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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，这？”
“药效过了，自然痛。之前我让你打的地方，想来你也清楚。依照你力气，你以为他们会如何？”
“非死即伤！”
“死是死不了的，只会半死不活。如此一来也好，正好我解气。这群人当恶霸久了，还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，胆敢欺负到咱们这里来。小娃你记住，咱们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”
小娃双眼晶晶亮，这样的姑娘，她好喜欢，怎么办？
这样确实比他们直接从进去将人厮杀了好多了。
那样的话，自己的人可能受伤不说，说不好还会有漏网之鱼，而且可能会让他们看到自己。
现在这样，虽然人没死，但如姑娘说的，比死还痛苦。
姑娘自己是大夫，她那棍子下去，估计要好起来，怕是不能了。
他们是出来混的，之前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，待一变成废物后，自然不用他们出手，多的是人去收拾。
且不说他们从头到尾，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睡一觉就变成这样。
姑娘这一招用得真是妙啊！
“走！”
不说是小娃，就连反应过来的翟等人，也觉得此招甚妙，虽然少了中间厮杀的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。
等温玉等人走后没多久，虎豹帮再次迎来了一波人，那些人还未进去，就听里面传来各种哀嚎声。
头儿见状，做了个打住的手势，便亲自跃上墙头去查探。
等到看到里面的情形后，再次打了一个手势，一行人照着原路退了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小娃心情极好地与小云道：“我有一种预感，今天的生意会好起来。”
小云叹息一声，道：“但愿吧，姑娘今天要过来，要是看到还如昨天一样，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。”
“你放心，一定会好的。你看姑娘做的东西，什么时候不好了？说不定连府的人得知姑娘在这边，会过来呢。你想连府的人一过来，那些不长眼的会来闹事吗？那百姓自然也会来的。”
小云半信半疑，觉得小娃今天的情绪似乎有些异常。
不过她也只当她是因姑娘今天要来，所以才这样，故而也没放在心上。
巳时中，饭馆门再次一开，门口便站了不少人。
小云有些傻眼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昨天开门时，门口可是一个人都没有。今天这外头已经好些人了，当真奇怪。
“哎，你听说了吗，那虎豹帮的人一夜之间，全都瘫了。”
“活该，这是坏事做多，遭报应了！”
“可不，这家饭馆的东西真的好吃，又便宜。这些天因为怕他们会过来，我都不敢来，在其他地方吃，着实花了不少，且味道还没这家好。”
“你说，是什么人动的手，那百八十个人，居然全都瘫了，且还不知到底是何人做的。”
“不知道！不过我有个表兄在衙门里，听说夜里那些人除了四肢断了外，身上没有任何伤痕，你们说会不会是老天看不过眼了？”
“管他们怎么样呢，只要不出来祸害人就行。现在好了，他们以后不能出来作妖，我可以放心来这边了。省得我还得天天往钱市巷子跑，且那边还没有这些香辣的炒菜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自打吃过这家的饭菜之后，我吃其他的，就不觉得香了。”
