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罢了，宋氏要自请下堂的话，那就休了吧。
至于小丫这孩子，已经离了心的，她就当提早将这个孙女给嫁了得了。
就算在多养几年，那还是家里多一口人吃饭，且还是心存恶意的人。
日后出嫁，先不说聘礼多少，就依照她的性子，怕是嫁妆要的更多。
这丫头跟着她娘，她就当做是提早嫁出去得了。
反正嫁出去的女儿，泼出去的水，以后如何跟他们家也没多大的关系。
免得在丫头在这家里，日后也会惹外头那女人不高兴。
唐老太想到这，重重地叹息一声，这才转身离去。
唐小丫和她奶奶的对话，被不知何时跑来的小娃给听得一清二楚。
说实话，小娃很欣赏小丫，觉得这丫头的脾气和性子都很对她的胃口。
等到唐老太已经出去了，小娃这才抱着小念安突然出现在唐家中。
“你是？”
唐小丫听到身后的动静，回过头来，见一个看起来好像比她还小的姑娘，手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时，眼底闪着疑惑。
“哈哈，你这妹子对我的胃口。我听到你和你奶奶说的话了，不错不错，我很欣赏你。哦，对了我叫小娃，我家姑娘是温玉，你们口中的颜神医。这孩子是我家姑娘的儿子，小安爷。”
小丫一听她是温玉的婢女，倒是放下了戒备，只是一听她手中的孩子是颜神医的儿子时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，下意识道：“你怎么抱着孩子出来了？”
小娃闻言有些尴尬，她能说她是偷溜出来的吗？
霍嬷嬷叫她抱小安爷，她闲来无事，便暗中带了几个影卫，跑来这边了。
她很好奇这唐小丫，没想到这一来就让她见识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。
小念安很乖巧地趴在小娃的怀中，这会儿听到小娃叫小安爷时，才转过身，看着眼前的人。
他不怕生，见到陌生人胆子也大得很，见到小丫时，面无表情，很是高冷地盯着她看。
小丫怎么有种被一个小得连话都不会说，路都不会走的小孩打量的感觉，她见小娃不回答自己，便又道：“今天我娘多亏了你家姑娘。要是没有颜神医，我娘怕是没了。”
她说着，坐下来，掏出绣帕替她娘拭去头上的汗渍。
“你真的要带你娘，净身出户，离开这里？”
短短的时间，小娃听她话里的意思，心中已经有了想法。
她在看到宋氏时，才想起来，这人是作坊中的工人。小丫看起来应该还不错，这样的姑娘若是好好培养的话，将来也会是姑娘收下的一个得力干将。
现在她们娘俩的处境不是很好，她们若是能够伸手帮一把，定然能够换来眼前人的忠心。
“嗯，我娘在这家辛苦这么多年，换来的是什么，你也看见了。与其继续这样下去，倒不如趁早离开。”
既然眼前的人都已经听到她和奶奶的话了，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“那你有想过，离开这里以后，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吗？”
唐小丫先是摇摇头，可很快又想起了什么，对小娃道：“我娘本是你们作坊的工人，就是那个橄榄菜作坊的。她现在这样，怕是要耽搁好久时间，如此一来你们那也一定缺人。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，我可以顶替上我娘。我也不要什么银子之类的，只求有个地方住，能有一口饭吃，可以吗？”
小丫知道作坊的工钱高，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。
她要自己替换娘的话，也没那么轻巧。可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是最好的选择，不然这都快过年了，她一时半会儿加上身上也没什么银钱，还真不知道带着伤成这样的娘，该怎么办。
