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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羽溪很尴尬地坐在那里，此时顾云琛已经停止了说话，他只是坐在那里欣赏着四周的环境。
他也许是真的热爱艺术，宋羽溪想。可她此刻发现，她宁愿他滔滔不绝地用他的艺术论调毒害她的耳朵，也不想这样干坐着什么话也没有。
所以她试图与他沟通沟通，“顾云琛。”
“嗯。”
宋羽溪想，他还能回话，挺好。
可接下来，她就不知道如何接话了，冷场了整整5秒，宋羽溪又喊了他一声，“顾云琛！”
这回顾云琛看住了她的眼睛，语调也从平淡的调子变成了疑问调，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快要被整疯了，与其沉沦在她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摧残，倒不如走出来，把顾云琛这边的目的打听清楚。
顾云琛稍稍歪了歪头，伸出一只手，撑着下巴看她，那表情严肃，动作却有些反差萌的天真，再配上那张帅脸，竟然有种让宋羽溪逮到机会也打不下去的错觉。
对，没错，这一定是错觉，她想。
“吃饭”男人的回答简单明了，却再一次成功让宋羽溪有种抓狂的感觉。
“吃饭你拉上我干什么，我明天要上班你知道吗？”
“嗯。”他的回答还是这样简单，然后……
对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，墙上的中古风格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，透明而复古纹路的窗户将阳光并不太完美地透了过来，在地上映出一些细碎的光晕。
宋羽溪的脸色并不好看，然后……她头顶的一缕发掉了下来，落到了她的鼻梁。
有些轻微地痒，可她不愿意去碰，因为宋羽溪知道，当两个人彼此对视的时候，比拼的是一股气势，谁先移开目光，谁就输了。
当她不能在自己的人生做主的时候，她输了，当她不能在自己的地盘做主的时候，她还是输了，而今她想要在这里赢一次。
几秒钟之后，顾云琛轻笑出声，“头发。”他说。然后站了起来。
他个子很高，手相对也长，餐厅的桌子并不太大，他倾身过来的时候，宋羽溪敏捷地躲开了他的手指。
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伸手弄好了自己的发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她说。
宋羽溪觉得刚才自己赢了，虽然顾云琛从始至终都并未已开过目光，但她心理毕竟稍稍平衡了些。
女子没有露出骄傲的胜利表情，而是拿起包包要走。
“菜来了。”顾云琛的声音不大，宋羽溪听了却再也迈不开步了。
这个男人能将自己的情绪和强势加诸到他的语气里，他刚才给宋羽溪的感觉就是她若然此时走了，可能会发生不幸而死掉。
宋羽溪不怕死，她是南城最敢拼敢上的小女警。
今年二十一岁，青春朝气，天不怕地不怕！就怕顾云琛说话！
好女不与顾总斗，她忍了，忍了总行了吧！
不情不愿地坐回了座位。
顾云琛并没有说假话，宋羽溪坐下刚好一分钟之后，就有声音恰到好处的敲门声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