……
门口议论纷纷的人，一看饭馆门开了，便纷纷走了进去，开始点菜。
小云先是一傻眼，紧接着面上露出欢喜之色。
小娃一大早非得让东西多准备一些，幸好，幸好。
已经闲了好几天的店小二，一度看到铺子里的生意没几个人时，还怕自己因此会被解雇。
眼下一看，又这么多人，便纷纷忙碌开来。
温玉带着霍嬷嬷抱着小念安过来时，饭馆中早已忙得不可开交。
小娃算盘打得不好，口算也没有小云来得快，正急得抓耳挠腮，待看到温玉后，仿佛看到了救星。
“姑娘，你来，奴婢去厨房帮小云！”
前几天人不多，她慢慢来还可以。现在一下子人又多起来，甚至比饭馆开的第一天人还多，便有些手忙脚乱了。
温玉让霍嬷嬷抱着小念安去后院，自己顶替上小娃的位置。
农家小炒菜单的单价，她是知道的，因此应付起来，游刃有余。
前来吃饭的人，不乏有曾经去济世堂看过病的人。
他们在看到柜台的掌柜又换了一个不到二八年华，梳着妇人头，不曾见过的女子，还有些诧异。
不过又觉得有些面熟，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待想了一番后，有些不确定道：“颜大夫？”
温玉笑着微微颔首：“你好！”
“还真是你的颜大夫，谢谢你，我娘的头痛病好了，这些时日还在念叨你呢！颜大夫，这是你家的铺子？”
“颜大夫，你什么时候再出诊？我家娘子这些日身子不大爽利，想去济世堂，但不知你何时出诊，便一直拖着。”
温玉因在济世堂坐诊过一段时间，虽然不长，但口碑着实不错。
她因坐诊时间有限，看过的百姓不多，偏生却在这里发现了好几个病患的家属。
听到他们的话，想了想道：“各位，我还会继续在济世堂出诊的，和以前一样，不过得等到过完中秋后。现在我这铺子才开没几天，多谢各位的捧场！”
“我当是这铺子谁开的，原来是颜大夫你，难怪价格这么实惠。”
“就是，早知是颜大夫你的，我一定天天来。就算被打了有什么关系，颜大夫你妙手回春，怕什么。”
温玉看着他们笑笑不语。
许是经过人口的传播，到了晚上，农家小炒里人群爆满，没位置的还自愿拿字条排队等候。
他们有的人来想确定温玉什么时候去坐诊，也有的是听说这饭馆装修好，价格便宜且菜色味道好才来的，更多的，则是之前来这里吃过的回头客。
斜对面的吴家酒楼中，吴垠看着这情况，再看向自己酒楼门庭教往来不绝的客人，心下活泛开来。
就他所知，农家小炒也有卖些点心吃食等等，就不知他们愿不愿意与他酒楼合作。
两间饭馆人消费的水准不一样，农家小炒再是火爆，他也没受多少影响，其实没必要和农家小炒作对的才是。
有时候和气不仅可以生财，而且还能共利才对。
等到小娃打算关铺子时，门口迎来了一个长相精明的男子。
“我是吴垠，斜对面那间酒楼是我家的，不知你们颜东家可在，我有事想找她。”
小娃自然知道斜对面的那间酒楼，听他这话，眨巴着眼睛，上下将他打量一番后道：“稍等！”
不知道这姓吴的找姑娘，到底有什么事？
难道也是为了秘方？
温玉正在柜台盘算今天的收入，听到门口传来声音，便看向小娃。
“姑娘，有位姓吴的男子，自称是斜对面那家酒楼的东家，想找你。”
“嗯，请他进来！”
温玉知道那家酒楼，就在昨天，她和楚玺墨路过时，还在感叹。
这是吴垠第一次踏入农家小炒，待见到里面的装潢后，心下不由一震。
这样的装修，他从未见过。哪怕是苏乾与他描述过，但终究没往心里去。
现在一看这环境，着实要比他那酒楼看起来都感觉档次上都要高一层。
就这样的环境，且价格不高，莫怪那些老百姓都喜欢来。
“吴家酒楼东家？这边请！”
温玉没想到吴家酒楼的东家，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儒雅男子，待见到人，便往一边早已收拾好的卡座引。
