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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8章 密室迷踪(4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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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秒记住【顶点小说】 dingdian666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     狭长的建筑一面被方方正正的长方形森林包围,另一面是冷峻的水泥墙,被那天所下的绵绵细雨打湿。这个季节少见如此诡谲的夜晚,犹如模糊记忆般蒙上一层薄雾,象是鲜奶油融化在漆黑的夜里。
    少女撑着伞的手正在发抖。潮湿的感觉让少女心中总有股说不出来的作思,湿湿的吊环、阶梯扶手,还有这把不知是谁的雨伞伞柄。
    即使不回头看,少女也知道爷爷并没有出来。爷爷最厌恶这种弥漫着不详气氛的寒冷天气,他一定是站在充满雾气的玻璃大门后,目送着她们每个走出去的人吧。
    少女的视线被绵密的细雨遮蔽,就连呼出去的气息也是白色的,象是吞云吐雾。
    “真的啦!就跟外公说的一样!”走在身旁的弟弟又跳又叫地说着,彷彿感受不到这样的阴霾。少女硬是把话吞了进去,并没有答腔。她其实想放声大叫。
    少女停下了脚步,屏息凝视。
    “不见了!”她回过头去跟母亲这么说:“为什么?真的消失了!”
    母亲面无表情。
    寂静的夜里正下着冷冷的雨,笔直的墙壁,单调的水泥庭院。然而今晚是平安夜,外公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?
    雨静谧且缓慢的落着,象是被女孩周围的水泥地所吞噬。少女再度面向前方,笔直地朝着原本应该有某样东西的地方走去。
    雨才下没多久,就不得不撑起雨伞,少女显得有些郁闷。傍晚前,少女跟她的弟弟和表哥三人还在此处玩耍着。原本那座巨大的猎户座铜像双脚问的空隙,就是足球的球门。
    如今,铜像彷彿不曾存在过。
    “妈妈,铜像去哪里了?被外公藏起来了吗?妈妈,藏到哪里了?”少女的弟弟问着。
    母亲没有回答,少女当然也不明白铜像到底去了哪里,这么大的铜像居然就凭空消失了。
    少女看着地面,因打湿而变得黑黝黝的水泥地范围愈来愈大,于是仔细端详脚上新买的漆皮鞋有没有被雨水弄脏。眼角余光看见舅妈正走过来,她彷彿往常演戏一般瞪大双眼,呆呆张大了嘴。
    大人们都吓了一跳。少女想了想,认为这是一种特技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    “到底是如何做到的?”
    外祖父家的庭院是一整片水泥地,庭院正中央的铜像消失无踪。院子里没有花草树木,没有起伏,什么都没有,更别说是藏铜像的隐密之处了。
    “这么大的铜像,怎么会……”
    比少女大上好几倍的希腊勇者像,是她母亲设计的。母亲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因为太冷,少女差点流出鼻水,回头望向房子,她看见站在大门另一边的外公。外公应该相当满意自己变出的魔法吧。
    “到底怎么回事?一定是爸爸搞的鬼,”舅妈表情僵硬地低声道:“他看不顺眼就把铜像毁了!”
    少女很讨厌她的舅妈,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,而且总是醉醺醺的。
    “拜托,刚刚还在的呀!哪这么容易就弄坏。”表哥倒是没像他妈妈一样胡言乱语,说话比较实在。
    “姊姊,铜像会回来吗?如果不见了,我就不能踢足球了耶!”弟弟用温暖的小手握着少女的手说。
    阿雅走在路上,看到两个扮相极差的圣诞老人。
    打扮成的圣诞老人的两个年轻人,站在街头发着面纸。阿雅毫不考虑地接下并放入口袋,也没有仔细看一下面纸套上打着什么广告。反正,不外乎是轻松贷或是情人电话的广告吧!就算扮成圣诞老人,也不可能是义工。
    阿雅站在那车站出口的雕像旁等阿萌。
    那是一尊约高五、六公尺的人像,平常是全光的,现在穿着一套匿艇老人服,伫立在熙攘的人群中。附近的人对这座雕像也不是喜欢,只不过是个极显目的地标,象是车站的忠犬像。
    阿雅对于圣诞节并没有特别的感想。若真的要说十二月二十五日有什么意义,不过就是1+2+2+5等于10这般纯粹的数学问题。小时候的记忆也仅止于开面包店的邻居,在每年圣诞节会送来卖剩下的蛋糕,或是迪斯尼卡通电影里鼻子会发出红光的驯鹿。当时还会想着红鼻子驯鹿跟电鳗有什么不同。
    阿萌到了。
    “老师,对不起。等很久了吧?”阿萌甩了甩一头短发,左顾右盼了一下。“哇!人好多啊!”
    “还好,还不到约定的时间。”阿雅边看表边说:“大概还有一分钟吧!”