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些过了，先是要换人工作，又要求收留人住，还得给她和娘吃的饭。
这些放在寻常人那，定然是行不通的。
可颜神医是个心善的人，对她娘也有救命之恩，加上她娘原先也在哪作坊中上工，许是行得通。
小娃实话实说道：“这个我做不得主，得回去问了姑娘才知道。”
作坊的事，现在有管事在，她只是姑娘的一个婢女，哪里能替她做得了主。
她私自带着小安爷跑出来已经是大错了，再敢越俎代庖应下来的话，只怕霍嬷嬷头一个就将她给赶走。
身为婢女，只做自己指责内的事，她要是敢应，那就是明显眼里没姑娘，丝毫不尊重她。
这样的事，霍嬷嬷容不得，六爷也容不得，更莫要说，她自己从小北灌输过一切都要以主子为主，为主子随时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的宗旨。
小丫闻言有些失望，不过也知道这是正常的。眼前的人都说了，她只是一个婢女罢了。
“谢谢你，那麻烦妹妹你帮我和颜神医说一声，看看她能不能同意。”
小丫说这话时，心下也没底。她若是单纯替换她娘的话，希望还能大一些。可要带一个病患，随时需要人照顾，那就是大问题了。
小娃听到她喊自己妹妹，忍不住笑着对小念安道：“小安爷，奴婢可是不小了，这翻了年，都要十四了呢。小安爷你看，这还有小姑娘喊奴婢妹妹呢！”
小丫知道她这是说给自己听的，一时面色羞红。
眼前的人分明看起来连十岁都不足，只是身高稍稍高了丁点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大姑娘，怎么就十四了呢？
自己过了年才十二岁，这一开口喊人妹妹，岂不是把人给得罪了？
“那个，这位姐姐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不知道你比我大，对不住！”
她说着，起身对小娃弯腰行半礼。
“行了，没事。我这张脸，还有这个嗓音，被多少人误会过，你也不是头一个。你这事，等回去我会和姑娘说说。我现在要走了，你这两天要是没去的地方，就去巷尾的谢家小院去找谢陈氏，她会收留你的。”
本来小娃想说，先去颜府住，可一想也不成。颜府没有姑娘开口，可不是谁都能住进去的。
“好，谢谢你，谢谢！”
小丫听到有处可去，很是感激，连连弯腰感谢。
“我走了，回头我有消息，会让谢陈氏告诉你的。”
“好！”
等到小娃抱着小念安走后，小丫这才看向床上的宋氏。
“娘，你说的对，颜神医一家都是好人。要是她愿意给我们娘俩一个容身之处，这辈子女儿都跟定她了。”
小娃和她说，没地方去的话，可以先去谢陈氏的家，这对她来说，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她明白自家爹是什么德性，要是愿意给娘休书的话，怕是晚上都不愿意留下她们，一定会被赶走。
她娘现在这样，她带着又能去哪里？
宋氏迷迷糊糊的，听到小丫的话，疲惫地睁开眼。
“娘，你醒了？”
看到宋氏醒来，唐小丫欢喜无比。
宋氏眨了眨眼睛，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娘，孩子没了，你后脑又受了伤。我已经知道爹在外头养了女人的事，和奶奶说了，让爹给你一封休书，以后我跟着你过。这唐家的事，从此和我们没关系，这里的一切，我们都不要。”
宋氏先是听到孩子没了时，眼眶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再听到休书时，急得伸手捏住唐小丫的手：“你，你怎么能让你爹给我休书？”
她要是被休了，自己倒是没什么。可小丫翻年就十二岁，也算是大姑娘，日后要定亲嫁人。
她要是被休了，小丫还会有人要吗？
再则还跟着她，那小丫以后都莫要想了。
这孩子，怎能这般冲动，都不和她商量一番，直接做决定。
“为什么不能？难道娘你想继续在这替他们做牛做马，还要替他养着别的女人和孩子，顺带随时可以卖掉我，换钱给他们花销吗？”
