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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寒晷深深的看了乔小安一眼。
“我就只能出这么多了。”乔小安立即说道。
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后路全断绝了。
万一有一天，和顾寒晷闹崩，或者发现顾寒晷对乔煜并不太好的时候，她还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后路可走。
“明天我让封德起拟一份合同。”顾寒晷说道。
“嗯。”乔小安轻嗯了声。
顾寒晷又是侧目，撇了她一眼。
见过蠢的，没见过这么蠢的。
嫁妆是什么？
是娘家的人，给女儿的私人家产，让女儿能在夫家立足的资本。
在古代，赔嫁的东西，归属权完全是在女子自己手中。
不过顾寒晷不会说破这点，她愿意给，自己就……勉为其难替她保管好了，反正她这些年来，资产也一直在那个人手中打理。
想到这点，顾寒晷忽而很不爽。
滴滴滴滴——
顾寒晷狠狠的拍打着按了一通喇叭。
前面一辆贴着‘实习’的车，竟是在变绿灯后抛锚。
后面，紧随着其后的是一连串的喇叭声。
大抵是被催的急了，前面那辆‘实习’车往前挪了约莫寸许，又是尾灯一亮，熄火了。
“你车上待着。”顾寒晷说罢，打开双闪，推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
感觉顾寒晷的气场不对，乔小安没敢车上待着，跟随着走了下去。
她还没走近，就听见一声惊讶的叫声：“顾……顾总！”
顾寒晷被人认出来了！
乔小安心中咯噔了下，连忙加快步伐。
“顾总，您能给我签个名吗？”红色宾利上，是一个看着颇为秀丽的、娃娃脸女孩。
年纪不大的样子。
她看向顾寒晷的时候，就算是隔着夜色，乔小安也能看见她眸子中的某种光芒。
那种光芒，甚至让乔小安觉得嫉妒。
仿若，在那一刻，那女孩的视线、世界里，只剩下了一个顾寒晷。
“新手上路？”顾寒晷微微皱眉。
“嗯嗯嗯。”女孩连忙点头，又是轻咬了下嘴唇，“起不了步……”
这时，顾寒晷也看见了边上的乔小安，手一招，“驾照有吧？”
“有……”乔小安点头。
发现有可能会在国内待比较长一段时间后，乔小安就有抽空去换考过驾照。
“帮她把车开到路边去。”顾寒晷下达着指令。
也不等乔小安拒绝，他已经转身朝着后面的车走去。
“……”
“哇，乔姐姐！”那女孩却是又一脸惊喜地叫道，“乔姐姐，你好漂亮，比照片中的人还要更漂亮，而且皮肤这么好……怎么保养的啊……”
叽叽喳喳又开朗活泼的女孩，再加上自身长得可人，倒是很难引人反感。
乔小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说道：“你去副驾，我先帮你把车开到路边。我们现在的位置会阻碍交通的。”
女孩连忙解开安全带，直接走车里，爬到了副驾。
乔小安上车，缓缓启动了车，开过路口，驶向能够停车的地方。
“哇，乔姐姐好厉害。”女孩脸上，满满的都是崇拜。
“……”
开车起步都要被夸厉害，乔小安自己都觉得脸红。
在路边找了个能临时停车的点，乔小安将车停下，拉起手刹。
顾寒晷同样在后面跟着停下了车。
“自己路上慢点，小心。”乔小安解开安全带，冲着女孩挥了挥手，并且叮咛道，“遇到情况别晃，好好回想驾校时教练教的那些，你能考到驾照，基本操作肯定没问题。”
很多时候，新手司机是犯错在了手忙脚乱。
乔小安自己也曾有过这段时间。
“嗯，谢谢乔姐姐。”女孩子双手捧心，做了个笔芯手势。
乔小安则是回应了个笑脸。
等乔小安下车，朝着后面的车走去时，那女孩也从副驾下来，并且先乔小安一步，跑到了车门前，给拉开了副驾的门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乔小安说道。
“不谢，不谢，应该的。”女孩点头哈腰地说道。
末了，她竟是拿出支口红，眼巴巴地看向顾寒晷，“顾总，给签个名呗。”
顾寒晷瞥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乔小安一眼。
“乔姐姐不会吃醋的。”女孩立即道。
说着，她还摇了摇乔小安的胳膊，“乔姐姐，你就让顾总给我签个名嘛——”
乔小安对这事倒是没什么意见。
但顾寒晷又不归她管。
“这个，我帮不了你忙。”乔小安说道。
顾寒晷嘴角的笑意还没开的及荡开，就又是听到下一句，“签不签，你得看他自己愿意不愿意，我们两人都是互相不干涉彼此的。”
“过来，我给你签。”顾寒晷阴沉着脸，说道。
那女孩立即蹦跳着跑到另外一侧，将口红拧开，递给了顾寒晷。
而后，她将衣服一撑，指着一个位置道：“签这里，签这里。”
顾寒晷面无表情，挥手在上面写下来龙飞凤舞的三个字。
甚至，还在末尾，顺手勾带了一个红色小心。
“哇，顾总人帅，字也帅。”女孩惊叹道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顾寒晷说着，将口红塞给了女孩，升起车窗。
“顾总再见，乔姐姐再见——”
透过后视镜，乔小安还能看见那女孩子，站在原地挥舞着手告别。
“年轻真好。”乔小安没来由地感慨了句。
活力四射，无忧无虑。
“你的确老了。”顾寒晷侧目看了乔小安一眼。
“是啊，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。”乔小安身子后仰，头枕在了靠背上，“一晃眼呐，青春的小尾巴就像时光一样，哧溜哧溜的就不见了。”
说着，乔小安头微微偏转，“顾总，你好像年纪也不小了吧？”
顾寒晷本来就黑的脸，瞬间彻底阴成一片。
“哎，还是男人好啊，顾总你都一把年纪了，可还是有那么多的小姑娘想给你投怀送抱，拦都拦不住。”乔小安摇头感慨道，“不过啊，你放心，等过两年，煜儿长大点了，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时，我就会把顾夫人这个位置让出来，不会耽搁你太久的。”
“算算年纪，那会你应该刚好三十出头一点点，体力巅峰，又有了岁月沉淀，肯定会更迷人，更令小姑娘们沉迷无法自拔……”
乔小安说着说着，声音渐渐低沉下去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居然是酸溜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