    大概是刚刚跑着过来吧,阿萌红着脸微笑以对。
    “离发车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左右,去喝杯咖啡如何?”阿雅边走边说。
    “嗯,好啊。”
    地下街人潮汹涌,几乎每问咖啡店都客满,看了两三家店,外面部站着候位的人群。
    “老师,算了吧!咖啡在电车上也可以喝啊!”阿萌站在阿雅身后说。
    阿雅点点头,改变行进路线。穿过百货公司的食品卖场,搭着手扶梯上楼,阿萌则跟在身后。
    “阿萌,你知道什么是吉祥物鼹鼠吗?”阿雅转身问。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阿萌噗哧一笑。“吉祥物鼹鼠?是老师的朋友吗?”
    阿雅忍不住也笑了。
    “那不是朋友啦!我只是觉得说不定吉祥物鼹鼠跟赤福饼的赤兵卫认识。”
    “赤兵卫是谁啊?”萠绘一脸迷惑。
    他们前往地铁站买了前往津市的特快车划位车票,特快车全部需要划位,颇具质感的黄白色列车停靠在月台边。
    阿雅在进入剪票口之后买了包烟,拿着小贩找给他的零钱,视线寻找着阿萌的身影。阿萌早已走到第五月台等车。
    阿雅现在才注意到阿萌今天的打扮。砖红色的长大衣上印着东方风格的图案:黄色、白色、深蓝色,整体看来雍容华贵。不过话说回来,她的风格向来如此。让阿雅惊讶的不是这件大衣,而是看见不算长的大衣之下,她搭配了一双灰色靴子。
    “怎么了吗?”阿萌看到阿雅投过来的眼神,忍不住问。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阿雅那张有名的扑克脸一遇到阿萌就破功。
    “嗯,没什么。”说完,又再度盯着她的服装看。“我去那边抽根烟,你可以先上车。到津市要一个钟头,我得先抽个过瘾。”
    “是因为我穿了短裙吗?”阿萌在阿雅面前摆了个姿势,俏皮地说。
    “啊,对喔!真难得看到你穿裙子。”阿雅在月台边左顾右盼,装作一副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。
    “其实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打扮。”阿萌靠近阿雅,碰了一下她的右手。“不过为了今天这种场合也没办法,毕竟是要参加宴会。话说回来,服装也并非那么重要吧?老师。”
    “呃,你说的没错。”阿雅心不在焉地往前走。
    “为什么女人可以穿男人的衣服,但男人就不能穿女人的衣服呢?”阿萌打趣地问阿雅,满脸笑不可抑。“这是什么原因呢,老师?”
    “这的确是个好问题。”阿雅抬头看了看天空,试图想找个答案。“这个嘛,大概是因为某一句俗话的关系吧!”
    “大小通吃?”阿萌马上脱口而出。
    “不,应该是进退两难不搭调吧!”
    阿雅原本想抽烟,但是月台边的吸烟室太过拥挤,看来在出发前来上一根是没办法了。虽然车内有不错的位置,但就是小了点,连脚都没地方伸,只好稍微忍耐一下,等到了目的地再说。
    几年前,阿雅曾在津市的某大学的担任兼任讲师,那时候每个星期都要坐这班列车一次,从那古野到津市大概不到一个小时。当时她坐在吸烟车厢,悠闲地边抽烟边看书。不过此刻接近年尾,还是接近尖峰时段,买票的时候只剩下禁烟车厢了。
    还不到五点,窗外天色已暗。阿萌坐在阿雅旁靠窗的位置,她是阿雅目前执教的某国立n大学的学生。阿雅三年前从专任助理升为副教授,拥有自己的研究室。一般来说,从大四起要撰写毕业论文的学生,会分配到大学的研究室;以大学工学科系的情况来说,每年的毕业生中约有百分之六十会继续念研究所,继续进修这两年之中,在每个研究室进行各个领域更高深的学术研讨。因此在大学里时常会看见教授、应届毕业生或是研究所学生,为了学术调查或是研讨会共同行动也绝不希奇。
    但是阿萌只是个大二的学生,虽然一学年只有四十个人,但绝大部分的老师记不住大三以下所有学生的名字。一个大二的女学生,跟老师两人一起坐在电车上,的确让人有不寻常的联想。而且,今天还是圣诞夜。
    阿雅至今单身,自认没做什么亏心事。不过对阿雅而言,跟女学生出游,真是特例中的特例。
    阿萌对阿雅来说算是特别的学生。阿萌的父亲阿恭博士,是阿雅在成为独当一面的学者前,指导他的恩师。阿萌还小的时候,阿雅就常到府拜访,所以对阿萌也还算熟识。阿萌博士四年前因为一场事故,与妻子双双丧生,阿雅就成为博士最后的传人。不过自从阿萌进了大学后,套一句阿萌的话,“两个人密切的往来”正要开始。尽管阿雅相信再怎么密切交往,老师跟学生间还是要有个分寸,但在阿雅的人生里,除了阿萌以外,连跟女性一起喝茶聊天这种事情都与她无缘。对阿雅来说,这种司空见惯的“无缘”不胜枚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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