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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顺带一提,这样的恐吓行为收到了很好的效果。”
鹰眼从旁补充:
“南场议员似乎开始考虑倒戈到反对派了呢。大概是被黑阳宗的手法吓到了吧。如果南场议员出走,就会有其他议员跟着仿效。说不定,支持派的人数还会减少到不足以让审议通过的程度。他们以些许之差领先的现况,恐怕也会跟着瓦解。”
“为了教义,不惜杀人或监禁。这样的黑阳宗,已经算得上是“邪教”了吧?”
听完两名女性的说明,猎人露出厌烦的表情搔了搔头。
接着,他望向至今仍坐在室内保持沉默的白发老翁说道:
“当作是现在话题的延续,我再让大家重温一下这个消息吧──四个月前,美国国家安全局捎来了一通警告。里头的情报指出,他们原本在监视的某个美国境内的恐怖组织,可能暗中和的激进派团体有所往来。基于一些自国谍报活动的因素,关于情报来源,他们无可奉告。说得简单一点,就是国内可能存在着和海外恐怖组织相互联系,并打算藉此做些什么的人物。nsa认为,那些家伙的目的恐怕就是恐怖攻击。”
接着,猎人这么询问仍一语不发的老翁。
“从以上的内容来看,虽然局长直觉这次的监禁事件是恐怖攻击的第一步作战,但这样的判断恐怕落空了吧。这起监禁事件八成只是起因于政治对立的小动作。我也认同黑阳宗的作法有违法之处,不过,这应该是国内外都很常见的事情吧?更别说为了单一法案而发起恐怖攻击了,这样的行为令人完全无法理解啊。这么做的话,就算如愿让法案遭到驳回,黑阳宗这个组织也会因为饱受社会批评而瓦解吧。他们会拿组织当赌注,做出这种有勇无谋之举吗?”
这就是猎人抱持的疑问。
被这么问之后,戴着眼罩的白发老翁阿狩捻着下巴的胡须平静地开口:
“不过,还是有很不对劲的地方呢。”
他以温和的语气往下说:
“首先,请各位回想一下年初发生的学园人质挟持事件。因为那起事件,天照制药的社长和不破厚生劳动大臣相继丧命。”
阿狩所说的,便是家境富裕的孩子才能就读的名校──亦即学园被闯入的嫌犯占据校园、挟持人质的那起事件。
在那起事件中,赫赫有名的制药公司社长和政府大臣这两名大人物,确实因发生意外而死亡。
“生前,这两位都是隶属于药事法修正案支持派的有力人物。在他们过世后,当初原本人数上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支持派势力,出现了相当多倒戈者。最后,支持派和反对派的人数变成相互角力的状态。所以,审议会就一直拖延至今。”
猎人和鹰眼相当吃惊。尽管也知道已死的社长和大臣的生平经历,但像阿狩这样将两人之死和药事法做连结的想法,他们俩倒是从未有过。这么一说,他们才发现其中确实存在着巧妙的关连。
阿狩继续说道:
“再加上三个月前发生的网络公开处刑事件。在那起事件中,阵代综合医院的院长汤泽春雄遭到杀害。汤泽院长曾协助进行万能细胞的临床实验,也发表过与其安全性相关的论文。然而,因为爆发医疗过失的丑闻,他的专业形象尽失,被视为社会罪人而遭到公开处刑,也同时因此被“封口”。”
从阿狩的语气听来,彷彿这些重大的社会案件,背后都有其他人在刻意操弄。
尽管乍看之下是毫无关连的个别事件,但在经过阿狩的说明后,这两起事件听起来似乎都和药事法修正案脱不了关系。
“我认为,监禁事件并非单纯的个案,而是今年发生的两起重大社会案件的延续。每起事件都以某种形式和药事法修正案有所牵连。而很巧的是,所有事件都成了否定药事法修正案的间接助力。”
阿狩露出自信的笑容表示:
“会造成这样的结果,就是黑阳宗为了阻止药事法修正案通过,长久以来都一直在暗中拟定计划,并采取相关行动的缘故吧。虽然理由不明,但对黑阳宗来说,这个法案似乎具备了相当重大的意义。我们唯一明白的,就是这样的修正法案即将在“明天”举行审议会。”
“决定修正案是否能闯关成功的日子啊。你的意思是,明天可能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吗?”
