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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雅张开嘴,换了话题。
"在这种情况下,仍然有人无所畏惧。"
阿雅冷冷的眼睛看着两个学生。
"你是指阿光跟佐成同学?"
阿理还注意到两人的态度不同。当班上所有的学生都惊慌失措、压力重重时,只有他们像往常一样安静。
阿理开始把他们俩介绍给阿雅。
首先,她看着红发少年,脚放在座位和椅背上的桌子上。
"阿光。现任厚生劳动省大臣的儿子,也是学园里有名的不良少年。他仗着父亲的权势,就算面对同样是不良少年的学长,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。从社会心理学来看,是典型的敌意归因偏误的表现。恶意曲解他人的行为,并对他人表现出攻击性的态度。可说是愤怒的具现化。再加上他还有享乐主义者的一面,能够在以行动宣泄怒气的同时获得喜悦。你刚才被那样痛打一顿,或许也不需要额外说明了吧。总之,他相当暴力。"
阿光静静地看着全班的推理战。
他脸上露出不舒服的笑容。
后来,阿理把注意力转向坐在窗户附近的另一个少年。
"另外一个是佐成。他是著名演员的儿子,然后对女孩子很轻浮。"
也许正是从亚里士多德犹豫的语气中,阿雅用一种略带困惑的眼神看着她。
感觉到阿雅的反应,阿理很快否认他的脸颊很烫。
"你那是什么眼神!我又没跟佐成同学很亲近!"
阿理止咳了几次,等待面颊的热度消退。又张开嘴继续解释:
"他从刚才就一直看着窗外呢。不参加班上的讨论,是因为对同学们的想法没有兴趣。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。我想应该是这样。虽然感觉很好亲近,但其实不会打从心底相信别人,是相当谨慎的人。看他持续着以手托腮,一动也不动的模样,或许是在深思什么吧。对了,上午时,他好像跟谁通过电话,之后,佐成同学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。因为我没有跟他很熟,只能说出自己观察过后的结论。"
"行为侧写吗?你把自已训练成具有看人的眼光了啊。"
"这是我的武器。为了在将来和像你这样的罪犯战斗的武器。"
"我也不想死,所以,得做自己做得到的事。现在,我正在尽最大的努力做自己能做的事,拼命试着揭穿恐惧之脸的真实身分。"
听了阿理的话,阿雅还是面无表情地问道:
"你也分析过我了吗?"
阿理把目光从阿雅身上移开。眼睛向上一些孤独的眼睛看着他们的脚。
停顿了一会儿,她慢慢地表达了她的想法。
"我听说,爸爸在我们出生前就死了。我一直相信这件事,未曾怀疑过。"
"然而,这其实是妈妈的谎言。我不明白大人之间的问题。总之,妈妈亟欲避免我们和爸爸见面。这就是我们家的现实。"
阿理的话,阿雅也开始回忆起过去。
她记得当时她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渴望父亲的孤独。
阿理可能也一样。她的表情流露出她童年时的平静。
但下一刻,阿理要打破这个平静,痛苦的皱眉说:
"后来,妈妈变成那样。那时,我们还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孩子,根本束手无策。而爸爸愿意帮助这样的我们。可是,你却杀死了爸爸。"
阿理冷冷地盯着他旁边的阿雅。
"不只是爸爸。你参加的那场恶劣无比的恐怖攻击行动,让温柔的妈妈也死了。小学的朋友,还有住在附近的温柔姐姐也是。大家全都死了。你从我身边夺走双亲,把一切弄得乱七八糟之后,留下我孤独一人。我真的打从内心憎恨你。"
阿理把他完美的嘴唇画成一条直线,忍受住了更多的辱骂。
然后问阿雅一直想问的关于出口的问题。
"告诉我。你为什么会变成杀人魔?你真的参与了恐怖攻击行动吗?"
