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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，或者说两国现在是合作关系。
在眼下之时，你祁烈应该满心满眼做的都应该是怎么让皇上另眼相看，将大权掌握在手，而不是寻自己人晦气。
你要财不错，但是你也得看是谁的财，得看对方是何人。
比方，二皇子祁炎为何找吴府，吴府愿意配合。
连府又为何愿意做你祁烈的钱袋子，你也得搞明白才行。
说白了，冯伯毅和祁烈这般行径，着实够蠢！
温玉想起那圣旨，忍不住想再次呵呵哒一下。
想想都来气，商业税那么高，难怪商人都不赚钱。
小摊小贩还好，每个月固定交多少。但凡涉及到门面的，一个月不能低于多少，其他必须按照每个月销售额来抽。
她可算是明白，为何洪武国经商的人不多，就算是做了生意，口袋中没几个钱了。
要说连府是第一皇商，更是京城的首富。做生意的年头也不短，为何当初拿出二十万两，会差点缓不过气。
想想也是，这些年赚得钱除了将近一半用来纳税外，扣除府上的日常开销，还有朝廷上下的打点，一年能攒下多少来？
说来说去，一大半可都贡献给朝廷和那些官员了。
据说京城这旺铺，一年下来能攒两三千就不错了，那洪武国其他地方呢？想来只会更少！
莫怪她做点什么，总是被人盯上。
她想也许一万两在她看来，和十万两比起来要少百分之九十，所以会心有不甘。
但兴许在别人看来，一年纯盈利能剩下一万两，那是了不得的事。
比方农家小炒，一个月能纯盈利二三百两，这生意在京城算是很火爆。
但一年下来也不过是三千两左右，属于京城的旺铺。
那香水的生意，她即便拿一成，那也是农家小炒三年的纯盈利，等同于人家三家旺铺一年的纯盈利。
一旁的小娃看了看温玉的脸色，想了想道：“姑娘，那香水其实就算给他们三成也没关系，横竖多个保障，咱们就当少赚点，少个麻烦不成吗？”
小娃在农家小炒里忙过一段时间，自然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。
她家姑娘做出来的东西是赚钱，但就是因为这样，才会被人觊觎。
如果那人是祁炎他们，当然是不成的。
可毕竟是德宣帝，再有一个是祁烈。
纵使不满他们这样算计，但眼下不是在洪武国吗？
少赚就少赚点，何必生气。就算再少赚，那怎么着也比农家小炒多。
更何况说，压根没那么累，要轻松简单许多。
温玉听到小娃这话，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，便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道：“这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，而是一种态度。我这么说吧，如果一开始祁烈在答应小哥的同时，提出要占一成两成，也许我会考虑。但是他在答应了之后，临到快开业了，再来一出要三成，那这算什么？他们肯定是去打听了，等知道了后，心动了，所以算计到我头上来。因为怕我不答应，还特意找德宣帝要了一封圣旨。”
就是因为这样，温玉才特别生气，祁烈这不是明摆的以权欺人吗？
他做人言而无信，在她提出要走的时候，那冯伯毅明知她的身份，还出声要挟，明摆了看轻他们，且不顾两国的利益，这才是她所不能忍的原因。
“姑娘，这事没有转移的余地吗？一定要闹开，让他们妥协？若是他们不妥协的话，咱们一直僵持着，或者直接走人？”
小娃虽然也生气，但她的反应没有温玉这般激烈。
她想，也许是她性子比较淡的缘故。
霍嬷嬷闻言看了温玉一眼道：“姑娘，要不给大楚皇室两成，给洪武国两成，你看如何？”