吴垠虽然震惊这里的装修，但面色始终不显。
待坐定后，开口道：“颜东家，冒昧前来，还请见谅！我姓吴，叫吴垠。我看颜东家年岁不大，若是不介意的话，我托大一回，叫我吴大哥即可！”
温玉听到他一上来不说来做什么，就先套关系，忍不住头冒黑线。
吴垠见温玉不接话，也不尴尬，继续道：“今日前来，是有一合作，想找颜东家谈。”
“哦，不知是什么合作？”
温玉一听，来精神了。
难道这吴家也想要秘方，所谓的合作，就想想出银子买下？
“吴某听闻贵饭馆的甜点小吃着实不错，便琢磨着，贵饭馆是否能够每日提供一些给我吴家酒楼，这价格，就与贵饭馆售卖的一样如何？”
在吴垠看来，这样无疑是双赢的局面。
他的酒楼上档次，前来的人非富即贵。而农家小炒，走的是平民。即便这里装修再好，吃食再是不错，那些人也不会自降身份前来的。在他那用餐，要的就是个身份和面子。
现在只要两家一合作，农家小炒每天不仅可以卖出更多的东西，而且也在吴家酒楼中将口碑推广开来了，同时盈利不变。
而他们吴家酒楼呢，在原有的生意基础上，加上这些美味的小吃之类，必然也会更上一层。
当然了，农家小炒的东西到他那，价格自然是要涨一些，最终他们酒楼也是跟着受益。
而那些有钱人，在不自降身份的同时，还能吃到美味，自然也不会差那一点小钱。
温玉一听他这话，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亮光。
这样等于多了一个销售渠道不说，还推广了自家的品牌，对自家小饭馆来说，绝对有益处。
“不知吴东家对我们农家小炒的东西有几成了解，又想要合作哪些？每日提供多少，是日结还是月结？再者，合作多久？”
吴垠听温玉这话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，这女子果然不简单。
看起来年纪小小，却能想到如此之多。
就今日这事，他敢肯定只要自己一开口，对方必然满口答应，不管自己要的是什么。
“吴某只知这家酒楼的饺子馄饨不错，一口酥也卖得紧俏，当然，还有那个号称宫廷失传的养生秘方的龟苓膏。”
“不知吴东家方才说的那些，可都尝过？”
吴垠只吃过一口酥，其他也只是听人说。现在听温玉说起，便道：“一口酥倒是尝过，至于龟苓膏则是没有，颜姑娘每天限定卖，着实不好买。”
温玉一听她这话，看了一眼小娃，道：“你去后厨看看小云厨房收拾的如何了，后厨还有些什么，若是吴东家说的这几样都还有一些的话，端点过来。”
温玉说这话，是因为她知道，小云每天在关门时，都会特意留下一些给小娃。
小娃闻言撇撇嘴，今天生意这么火爆，肯定早就卖没了。
姑娘这么说，一定是想把自己的口粮给贡献出来。
纵然小娃不乐意，但还是朝后厨而去。
吴垠有些尴尬，自己是前来和人谈生意，但却不知那些东西的味道，传出去，确实不大好。
“稍后东西上来，还请吴东家品尝后，再定夺！”
吴垠微微颔首，他是突然有这个念头，又是贸然上门，关于温玉问的那些，他确实没考虑好。
不过也正好，他尝尝口味，也好做决定。
能让那么多老百姓喜欢的东西，想来不会太差才是。
不多时小娃和小云两人同时出来了，她们手上皆是端着木盘，上头放着各类吃食。
“吴东家，请先品尝龟苓膏！”
龟苓膏她现在让乔氏做多了，一天有二百碗，但依旧是限定量的。至于馄饨和饺子也是，主要是笋干不够，今年做的有限。
吴垠闻言，看向那感觉黑漆漆的一碗东西。这个他知道紧俏的很，每天只要一出来，不多时就销售一空。
他派人去买，每次都买不到。
当然，他一直觉得不过是个去噱头，也没去在意。
现在既然想要合作，那不妨尝尝看。
想到这，他舀起一勺子龟苓膏放入嘴里，紧接着众人就见他连连点头。
“这个，每天提供五百碗到吴家酒楼，可行？”