宋氏闻言，手一抖。
她自是不愿的，以前那么辛苦操劳，都是为了给小丫一个家。可现在换来的是，唐强那畜生要卖掉她的小丫，这绝对不行。
“可我们能去哪？”
宋氏说完，眼泪直往下流。离开了这个家，她还能去哪里？
娘家早已等于没了，连个去处都没有，她们接下来该怎么办？
“住的地方我已经找好了，去谢家小院。娘，是颜神医救了你，颜神医的丫头说，我们没地方去的话，去巷尾的谢家小院，谢婶子会收留我们的。我先头拜托颜神医的丫头，问她能不能让我替你去作坊上工。要是可以，那等我赚了钱，给谢婶子交房租就行。”
小丫为了让宋氏放心，便没多说其他，只是点了接下来的落身之处。
宋氏心下还是难过，不过看小丫都打定了主意便点点头，随后才想起来没看到唐老太太。
“你奶奶呢？”
小丫嗤笑一声道：“去找我爹给你写休书了，她知道我爹在哪！”
宋氏听到这话，眼眸暗淡了下来。
她以为多年的相处，又自认待唐老太不薄，她应该会站在她这一边的。
可没想到，就他们这种家庭，老太太还反过来圈她同意卖了小丫，让唐强那畜生接其他的女人进门。
她果然是想太多了，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。
对老太太来说，她始终姓宋，是唐家的外人，怎能和她的儿子相比？
“娘，你别难过，你的身子还要好好养。你没有爹和奶奶不要紧，至少还要我。等从这家走出去，我就改姓宋，和娘你一样。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，我孝敬你。”
宋氏伸手摸了摸小丫的脸，心下又感动又酸涩。
她的小丫好像长大了！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唐强的嚷嚷声：“宋氏，你给我滚出来，给老子滚出去。老子告诉你，你这个下不了蛋的母鸡，给趁早给老子滚！”
唐强没想到她娘来找他要休书，还说是宋氏自己要走的，一时让他在小翠的面前，丢了脸面。
这宋氏还当自己是十b1朵花吗，他唐强稀罕她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老女人不成？
这么多年，一个儿子都没给他生，今天不过是打了她一下，就给要死要活的，当自己是个厉害的不成？
要休书，行，趁早滚。
赶紧滚出去，免得死在这里，晦气！
原本还伤心中的宋氏，听到唐强这话，心在那一刻也变冷硬了。
这样的人渣，还有老太太那喂不熟的白眼狼，她留在这有什么意义？
小丫听到下不了蛋的母鸡时，气不过，不顾被她娘拉着的手，大声回应道：“下不了蛋的母鸡？呵呵，你可真说得出口。今天是谁害我娘这样的，你儿子变成一滩血就在厅堂里，你心不心慌？”
唐强刻意不去想这事，这会儿听到小丫的话，心下一惊，但又大声吼道：“你这臭丫头，怎么和老子说话的？老子可是你爹，你再多说一句，信不信老子揍你？”
小丫才不怕他，在她看来唐强就是个怂蛋。这样的人，哪里有一点当爹的样子？
他配当她的爹吗？
“我没有爹，我从小就没有爹。我是我娘养大的，可没吃过我爹一口饭，更没见我爹抱过我一次。还有，快点给休书，从今天起，我和我娘过。你们唐家，从此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。”
小丫说这话时，人已走到门口。看着院中的满脸强横地唐强，眼底是浓浓的鄙视之意。
“你是老子的种，老子不是你爹又是谁？宋氏想要你可以，拿出二十两银子来，老子就放你走。”
唐老太有些手无足措地看着小丫，她的手上是拿着休书，但上头只是写休了宋氏，并没有提到小丫这事。
“二十两？呵呵，你怎么不去抢呢？你要我留下来可以，以后你在哪里生活，我就在哪。你外头还有个怀了孕的女人对吧？我要是看了不爽，照打不误。以后生的孩子什么的，我可不管是什么弟弟妹妹，反正我心情要是不好，直接揍就是。”