如此姑娘还能剩下六成，就算在拿出两成来给轩少爷这般做事，姑娘也还有四成。
温玉想了想，道：“嬷嬷，你明日按照原话和老掌柜说。那祁烈得知情况后，若有诚意，就会过来，届时我再与他谈。若是不来，呵呵，那就算了。”
她想过，只要祁烈过来，态度诚恳一些，他要银钱也不是不可以。当然不是眼下，等她从这洪武国走后，这边的香水事情，可以交给他的人，回头她只要一成利就行。
当然，大楚那边的三成就撤了。如此一来，他祁烈赚得并不在少数，自己一个人能占有七成。
再有一个，他祁烈眼下急用钱的话，可以做除了京城意外的其他地方的生意，货由她来提供。
至于之前想的连府，就算了。
霍嬷嬷不知道温玉心中具体是怎么想的，见她那打定主意的模样，便也没开口劝说。
再说祁烈这边，看温玉冷着一张脸离去，便也没继续待在江府中。
只是从江府医出来后，就让人去请连城。
半个时辰后，大将军府的书房中，祁烈将事情的原本都告知连城。
直到现在，连城才知道那温玉到底是何身份。
他做梦都没想过，替他祖母看病，带着他连府度过难关的，居然会是大楚的准六王妃。
不过现在太子说的这事，得容他好好琢磨琢磨。
其实温玉的反应在祁烈的意料之外，但同时也是意料之内的事。
他多少知道一些她的性子，就是知道她怕是不会答应。
可正是因为如此，才会答应沈逸提出的要求，进宫请旨。
现在圣旨已经下了，他父皇也都知道了，这事容不得拒绝。
不然回头他父皇要的二成利，必须得由他来垫上，否则就会落下一个办事不利的印象。
他父皇这是填补私库，待哪日国库真的空虚没钱，才会从私库中拨款。
将来那位置若是他继承，父皇的私库也会变成他的。
连城虽说是出身在商家，但他自己本身喜欢读书，且也是有功名，今年新晋的举人。
虽说乡试名次在中间，但他擅长交接，自打攀上冯伯毅后，就打定主意，一心辅佐祁烈，故而也成了他的第一个谋士。
出身商家的他，对经商还是颇为敏感，现在听到祁烈这话，便道：“太子可知那颜姑娘，她打算开几家铺子，分别在哪？若是在只此京城一家，问问她可否愿意提供那香水等物？回头我连府在其他地方开，等同于批发她的香水，拿到其他地方卖。如此一来，她不会亏，太子这边也有盈利。”
祁烈和冯伯毅闻言，双眸一亮。
对啊，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，还非得把事情闹成这样。
她温玉才来这边没多久，对其他城池也不熟，自然不会将生意往外扩，那由他们来做岂不是更好？
要早想到这一步，何至于将关系弄成这样？
“连城，这事就交给你了。这生意由你连府出面与温玉商谈，之后挂她的名义，免得回头父皇那边问起来，也不好交代。”
祁烈原本想，这生意就挂连府的名义，但想了想那圣旨写的可是温玉这边的暖香阁。
既然都卖一样的东西，索性其他地方也一并叫暖香阁。
等到年底，给父皇分红利之时，也好交代。免得父皇那边，又问起为何是连府这边给钱。
“是！”
连城应了一声，便行了个礼告退了。
他得回去和祖母还有父亲商量一下，看能不能明天上江府拜访一趟，将事情敲定下来。
顺带温玉的身份，他也得和父亲还有祖母透露一下，免得回头他们连府给不长眼得罪了还不自知。
等到连城走后，祁烈叹息一声道：“到底家里是做生意的，脑子灵活。那沈逸虽说科举名次靠前，但到底不如连城来的活泛。”
沈逸虽然也不错，比如他提出要让颜姑娘和父皇合作的事，这事本身没错，可惜他没给出个具体方案。
要是那天连城在就好了，他们俩一协商，也就不会出现之前这事。
“嗯，下次有什么事，叫他们一道过来，不要一个个的在这。让他们互相知道彼此，也多个人，多点意见，总归是没错的。好在今日是温玉，她与咱们有共同利益。若今日这事换成其他的，那是没那么好善了。”
冯伯毅说完这话，却又想起温玉，再看了看祁烈，眼底全是可惜之意。