据说这个一碗卖一百文，算起来是也是贵的。不过方才口中尝得隐隐的药香味，想来可能真是什么宫廷的养生秘方。
就他所知，这颜东家本身就是个医术高明的女大夫。
“怕是要让吴东家你失望了，因这个制作困难，每日做的量着实有限，一天现在除了日常销售的二百碗外，最多只能在多加一百碗。”
吴垠闻言沉默了，一百碗，着实少了。
不过若真没有，也好，正是少才能显示出珍贵来！
这个在他酒楼可以卖到三五百文一碗。
想到这，吴垠一一试过剩下的东西后，道：“如你说的，这龟苓膏一天给我供应一百碗，一口酥每个口味给我来一千块。至于这饺子和馄饨，每天给我来五十斤，可是没问题？”
温玉嘴角依旧挂着笑容：“饺子馄饨若是不限于这个馅儿的话，自然是没问题。现在这口味的因笋干少，眼下又是这月份，天气热得很，一时弄不到原材料，请谅解！”
吴垠闻言一顿，半晌才道：“那这口味的，你能提供多少便多少吧。若是有其他口味，过得去也是可以的。至于这结算，先头这一个月就给你日结，待合作满一个月后，十天一结，三个月后，半个月一结，等明年，一个月一结如何？”
吴垠之所以会提这样的结算方式，一来是表达自己的诚意，绝对不会亏农家小炒的。二来，是有意拉拢温玉的关系，他可是知道她与连府有合作。
连府能那么快起来，现在稳压他一头，多少也和眼前人有关系。
他需要还三皇子那边的债务，自然得想快速起来。
眼下和这背景查不清的江府硬碰硬，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与其如此，倒不如借着江府的东西，让自己稍稍缓一口气。
温玉听他这话，下意识看向小云和小娃。
现在这饭馆是她们负责，猛然间吴垠要求这么多，两人定然做不过来。
小云看了一眼小娃，见她点点头，便对温玉点点头，让她应下来。
眼下到中秋还有半个多月时间，这一口酥也趁机多做一些。
虽然量大了些，但她们只要模具多，请人来做就成。
至于馅儿，江府那么多暗卫，回头找几个人做好了就行。
他们有六种口味，一个一千块，就是六千，加上这些天的四千来块，应该还能应付的过来。
温玉看小云点头应下来，便道：“那成，今天时间晚了，不若后天开始？正好明日我抽空将合约写出来，你若是看过没问题，后日一早我这边便开始供货。”
吴垠自然是想明天就开始送，不过他心里清楚，那一口酥什么的，都要事先准备。
现在与人谈了，让人一时之间也准备不出那么多东西来。
“好！”
等吴垠走后，小娃将门关起来后，面上便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。
“这下子，一天光是卖一口酥和龟苓膏的银子，就有一百两了。”
“一百两看着多，可具体盈利才多少？姑娘，不若明日开始多接受些订单？待中秋过后，必然有所回落。眼下也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，借机多赚一些。”
温玉现在缺钱，听到小云这话，便点点头：“也好，具体做多少，你们看着就成。”
反正做多了，一时半会儿也坏不了，回头她还订做些礼盒。不，现在就得开始订做礼盒了。
横竖那么多人盯着她这边，与其畏首畏尾还被盯着，倒不如放开手脚去做。
再说她现在已经出月子了，顾虑也没那么多。
连府，吴府，现在一起合作就是一条船上的人，到时即便有人盯着她，想来他们也会护着点才是。
因温玉的放开手脚，第二天开始便开始去钱市巷子找人帮忙做一口酥。
一口酥的馅儿是早上小云调好，小娃送回江府让初一和翟他们碾好的。之后温玉让钟叔送回颜府，让沈大找人一天五十文，用模具做好送回农家小炒烘烤。
而小云因不用自己在做月饼，只需早上调好味，下午烘烤时，注意一些，也变得倒也轻松了不少。