"我所认识的阿雅相当温柔,是个连虫子都不忍心杀害的人喔!并不是会伤害其他人的人。你真的是我的姐姐吗?倘若你只是一头披着阿雅外皮的怪物,就这么告诉我啊。我这次真的会毫不迟疑地杀了你。"
阿理的话悄悄地刺穿了阿雅的心。
一心企盼着姐姐死亡的妹妹。听到阿理充满恨意的话语,阿雅无法做出任何回应。
然而,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内心的痛苦,而是眯了两眼。
"成为死刑犯之后,每天都好像在没有太阳的世界里过活。"
阿理静静地听着阿雅低声说的话。
阿雅刚刚向阿理坦白了一切。
"无论是在阳光下漫步、感受徐风轻抚脸颊、仰望万里无云的蓝天,或是眺望潮来潮往的大海,也总是会思考自己接受处刑那天的事。"
这是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的事实。
"名为死亡的未来,会夺走人的幸福。世界的景色变得黑白,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失去价值,让人再也无法感受到喜乐。彷佛活着的喜悦被连根拔除了。"
我每天活着只是为了等待处决。
除了绝望,什么感情都感觉不到。这是一段无聊的时光。
在执行死刑之前,让阿雅彻底体验这种痛苦是她的惩罚。
这是补偿她这段残酷时光的唯一办法。
"所以,你不用担心。假扮成你的姐姐的怪物,会在尝尽痛苦滋味之后死去。就算没有在这里被你杀死,你眼前的怪物也必定会坠入地狱。"
阿雅转向阿理。
"只是…就算是这样的怪物,也会为自身之死寻求救赎。"
在阿雅的注视下,阿理情不自禁地把头转向她。
阿雅坚定地说:
"白白丧命和有意义的死不同。今天,我觉得自己能够为"某样事物"赌上性命。"
阿雅的话,让阿理重叠了过去姐姐的形象,并为此陷入混乱。
这个人真的是史上最坏的杀人犯吗?
阿理越来越不明白这个人是谁。
不对。
今天,再次见到她之后,阿理甚至无法理解自己的感受。对方显然是一个必须恨的人,像个魔鬼,但不能彻底恨她。
以为自己已经舍弃那份爱恋之情,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吗?这让阿理很不甘心,也很难为情。为了隐藏自己背弃道德的泛红双颊,阿理将视线从阿雅身上移开,然后低头不语。面对这种重大罪犯,她认为自己现在所抱持的感情相当不妥。
阿理沉默之后,阿雅的颈圏取而代之地传来阿狩的声音。
"我们已经查明了几件事,所以现在来向大家宣布。"
来自警察的声音,让学生们的评论立刻停止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阿雅身上。
"各位同学,可以麻烦你们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吗?"
"你是指学园发给我们使用的那个?"
听到阿理的问题,阿狩确认。
"是的,学园发给各位的那台学习用平板电脑。每位同学应该一人都有一台吧。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,上课都是自己动手抄笔记呢。时代真的很不一样了。"
听到阿狩的指示,学生们纷纷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平板电脑,并将其启动。
"现在,警方虽然限制各位传送或接收电子邮件,但如果联络范围是警方的网域,就可以自由收发邮件。我们会透过电子邮件,随时将入手的情报传送至各位的平板电脑里。现在,请让我暂时将各位的平板电脑当成说明用的萤幕。"
阿狩看着同学们打开邮件附件文件,然后开始解释:
"我们追查了学园的资本往来纪录,在学园创立时的高额出资者当中,出现了天照制药的名字。看来,这所学园之所以会成立,似乎跟天照制药脱不了关系。"
阿狩添展示了他所在部门获得的信息。
随后,学生们的平板电脑上,显示出一名陌生的女性年长者的经历表。
"这是?"
"宗形早苗。她拥有生化学的博士学位,是天照制药的前社员,也是栃木研究所的主任研究员之一。研究内容是阿兹海默症的治疗药剂。"
阿雅听过这个名字。
"我们确认过天照制药的帐户往来纪录。五年前,在学园成立时,他们投资了一笔高额款项。同时,宗形早苗隶属的研究团队,其研究预算遭到删除。而那笔研究预算恰巧和投资学园的金额相同。所以,有可能是天照制药将她的研究预算挪用为学园创设资金使用。"
听到阿狩的指示,阿光看着平板电脑,张嘴问道:
"那又怎样?你该不会想说这个女的就是嫌犯吧?"
"天照制药和学园——她是能够串连起这两个关键字的人物。或许也是阿雅和恐惧之脸两人共同认识的人。"
阿雅看着阿理放在身边的平板电脑。
然后微微皱眉。
“5年前,早苗所在的栃木研究所曾使用化学物质放火,导致6名工作人员在火灾中死亡。对删除研究预算的仇恨似乎是她的动机。事发后,她被判处死刑,阿雅也同样被关押在一所专门关押重犯的监狱里。早苗的处决已经开始。不过,负责她的狱警证实,早苗在生前经常提到阿雅。你在拘留中心和她谈过了吗,阿雅?
阿雅没有回答。但阿狩继续问:
“你还记得她吗?”
“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