那姑娘要是没生孩子，不是大楚国人，亦或者不是墨王的女人，那该多好。
能文能武，能医能生钱，模样也颇为俊俏。
他的烈儿，身边就缺这样的女人，哎，真是可惜了！
翌日一早，温玉一觉起来刚用完早膳，霍嬷嬷还没去济世堂找老掌柜，就听莲儿就在门外道：“姑娘，连老夫人等人在大门外求见！”
温玉一听“求见”两个字，眼眸一转，道：“有请！”
连老夫人这次前来，心底是战战兢兢的，再也没了以往的爽朗。
昨天夜里她本是已经睡下了，突然被城儿叫起来，与她说了温玉的事后，吓得她一夜不敢闭眼，只等天亮赶紧过来。
以前她觉得温玉要六百两治病钱，那是狮子大开口。
现在却觉得心底很是不安。六百两，她看着是多，放在寻常百姓家，也得用个二三十年。
可人家是王妃啊，且还是大楚的墨王妃来着。
大楚虽然贫穷，缺水，物资缺乏，但是皇室有钱啊。
那金矿、银矿、铜矿什么的，都不缺，人家有的是银钱。
区区六百两，还真不算什么。
再说现在两国河渠一开挖，要连起来。到时候大楚不缺水，那自然什么都有了。
“三位，我家姑娘有请！”
就在连老夫人胡思乱想之际，就听莲儿的声音响起。
以往连老夫人看莲儿一点感觉都没有，现在看她却是觉得，这是王府中的下人，果真就是不一样。
等她见到霍嬷嬷和小娃后，心中的感慨越甚。
她之前就觉得霍嬷嬷一看就不一般，像是什么大户人家里出来的，且是世家的那种。
如今一看，可不是吗，那可是王府里的嬷嬷，能一样吗？
再看看小娃，哎哟，这姑娘年纪小小的，人长得可爱伶俐，可那功夫却着实不弱。
哎，她之前怎么就那般眼拙，没瞧出来呢？
幸好，幸好她连府一直都与温玉交好，也在她生那小世子的时候，也送了不少还算精贵的东西，不曾失礼过。
对了，她就说呢，这江府说拿出黄金来，那一下子就拿出那么多来了。
可不是吗，人家大楚有金矿，怎么可能会缺金子。
“老夫人一早来府上，可是有何事？”
温玉与江鸿轩坐在厅堂里，看着连老夫人面色变来变去，便出声问道。
连老夫人听到声音，浑身一震，刚要行礼，就见温玉挥了挥莲儿，让她下去后道：“可是那府邸，让你们来的？”
连胜风这会儿看看江鸿轩，在看看温玉。
见温玉做主位左侧，江鸿轩右侧，突然又想起曾经看到的那个男子，还忆起当初下人上茶的顺序，瞬间了然。
那个男子，想来就是那大楚的六皇子，墨王了。
当初他就觉得奇怪，那气势怎么看都像是上位者，原来还真是。
连城心想温玉在这边，想来是不想别人知道她的如今的身份，便作了个揖道：“颜姑娘所言极是，不知颜姑娘那暖香阁都打算在哪里开？其他不开之地，可否能让我连府开？货由这边提供，以低于零售的价格给予我们？另外，我们在其他地方的铺子，同样挂名暖香阁，对外是颜姑娘的，可行？”
温玉见过连城的机会甚少，但还是知道他的身份。现在一听他这话，面上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。
这连城，还当真是聪明。他这是相当于拿代理权，而同时她这边也对皇上那边下的圣旨有个交代。
看来，这是祁烈他们昨天商量的结果。
“行！”
想到这，她也不为难，很是爽快的答应。
对方退一步，给她方便，她自然也要给人方便。
连城没想到温玉这么爽快，不过想起她和祁烈的合作关系，又没得这是正常的事情。
“不知道颜姑娘这边有多少货，现在零售价是多少，一瓶多少能给到我们？这货款多久结算一次比较合适？”
“货暂且不多，一个月后会多些，目前暂时能提供的，每歀五百小瓶，再要就得等下个月这个时候。至于货款，年底结算一次，等来年三个月结算一次。眼下京城这边一瓶我打算卖五两银子，我给你两瓶五两，可成？”
连城一听，这是直接少了一半的价格，虽说五百小瓶有些少，但现在不要本钱的给，多少还是合算的。
至于在其他地方开，这一瓶卖多少，那便是他们说了算。