小丫说到这，见唐强眼眸滴溜溜地转，又道：“你也别想把我卖到这里来哪里去的，只要你觉得那个人受的了被我揍，你又不怕被人寻麻烦，你只管做，我不介意。当然了，我也不认你这个爹，你也别在我面前逞能，否则我照打不误。有本事你去官府告，我不怕。”
她说完，便嘭得一声关上门。
她现在是一刻钟都不想见到唐强，她唐小丫没有那样的父亲。
唐强和唐老太被小丫的这一番话所惊。
唐老太还好些，毕竟之前小丫可是和她说过来着。
可这唐强就不一样了，他还是头一次被自己的女儿所威胁，这叫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？
臭丫头，以为自己去学了点拳脚功夫，就当自己厉害了不成？
他不信他这当老子的打她，她敢还手。
想到这，唐强“嘭”地一声，踹开房门。
“死丫头，老子今天不揍你，都就忘了自己是谁的种，自己姓什么。”
唐强没有丝毫怀疑小丫不是他的种，一来，宋氏没那个胆，二来小丫和她奶奶长得有几分相像。
今天他回来时，大门是开着的，他在院子里大吼大叫时，附近的街坊已经听到，且有人在门外探头探脑。
他被这臭丫头威胁，要是不给点颜色，他上哪去找回脸面？
“来啊，我怕你不成。”
小丫张开双手，护在床前，深怕眼前这个人一会儿朝她娘而去。
“臭丫头，你找死！”
唐强走到唐小丫跟前，说着扬起巴掌，朝她的脸扇去。
小丫头一偏，躲了过去，抬手就要反还回去。
她刚过一抬手，就被宋氏扯住：“小丫，不可！”
唐老太也紧随在后，见状，也伸手拉住唐强。
老太太可是清楚，小丫要是被打，她绝对会还手的。
她都已经恨上了阿强。
“阿强，你也不要这样，小丫要随她娘，就随着吧。终究父女一场，没必要闹那么难看。”
唐强见小丫还真想打他，心下一惊，可接着看她被宋氏拉住，便忍不住嘚瑟。
这臭丫头不懂事，难道宋氏还不懂事吗？
他这当爹的揍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，这臭丫头要是敢打他，那就是大逆不道。
“什么叫父女一场？这臭丫头我今天要是不打一顿，她就不知道谁是她老子。娘，这事你别管。”
唐强说着有些不耐烦的甩开唐老太的手，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唐小丫。
“臭丫头，还敢打老子是吧？老子今天就算打死你，也没人敢说什么。”
唐小丫也不怂，见状回头看了她娘一眼道：“娘，你看见了吧？这还想打死我呢。”
她说着，回头看向唐强，恶狠狠道：“既然你要打死我，那我更没顾忌了。在这之前，我先把你打死，然后去衙门自首。反正都要死，在这之前我先弄死你，这样我娘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一些。”
小丫说着，上前单手就要扣住唐强的脖子。
她是真的怒了，这样的爹有什么用。本来想就这样和娘一起离去就好了，现在有人不让她如愿，那行，在她死之前先弄死这样让大家都不好过的人。
唐强万万想不到小丫是动了真格，真的想弄死他，这下心慌了。
眼看脖子就要被掐住之时，他娘推了他一把，这才避开。
“小丫，奶奶求你，别这样好吗？你和你娘出去，奶奶这就让你和你娘一起出去。你要怎么样，奶奶都答应你，只求你别和你爹动手。”
唐强再也不敢端着自己是小丫爹的身份，想要教训人了，但面上下不来，一时冷着一张脸站在那不语。
小丫冷哼一声，唐老太又看向唐强：“阿强，你去，把这休书上，让人添上小丫的名字，快去。”
她真的怕阿强继续留在这，小丫又要对他下手。
今天宋氏的事，她知道小丫是真的生气了。
“哼，今天看在你奶奶的面上，我就勉强答应。等着，等我添上这名字，你们就赶紧给我滚，滚得越远越好，就算以后你们死在外面，都和我唐家没关系。”
唐小丫才不与他一般计较，只要能离开这里，管他说什么话。
耍耍嘴皮，她怕什么？
谢陈氏收到小娃消息过来时，恰好看到唐家闹哄哄的，唐强手拿一张纸扔向小丫，恶狠狠道：“滚，马上就带着你娘给我滚出去。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唐家的，不准你带走。”