“这我还无法断言。但从目前的审议状况看来,似乎还是支持派占了些许上风。我不认为黑阳宗会坐视这样的情况不顾。他们在今明两天采取更进一步行动的可能性恐怕很高。诚如猎人所说的,黑阳宗应该不至于赌上整个组织的命运,也执意进行恐怖攻击,不过,从状况判断,多少还是得提高警戒,对吧?”
听到这里,猎人开口询问阿狩:
“那么,内阁情报调查局该如何动作?”
“我们该做的事情有两件。首先,是“调查洞谷村”。”
阿狩朝鹰眼使了个眼色。
明白他的用意之后,鹰眼随即开始操作起动中的小型笔电。
卫星空拍图跟着浮现在会议室的大型荧幕上。
显示在画面上的,是一片浓绿的山林鸟瞰图。里头可见一个小型村落。
鹰眼开始进行说明:
“洞谷村。可以说是黑阳宗的根据地吧。这是一座位于山梨县边境的山村,根据政府人口普查,村内人口约五百三十五人。所有村民都是黑阳宗的信徒,跟邻近的市镇几乎完全没有交流,像个被隔离在山中的村落。据说洞谷村里还住着黑阳宗的教主,同时也是村民信奉对象的“生虚神”。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,有别于一般的山村,他们的警戒防备做得相当严密。”
继显示出村落整体光景的空拍照片之后,鹰眼点开将各个地点放大显示的照片。
接着出现的,是多个设置在森林里头的奇特装置的影像。
“最先引人注目的,应该就是架设在村落外围的有刺铁丝网形成的栅栏吧。再加上设置在各处的频率侦测器,在村落方圆两公里以内的无线通讯内容,十之八九都会被拦截。甚至还有最新型的航空管制雷达。”
“航空管制雷达?一个偏僻的山村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啊?”
“天知道。可能是担心某天被人从上空攻击之类的吧?毕竟除了我们以外,他们也处处树敌呀。总之,因为这个雷达装置,直升机也无法靠近村落的上空。想避免媒体干扰,这种做法可说是立竿见影。还不仅是如此,村里也设置了很多监视摄影机,要是打算从外头入侵,马上会被察觉到。一旦发现入侵者,据说就算必须行使暴力,他们也绝对会将其赶出村外。可以说是彻底拒绝外部人士的体制,据说也有很多到村里的访客“下落不明”的纪录。”
“从卫星照片来看,这根本不象是单纯的聚落啊。虽然村子中央附近的景色看起来很普通,但外围的警备状态根本和小型的军事要塞没两样耶。”
猎人道出有些看傻眼的感想。
更仔细观察村落照片的话,就会发现四处都是防止外界人士入侵的路障。建筑物和电线杆上头,则是贴着由陈旧图画和诡异标语构成的宣传单。这种散发着异常氛围的地方,竟然实际存在于国内,实在令人难以想象。
鹰眼接着说明:
“过去,黑阳宗曾犯下多起不为人知的重大案件。就算外部人士想深究这些事件,恐怕也连接近村子都没办法,只能摸摸鼻子离开。听起来或许很吊诡,不过,洞谷村在国内似乎属于治外法权的区域。在调查这个邪教组织的时候,我总是觉得很不舒服呢。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“所谓不要去招惹神就不会遭天谴嘛。”
“噗!”