到时候一小瓶卖个六两七两，那也是他们的本事。
毕竟这可是京城的东西，且量又少。
拿到外地就更少，物以稀为贵，卖得比京城高，那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加上本身，他们想做的就是高档的生意。
在小地方，即便一天卖出一瓶，一瓶按照六两来算，那一个月下来纯盈利怎么也有百八十两。
扣除纳税，那也能有一半。更何况，一天怎么可能就卖出一瓶？
即便是再小的县城，也还是有些富户的。
祖母那边的香水他是闻过，气味确实好闻。
莫要说他祖母稀罕，便是他母亲也稀罕得很，那东西又不单是小姑娘才会喜欢。
“自是没问题，不知道这合约，是颜姑娘这边出，还是？”
温玉本想，他们将香水和美容那块一起做。
但考虑到连城说还是叫暖香阁，怕是那是祁烈用连府的名义做的，便没回他话，话锋一转道：“小娃，你去拿肥皂和香皂进来。”
横竖都是叫暖香阁，挂的是那名义，那索性卖得东西都一样算了。
“是！”
小娃出去后，很快就进来了。
她手中拿着两块东西在温玉的示意下，递给连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，这是诗情自己做的，你拿回去试试。诗情打算明日暖香阁开业时，一并售卖。你们若是有兴趣，回头其他地方的暖香阁也可跟着一起卖。肥皂价格我暂且定在一块五百文，香皂则是一块一两。”
温玉这肥皂和香皂，都是特意让人打了模具，上头皆是印着墨情两个字。且在两个字的中间，还用一颗心连着。
京城这世面上肥皂，都是海外运回来的，且价格贵。她就做一些，大小相同，价格稍要比海运的便宜一半，就不信回头会没人买。
这两日，她让人去买了一块世面上的回来，用了觉得好是好，就是泡沫没她的多，也没她的细腻。
连老夫人听到温玉说着是她自己做的，当下眼眸一亮。
待看到那块纯白色的，忍不住嗅了嗅：“难怪叫香皂，这是那玉兰味。”
“嗯，回头看看，能不能做些其他气味的出来。”
其实在温玉看来，香皂什么的，最好用柠檬味之类的比较好，清爽嘛。
其他花味可能闻多了会腻，但是不排除会有别人喜欢。
横竖回头她都试试，看具体销售情况就知道了。
连城接过他祖母手中的东西，轻轻闻了闻，道：“可否能打一盆水过来？”
他家一直都有用这些东西，这好不好，他们试过便知。
小娃走到门口，吩咐莲儿打一盘水，便站回温玉身边。
主位上的江鸿轩一头雾水，便悄声对温玉道：“诗情妹妹，这祁烈什么时候脑子这么好使了？”
说白了，在江鸿轩看来，祁烈有些无脑。
这一大早连府的人一大早为他上门，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
“那连城是祁烈的人，现在连府可是站在他那一边的，小哥你说呢？”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，连城也是今年才考的进士。
江鸿轩了然的点点头，他之前是有察觉到，但并未放在心上，以为只是连城个人而已，且没想到是整个连府。
就在这时，莲儿端了半盆清水进来了。
连城率先站起来，将手打湿后，拿起那香皂擦了下之后双手揉搓起来。
不多少，就见他满手泛着白色细腻的泡沫，且空气中泛着淡淡得白玉兰香味。
“祖母，比我们在外头买的好多了。”
连老夫人仔细盯着那泡沫看了看，便点点头：“嗯，看着比外头的好。颜姑娘说着是暖香阁一起卖的，不知道多少钱拿给我们？”
肥皂这块的利润也算大，温玉略微琢磨一下道：“和香水一样，都是半价给，结算方式一样。”
“好，不知道能提供多少，回头也一并售卖。”
“目前府上有的比香水还少，不知道你们打算开多少家店面，想要多少，到时我琢磨着多做一些。”
至于开多少家门店这事，连城还没考虑好，这个他还得和父亲还有祖母谈妥后，再去和祁烈报备一声。