谢陈氏在橄榄菜作坊中，她是管理之一，因此也知道宋氏流产的事。
这会儿过来的时候，想到唐家的情况，因此手上也拿了件衣裳。
眼看唐强这态度，又想到宋氏现在算是坐小月子，也尽量少吹点风，便扬声对小丫道：“小丫，颜姑娘那边叫我过来的，你娘还好吗？来，跟婶子回家。”
她说着，跟着进屋，将带来的衣裳轻轻裹住宋氏的脸，免得她被风吹到。
唐小丫没想到谢陈氏会来，加上听到她的话，顿时鼻尖酸酸涩涩的。
颜神医真的是好人，没想到她还记得她娘的情况。
“多谢婶子，多谢颜神医！”
虽然温玉不在，但唐小丫该有的感激话语，还是得说。
门外的人，都知道这唐家是个什么情况，见唐强这样，也都明白今天宋氏的遭遇，一时同情不已。
这会儿听到谢陈氏的话，纷纷感叹温玉的菩萨心。
要是宋氏没遇到温玉，今天指不定就送命了。
“好了，莫要说这些客气话，走，随婶子回家。”
谢陈氏说着，帮忙搀扶谢陈氏走到院中，见她好似有些站不住，道：“宋大妹子，可是能走得动？要是不成，小丫你去请一顶轿子过来。”
她说着，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，递给小丫。
周围的人见状，纷纷暗道现在的谢陈氏跟着颜神医，真是发达了。
不仅捡回了一条命，儿女都在替人做事拿钱不说，她自己也是作坊的管事。
以前过得那样穷困，现在一出手，随随便便就能拿出银子来。
像他们这样，银子极少见，用的多数都是铜板。
“陈姐姐不必了，我还能走得动。”
谢陈氏的年纪和宋氏相仿，两人都不知道具体谁大谁小，不过宋氏听到谢陈氏喊她大妹子，那她自然就开口叫一声姐姐。
再说在作坊时，谢陈氏是管事，她喊一声姐姐，也是敬重的意思在。
小丫很想给她娘请一顶轿子过来，但是她也明白她娘的性子，便又将钱还了回去：“谢谢婶子，我抱我娘过去就好。”
她有功夫，走得快，到谢家小院也很快。
再说温玉这边，霍嬷嬷一听完小娃的话，就冷声道：“你带着小少爷出去了？”
霍嬷嬷才不管她现在是来替谁求情的，她只知道小少爷的身份有多特殊，现在这京城有多少人盯着他们江府。
这丫头胆子居然大到就这样带着小少爷出去，这要出事，后果她都不敢想。
小娃原本回来时，心中就是带着一丝忐忑。
她知道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对，因此在见到姑娘时，第一时间将表示自己去了钱市巷子，打探好了唐家的事。
哪知话说了一半，刚说完唐小丫和逼着她奶奶去要休书，还没等她感叹呢，霍嬷嬷就面色不是很好的开口质问了。
这会儿面对抱着小安爷的姑娘，还有面色不是很好的霍嬷嬷，小娃低着头，喃喃道：“是，对不起姑娘，对不起嬷嬷，是小娃错了，绝不会有下次！”
小娃的认错态度很诚恳，霍嬷嬷则被气得不行。
难道犯了错，只是认错就好了？
温玉看了眼霍嬷嬷道：“嬷嬷，且听她把话说完，之后该怎么罚，你看着办！”
军中的规矩最是苛刻，犯了错可不是简单的惩罚那么简单。
温玉自认这里不是她在现代的军中，这里也不是大楚。小娃是她的人，理应也该宽松一些。
只是她这次胆子真的太大了，这犯的错还是明知故犯的。这不能不罚，没有规矩，不成方圆！
小娃的头更低了，她是真的知道错了，也知道就算被罚绝对是应该的。
今天不说是她自己，即便是青木，或者碧云他们这样，她只怕会更生气。
她要打探消息没错，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去，小安爷交给别人的。
是她私自做主，在外人眼中，她一个小姑娘抱着姑娘的孩子出门的。
要有人真的针对小安爷，她也不敢保证能够带着小安爷全身而退。
霍嬷嬷盯着小娃看了半晌，道：“姑娘的话没听清楚？”
小娃低着头将在唐家所见之事和她的安排说了一遍，末了道：“姑娘，奴婢觉得小丫是个不错且可信的人。”
“嗯，你下去吧，这事容我考虑考虑！”
温玉知道霍嬷嬷虽说是内宅人，但见识也不窄。
小娃今天怕是有苦头吃。