第三天是温玉亲一早亲自带着小娃上门送货的，此次她刚好凑足了八十两整，又让吴垠看了合约，待没问题签好后，便将合约收入怀中，拿着钱，心满意足的走了。
回到农家小炒后，她掏出银钱递给小云道：“这是农家小炒这边的收入，你拿着，回头月底与我对账。对了，你这边可是要给你请个账房与厨房的助手？”
温玉看小云这一天天泡在厨房，也累得很，到了晚上还得自己亲自算账。
这样开始还好，时间久了，谁都受不了。
“厨房里就不必了，早上一餐不做，也就下午和晚上。不过晚上有事先熬好的粥和凉菜，炒菜倒是少了些，所以问题也不大。”
温玉听她这意思，要请个账房，便点点头：“好，那我回头给找找看，有没有什么账房。小娃，你这掌柜得做得不够熟练，明日开始，我看着你，你来算。”
她不可能一天天耗在这饭馆里，还得准备开美容铺子，当然，在这之前，也就是中秋之后，要去医馆坐诊。
小娃闻言，叹息一声趴在桌上。
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够可以的了，可那么多人，就显得她算得有些慢了。
算盘学得不好，又不是她的错。姑娘教得那什么加减法，什么口诀，想想脑子就大。
哎，不如她回去，换青木和碧云来算了，他们肯定会喜欢。
只是这样的话，以后她就没口福了，可真是让人难以抉择！
将军府中，冯伯毅拿着手中的几棵平凡得不能在平凡的植物，激动道：“这真的是续骨草？”
真像杂草，往杂草丛中一长，谁能想到，是他们心心念念，找了许久的东西？
“回大将军，字条上写的，是的！”
“好，好，好！哈哈哈……快，快快有请冯俊。对，还请太子过来一趟！”
冯伯毅看着眼前的这几棵东西，激动的不能自己。
有了这个，烈儿的双腿就有救了，再要不了多久，他就能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了。
“是！”
冯俊推着祁烈在得知找到续骨草后，第一时间便来了大将军府。
两人看到桌案锦盒中的续骨草，看了半晌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这，真的是续骨草？”
这是冯俊问的，说实话，他也不知道续骨草具体长什么样，之前也没开口问温玉。
“送来的人，说是的！”
“是何人送来的？”
冯伯毅一怔，随即看向始终站在一旁的人道：“这是何人送的？”
他们是一直在暗中寻找续骨草，没道理别人会知道才是。
可这锦盒里的东西，分明是今日人送上来的，还刻意贴了字条，说是续骨草。
方才他太高兴了，以至于一时没想到这些。
“回大将军，属下不知！属下巡逻至东院墙边时，只看到是个男子将东西放下后就走了。看到的只是背影，正面未看到。待追过去时，人已不见！”
冯伯毅、祁烈和冯俊闻言，再次将目光落在续骨草上，这回面上多了一份凝重。
“烈儿，你身边知晓你要找续骨草的，有几个人？”
“除了冯俊，剩下都是外祖给的人，其他一概不知！”
冯伯毅闻言，看向冯俊，就见他摇摇头。
就在冯伯毅疑心起，犹豫要不要扔掉之时，就听祁烈道：“外祖父，现在我等也不知这东西是何物，不若等明日一早，令人送给颜姑娘看看？是真是假，是好是坏，她总该知道。”
冯俊忙附和点点头：“太子说得对，这东西是颜姑娘要人找的，她总该是知晓。若是真的，想来送来的人也是为了太子好，不会有什么事。倘若是假的，扔了便是，回头多戒备一些就是。”
其实在冯俊看来，这东西多半是真的。
不然谁会在大晚上特意前来送这些。
按照府里巡逻的人话里的意思，那人的功夫，明显要比他们高，否则也不能无声无息地进来就为了放个东西。
“也好，你明日让人拿着东西，去一趟济世堂！”
“好！”
冯俊应了一声，便将东西接过来。
这两天宫里那几个人盯得紧，他们也不大方便直接去颜府，如此最好只能是自己人去济世堂看病了。
