叫做川崎秀次。”
自称川崎的男子谦和有礼地对我鞠躬。他是个看起来心思细腻、个性爽朗的青年;他应该就是雅惠的男朋友吧。
“我叫做小鸟游,请多多指教。”
就在我这么说的时候,我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小跑步的声音。我反射性地回过头,顿时皱起眉头。一头短发摇晃的鸿池正跑向我们。
“不好意思,我听说雅惠小姐的男朋友来了。因为我刚刚在帮病人插导尿管,所以来晚了。”
鸿池还是一如往常地情绪高昂。只是插导尿管这种事情,不用说得那么具体也没关系。
鸿池走向川崎,低下头,向他伸出手。
“你就是秀次先生对吧?雅惠小姐常常提起你。我是和墨田医师一起负责雅惠小姐的实习医师,我叫做鸿池舞,请多多指教。”
“啊,你好。”川崎握住鸿池伸出的右手。
“雅惠小姐紧急住院,心里觉得很无助,请赶快去看看她吧。”
听见鸿池这么说,川崎原本表情略显僵硬的脸上便浮现了笑容。像这样与对方拉近距离,或许是鸿池的长处吧。不过当她面对我的时候,不只是拉近距离,甚至象是出拳痛殴一般。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墨田和川崎一起走进病房。
“啊,我先去洗个手,马上就来。刚才虽然戴着手套,但毕竟是碰到了男人的那个。”
鸿池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。
你刚才是不是用“摸过那个的手”和川崎握手了?我不禁嘴角抽动,将手伸向门把。
病房里,雅惠正坐在病床上。她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和墨田站在一起,露出一种既害怕又高兴的微妙表情。
“秀次先生。”雅惠虚弱地呼唤恋人的名字。
“小惠,呃,你的状况怎么样?”
川崎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。
“嗯,我的身体没事。毕竟我并不是身体有什么病痛,而是为了检查而住院的。”
“这样啊,原来如此。”
空气中瀰漫着尴尬的气氛。
“啊,冈崎小姐。就像昨天说过的,我现在想替您抽血,请问方便吗?”
我这么说,试图缓和气氛。
“呃,请问是医师您要帮我抽血吗?”
雅惠脸上带着不安的神情,看着我。我瞬间犹豫了一秒,接着点点头。
“因为昨天我碰到您的手之后,并没有什么问题,所以我想这次也有极高的可能性不会有事。而且,假如今天真的出现症状,就能证明昨天是因为使用了副肾皮质荷尔蒙,才把症状压下来的。这也是诊断所需的重要材料。假如出现了症状,我会在抽血之后立刻帮您注射副肾皮质荷尔蒙,缓解症状,请放心。”
我清清楚楚地说,试图尽量减低雅惠的不安。
雅惠思考了几秒之后,点点头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么请您在床上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