带来这边的暗卫加上小哥这边的，有个头儿影一在。小娃怕是要去影一那受罚，具体怎么样，她不想去管。
小娃这次的胆子确实大了点，且还带着孩子去冒险。这个错，她也不能容忍。
小念安是她的心头肉，容不得有丁点的损失。
即便他们安然的回来了，但绝不能纵容。
小娃一下去，霍嬷嬷也跟着下去了。等到霍嬷嬷再过来之时，温玉也没问具体，只道：“嬷嬷，小娃说的那个小丫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依老奴看来，这人具体如何，是否人家自己演一场给我们看的戏，那还有待观察。”
“嗯，既然她提出要替她娘去作坊上工，那先让她去作坊吧。令人查一下，近三个月来，她与哪些人有接触，另外她那师父的底细也查一下，唐强和外头的那个女人也得查清楚。我先前听到夏府，顺带也查查他们和夏府的谁接触过，那人背后又是谁。当然，先前唐小丫自己说找她的那个老妇人，叫她去作坊之前，将那老妇人描述画出来。”
温玉可不相信唐小丫会看不清楚她说的那个老妇人。
敢和她爹如此叫嚣又有功夫的人，没道理会莫名怕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妇人，甚至怕到连头都不敢抬，不敢去看对方。
如此的话，只有一个可能，在这个老妇人这事上，唐小丫说了谎。
不管她是真的无辜也好，还是别有目的也罢，最好别让她查出有什么东西来，否则休要怪她不客气。
“好，老奴这就安排十二他们去查。”
等霍嬷嬷下去后，温玉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小念安，有些担忧着望着他。
这小家伙到底年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是难为她这个当娘的接下来怕是要操碎了心。
一直以来，她都将这小家伙护得好好的，外头甚少有人见到他。
今天小娃将他抱出去，怕是不少有心人都见到了。
这之后要是有人胆敢对他起了什么念头，那就休要怪她心狠手辣。
很多事她可以忍，唯独孩子不行。这是她最后的底限，谁敢动她的儿子，她就要谁的命！
等到江鸿轩得知小娃独自一个人把小念安抱出去时，已经是第二天。
小娃浑身是血的被他的影卫抬了回来。
江鸿轩冷着一张脸看着处在昏迷中的人，对影一道：“弄醒她！”
“是！”
影一掏出一个瓷瓶，放在小娃的鼻尖下。
不多时就见小娃皱了皱眉，睁开了眼睛。
“醒了？”
小娃听到江鸿轩的声音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。
“醒了的话，快点养好伤，收拾收拾回大楚去，我即刻写信叫六爷在派其他人过来。诗情妹妹的身边，需要的是能够帮她的人，不需要给她扯后腿的。”
小娃眼眸微缩，连连摇头：“不，轩爷别送奴婢走。奴婢是姑娘的人，除了姑娘身边哪里都不去。奴婢知道错了，绝对不会有下次。”
她不离开姑娘身边，她是真的真的知道自己错了，她不该将小安爷曝光在世人的眼中的。
姑娘的身份那么特殊，平日里就算带小安爷出去，都是遮着掩着，除了少数人外，再也没有旁人见过。
现在外边多人都盯着姑娘，在寻找姑娘的弱点，她带着小安爷出去，那些人势必要盯上他。
不说别的，单就二皇子祁炎和夏府，绝对会想办法的。
她要留下来保护姑娘和小安爷，哪里都不去。
姑娘本来身边能用的人就少，她要是一走，姑娘能用的就更少了。
江鸿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半晌后道：“你的保证有几分可信？以后还会私自做主？你可知道昨日你抱着念安出门，要是祁炎那边的人突然出手抢孩子，你又当如何？”
“奴婢明面上自己带着小安爷，但实则背后有其他人在。他们若是敢抢，也讨不到好处。”
江鸿轩闻言厉声道：“你别忘了这里是哪里，是谁的地盘。他们讨不了好处，你带着念安就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