等温玉拿到锦盒时，已经是八月后的事了。
她看着续骨草，诧异地看了一眼江鸿轩：“这是他们让人送来确认的？”
“嗯，他们不知是真是假，又不方便直接过来，便让人送到济世堂去了。”
“这东西确实是，但就这几棵太少了，你让他们多找一些。不过祁烈的双腿，可以先用这几棵治疗。这样，我改下药方，小哥你让冯俊熬了给他泡脚，另外针灸别停，别让神经都坏死了。等到十三那日让他来一趟济世堂，我亲自操刀。”
“好！”
祁烈的双腿越快好，她就能越快回去。
现在洪武国的使者，已经前往大楚去了，这河渠的事情，有阿墨和小哥盯着，她自然不用顾虑那么多。
因考虑到要给祁烈双腿做手术，这些天温玉并没准备美容馆的事，甚至有意向找个人合作这事。
只是她觉得有些奇怪的是，丁睿到底是什么身份，阿墨和小哥时不时会带他出去，但却未与自己说明，当真怪异的很。
因有了续骨草的样本，再找起来就简单许多。
冯伯毅下令不到十天功夫，在温玉要给祁烈动手术之前，便又找了些许。
祁烈的双腿，已经泡了近十个月温玉开的药，在找到续骨草后，她又开了一副烈药，让他巩固强化双腿的骨肉。
此时的他，双腿按下去，已是结实的，虽说依旧看起来凹凸不平。
“真的会好，能站起来对吗？”
在临动手术之前，祁烈目光灼灼地盯着温玉道。
“对，你要相信我，也相信你自己。不过不是经过今天就能好起来，我现在要将你腿中的那些东西挖去。你要知道，这些东西是死了，留着也是祸害，说不好还会复发。”
蚁蛊，是祁烈这辈子的恨，因这个，他一直是众人眼中的废人，直到现在，依旧是。
对于下这东西的人，他已经有些眉目了，现在只待确认。
“好，你做吧，我信你！”
不信没办法，一辈子站不起来。她既然能治好那么刁钻的噬心蛊和母子蛊，想来这蚁蛊也是没问题的。
他要站起来，他要站在那居高临下的位置上，那是他的！
冯俊站在一旁给温玉当助手，当看着可一粒一粒东西被夹出来时，他强忍着作呕的心，逼自己认真看下去。
更恶心的手术，温玉都做过，更何况这手术在她眼里只是麻烦了点的小手术。
此时她一边动手术，还一边给冯俊讲解：“他这双腿的骨头也是早已毁了的，全让蚁蛊钻了。现在我不能全夹了，只能一点一点，然后用续骨草修复骨肉。否则，全都挖出来，他也就废了。”
冯俊闻言，看着她在骨头上夹出一粒一粒和长在肉里的东西一样时，忙点点头。
刚才她夹走的地方，全都露出一个个小窟窿，确实如她所言。
一个时辰后
“好了，今日先到这。百天后，我在动第二次手术，明年这个时候，应该能做好了，之后便看他自行恢复效果。我估摸，最迟后年春天，应该可以如正常人一样了。”
冯俊闻言，双手微微颤抖。
整个洪武国的大夫，他冯俊还没佩服过谁，但这大楚的温玉，别看她年纪小小，却是他第一个真正佩服的人。
“等会儿药效过后，要如何做，你应该知晓。这几天让他不要动，就躺在这，过些时日再走。”
冯俊闻言有些犹豫，后天是中秋了，太子要出席宮宴，若是不在的话，怕是会引人非议。
只是太子现在这样，确实不好移动，看来他得和大将军商量一下。何况他那边，现在也在等这里的消息。
大楚，杨家村
杨天昌在原来房子被烧毁的地方，盖起了一间茅草屋，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住着。
如今的他，因作风问题，被宋文直接撸去了村长之位，成了村里人人唾弃之人。
又是一个中秋，回想起去年这个时候，他一家人和乐融融，如今孤身一人，心中只剩下无限悔恨。
“杨天昌，你儿子中举了！”
突然，门外传来村民们幸灾乐祸的声音。
“当真？”
突然，杨天昌双眸发亮，一下子冲到那人跟前。
“当然是真的，今天一早就有人去那边找常氏报喜了。”
杨天昌听到这话，心下突然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