待都没问题，方能确定。
“这个还未确定，不过既然没问题，那我等先回去商讨，等得出结论，再另行告知可行？那合约？”
“没问题！合约的话，到时候你和祁烈过来一趟，我与他签。”
连城看了一眼温玉，便缓缓点头。
横竖祁烈是主子，他只不过是替人办事，由主子出面，也是应该的。
连城等人走了，从头到尾连胜风都是陪衬。
等到出了江府，坐上马车，他才对连城轻声道：“那是墨王妃，为何你们叫她颜姑娘？还有为什么大楚的墨王妃，会在我们洪武国，且还是京城。他们是怎么牵扯到太子这边的，不会有事吧？”
商人本身是趋利避害的，在知道温玉的身份后，他考虑很多，心底隐隐有些不安。
他有些怕祁烈与他国人勾结，也就是所谓的通敌卖国，到时候事发的话，他们整个连府可都要填进去不说，还要祸连九族。
“父亲应该知道早前太子被害离宫的事情吧？那时候太子……”
连城将他所知道的，全都说了一遍，末了道：“父亲，太子这样是对的，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利于我洪武国的事。相反，一旦河渠开挖成功，我洪武国有多少百姓会跟着受益？再则，当初没有颜姑娘，太子只怕是客死他乡，哪里还能活着好好的？”
连城说到这，看了一眼他父亲，接着道：“要我说，这也是天意。因为她的到来，祖母才有治。父亲想想，年前祖母是什么模样，现在又是什么模样？若是没有她，祖母现在会如何？还有我们连府，又怎会那么快度过难关？”
直到这一刻，连胜风才觉得他的儿子长大了，已经大到能撑起一片天。
以前还道他醉心念书与交友，如今看来，也不全是这样。
至少他的儿子，比印象中的好多了，他每走一步，都知道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“你说得对，要是没有这一出，许是你祖母如今已经没了。”
连老夫人当初的情况有多严重，京城的人兴许还不知道，但身为儿子的连胜风哪里不清楚。
外头都说他母亲可能拖上一两年，那本意也是没错。
但是这是在之前那个状态的情况下而言，但她的母亲是越来越严重，身上都烂成那样了，又哪里拖得下去？
如若不然，当初颜姑娘一开口要五百两，他母亲岂是会答应？
要知道，那些银钱，可是京城一家旺铺两个月的纯盈利。
当然，最初的时候，她母亲也不过是抱持着试试的心态，毕竟那温玉的年岁摆在那。
她太过年轻，想要叫人信服，太难。
可也幸好有她，要不然，他母亲哪里能好，他连府又怎会那么快的度过这次难关。
城儿说的对，他应该相信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，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才是。
反正他们现在是站在太子这一边了，他就莫要想太多。
不然别说旁的，就太子，不，是大将军那边，就不会放过他们。
连城看他爹不语，道：“爹，你先和祖母商量一下看看，咱们这边能空出几个铺面来做那生意。我去大将军府一趟，将这事给说了。听闻年前太子要开府，眼下看来，也不过是这两个月的事，我去问问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如今祁炎祁烈等人都入朝做事了，德宣帝考虑到他们年纪也不算小，便打算让他们另外开府，等明年选秀一结束，便可成亲。
按理来说，在皇子并未成婚之前，是不能上朝领事做的，但德宣帝有些奇葩，想法与众不同。
这不，在旁的国家，十二三岁的皇子还在太学中学习时，德宣帝就要求皇子们每日上朝观摩，下午再去太学。
当然，这时候的他们在朝堂上是没有立足之地的，并不能发表任何意见，除非他刻意问起。