听到猎人打趣的感想,鹰眼不禁喷笑出来。
不过,在察觉阿狩和博士沉默的视线后,有些不好意思的她装模作样地轻咳几声。
“总之!能够从正面入口进出洞谷村的,就只有黑阳宗的干部、曾经提供巨额捐款的人物,或是跟组织有密切关系的名人。通行限制非常的严格。”
继鹰眼的说明之后,阿狩接着开口:
“诚如各位所知,进行国内的恐怖组织威胁评估后,未能发现黑阳宗进行恐怖攻击的可能性。不过,这个分析是将无从调查起的土地──诸如名为洞谷村的山村剔除之后,所得出的评估结果。之后,倘若查获任何可疑的情报,想必都是源自于这座山村。倘若黑阳宗当真在准备恐怖攻击,在修正案即将交付审议的这个时间点,就极有可能查到他们的把柄。现在,我们就静待城堡等人的报告吧。”
听到城堡的名字,猎人脸上浮现苦涩的表情。
“在nsa捎来警告之后,你马上就展开了让城堡、亡灵和炸弹客三人着手调查洞谷村的计划了是吗?我因为没有加入作战,所以不清楚详细情况。”
“是的。不好意思,将各位排除在这个计划之外。会限定参加作战的人数,一半也是为了不让其他政府机关得知这个作战的存在。倘若听闻内阁情报调查局对洞谷村出手,情报统整联络会和外界团体恐怕会对我们施压呢。”
“毕竟是对当今政权都颇具影响力的黑阳宗啊。我明白这次只能由内阁情报调查局单独低调行事的理由。这点是无所谓啦,不过,现况还顺利吗?”
“他们不会有问题的。这次的潜入调查选择了“最能够胜任的人才”。”
洞谷村周遭的监视相当严密,外人无法轻易靠近村落一步。
所以,阿狩才会指示城堡和亡灵掩藏自己的真实身分,设法将被村人盯上的风险降至最低,并在这样的状态下尝试潜入。万一被识破,还有可能酿成生命危险。毕竟对方会不惜以残酷手段对付敌人,可说是个彻头彻尾的邪教。
想到城堡等人在没有后援的状态下潜入对方的大本营,猎人便不禁担忧起他们的安危。
阿狩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然后再次开口表示:
“在通讯受到监控的情况下,我们无法自由和他们取得联系。我事前指示过城堡,请她固定在早上八点到位于村落监听范围以外的露营场联络我们。再过一小时左右,就能听到她回报侦察结果了吧。”
“现在就静候佳音,是吗?”
“是的。除此之外,留在这里的我们也必须做好自己的工作。”
说着,阿狩露出如猎犬般犀利的眼神。
“第二件该做的事情,就是“事前准备”。”
“这个目标还真是笼统耶。”
“在尚未发现确切的恐攻计划的情况下,我们也只能全面提高警戒。至少,得锁定可能会被当成下手目标的对象,展开相关的监视行动,并建立出能够及时因应的体制。”
“如果能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地发展下去就好了。”
“嗯,就是说啊。”
阿狩打从内心同意猎人的意见。
为了一个甚至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恐怖攻击计划,着手进行相关的准备。
对内阁情报调查局来说,这样的事情是家常便饭,并不算特别罕见。
然而,在今天这个时刻,每个人的内心都莫名笼罩着一层不安的阴霾。
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这种理所当然的每一天即将打破。诸如此类不祥的预感,迟迟无法从众人内心消散。
深邃的黑暗之中。
夜晚,只要闭上双眼,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出现在“那里”。
没有人知道“那里”是哪里。无法思考,也看不见任何东西。彷彿自己也变成这片黑暗,放松身心让一切被染上黑色。
又或者,这样的睡眠,其实正是接近“死亡”世界的一种体验。
传入耳中的细微喧闹声,让意识缓缓开始觉醒。
随着眼皮慢慢睁开,微弱的光芒落在眼球上。
清醒之后,阿理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广空间的正中央。
“这里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