得等到一年半载之后，他觉得可行了，皇子们方才能转正，有一席说话之地。
而祁烈的情况比较特殊，十二三岁之时，因不良于行，哪怕是有太子之名，也并不得德宣帝的重视。
他和其他皇子不一样，就连太学都未上，更莫要说由太尉亲自教导了。
他幼时的教导和大伙儿一样倒也还好。
自打不能行走之后，德宣帝便随意从翰林院随意找了个人，在闲暇之时教授。
待到十三岁后，在冯伯毅的一再要求后，才设了文华殿大学士，专门教导他。
只是祁烈跟着文华殿大学士学了不到两个月，就被陷害，被迫离开，辗转浪流到了大楚。
因此祁烈今年从大楚回来后，冯伯毅等人想办法，让他混进了朝堂，没过多久又领到差事。
这速度，在外人看来，可谓是神速。
毕竟在别人看来，都是花两三年的功夫，偏生到他这边，一切都不一样，速度极快，前后连半年时间都不到。
但依照他太子分位和年岁来算，又都算不得什么。
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，现在传出要开府之事，连城等人自然格外上心。
祁烈的身体是温玉在治，且痊愈在即。按照温玉的说法，顶多后年就能彻底好起来，这对他们来说，他向皇位又迈进了一步。
那些朝中官员和皇上都不看好他，不就是因为他必须坐轮椅，不能站起来吗？
今年已经快结束了，等同于明年一年，后年就能站起来。
到时候要成绩有成绩，要百姓中的声誉有声誉，加上他本身又是太子，外祖家手握兵权，那位置谁也无法撼动。
连城等谋士想给将他的府邸建造得好些，是想他莫要让百官小看了去，好在明年给他选一个有利的太子妃。
太子妃的娘家如何，决定能给祁烈多少助力。
冯伯毅则是讲究风水，即便他是个武将，但对这块还是及其信任。
更何况，祁烈的身后站了一个文华殿大学士刘文冠，他是个文人，对风水更是讲究。
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，太子府的建立，都是众人上心之事。
只是这建立太子府，国库那边拨款有限，谁让今年洪武国修建河渠时，德宣帝当朝宣布国库没那么多钱，让人捐款呢？
这前后都没几个月的时间，之前没多少钱，那现在自然也没有，因此建府的银钱着实有限。
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，冯伯毅才将目光转向了温玉这样，美名其曰，如今有门客谋士要养之类的。
等到连城到大将军府，与冯伯毅将在温玉家商谈的结果一告知，便马上得到了他的支持。
“眼下你那府邸能拿出多少家铺面来开？你问下颜姑娘那边这个月能拿出多少货来，莫要等到下个月。”
太子府要建，他们现在急缺钱，自然是自己这边赚得越多越好。
“回大将军，连城已经让父亲和祖母回家商谈看看，能空出多少来。至于颜姑娘那边，香水是限定的，没多少。只是那肥皂，她问我们这边需要多少。不过依她的意思看来，也不会太多。”
冯伯毅一听东西不多，一时有些泄气。
铺子开再多，没货也没用，不过很快他就将目光转向连城道：“这半个月来，听闻你家那美容馆做的不错。”
关于连府的事，冯伯毅这边调查得很清楚。
冰块这边因有皇上插手，他们自然不可能去占便宜。
但是那美容馆，虽说温玉占了份额，但那又怎样？
他占的是连府这边的，和她温玉又没关系。
虽说连府是烈儿这边的钱袋子，但也总不能一会儿要多少，一会儿要多少。
与其这样，倒不如直接给他们多少分成了事。
连城没想到冯伯毅的目光转的这样快，他想了想道：“美容馆这边的生意还好，但那成本占了大头，因东西是颜姑娘这边做出来的，我们只不过为代卖，一共就占了四成利，且这还不包括成本。每次拿货之时要先给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