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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非迟点了点头,又道,“既然双方没有必要进行情报共享,那他们的后续行动,应该也不会跟我们产生什么联系了。”
“是啊,他们的工作就让他们自己去完成吧,”安室透坐到了长椅上,看着前方昏黄路灯下的无人小路,神色认真了一些,压低声音道,“还有一件事,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公安委员说过,我很快会有一个新调来的上级,专门负责组织方面的行动……”
“公安委员跟我说过了,”池非迟低声回道,“对方想要整合我跟你两个人的情报,我拒绝了。”
“原来这是你的决定啊,”安室透有些意外,主动跟池非迟说起自己这边的情况,“新上级联系我的时候,也主动跟我提过整合情报的想法,他认为将我们两人提供的情报进行整合之后,更有利于我们掌握组织的动向,同样有利于我们潜伏或者针对组织犯罪进行行动,不过你是公安委员会的人,他没有权利从你那里获得情报,他之前跟公安委员会申请过情报整合权,只是公安委员会的回应是,‘将所有线人归置在一起有风险、这件事以后再说’……我还以为是公安委员会的决定,没想到是你的意思啊。”
“公安委员给我的建议也是拒绝,不过,拒绝是我自己考虑之后做的决定,”池非迟语气肯定道,“我认为这些有关于我的情报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“您还是这么谨慎啊,其实这样也没有错,对于卧底来说,知情人当然是越少越好,要是可以的话,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,”安室透有些感慨地笑了笑,“而且你的安全确实很重要,公安委员会当初也跟我说过,行动要以你的安全为重,我那位新上级并不知道你的身份,我和公安委员又不能直接把你的身份信息告诉他,不然他大概不会这么坚持进行情报整合。”
“你那位新上级很坚持吗?”池非迟问道。
“他说自己可以理解公安委员会和你的顾虑,也认同公安委员会那个整合情报不够安全的看法,不过,他还是认为整合情报有利于我们打击犯罪,所以,他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再对这件事进行探讨,他联系我的时候,也让我有时间跟你联系一下,对你说一说他的想法,另外,如果你这里需要他帮忙,他也会尽量提供帮助,”安室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,“看样子,他现在不急着推动整合情报计划,应该是想先做好份内的工作,让公安委员会看看他的表现,顺便找机会跟你熟悉一下,等你们认为有必要整合情报的时候,再进行情报整合,过一段时间,他可能还会提一提整合情报的事,也可能不会再提,不过,他心里大概率是怎么也放不下这件事的。”
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那位新上级解释。
以前考虑到真池集团和菲尔德集团对日本经济的影响,公安委员会跟顾问达成的协议是——顾问可以自由选择要不要上报情报,不需要事无巨细地进行汇报,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。
而现在真池集团、菲尔德集团合并之后更进一步,还有燕氏财团的并入、铃木财团的加深联系,导致安布雷拉在日本经济圈中的份量更重,已经成为了日本经济圈中的领头羊。
毫不夸张地说,如果现在有绑匪绑架了两个日本议员和顾问,让他们来选择救议员还是救顾问,公安委员会以及内阁政要的命令一定是——救顾问!
死两个议员会让日本政界产生一些动荡,但要是安布雷拉最高负责人的继承人死在了日本、导致安布雷拉减少对日本经济的反哺,那日本经济圈一定会发生一场大地震,这份震动甚至会让日本民众的生计、生活受到明显影响。
所以,相比起整不整合情报,公安委员会更在意顾问会不会死、是因什么而死。
如果顾问是自己坚持去做某件事而遇害,公安委员会还能跟安布雷拉好好沟通,就算安布雷拉最高负责人一时半会儿听不进去,他们也还有着讲道理的机会,但如果顾问是因为公安委员会的强行指派、为了给他们公安提供情报而死,那到时候不用真之介先生迁怒,他们自己面对安布雷拉都说不出硬气话来……
基于这一点,他新上级的提议也不可能被公安委员会通过。
就算顾问主动说‘我觉得那个人可信、就让他整合情报吧’,公安委员会大概也会上演三劝顾问的戏码,然后再联系真之介先生,得到真之介先生的肯定答复后,才会同意整合情报。
而且顾问本身不是警察。
他们公安平时给顾问提供便利和援助,顾问也会给他们提供一些情报、帮忙处理一些工作,他们双方更像是两方人进行友善合作,他们不能把顾问当成部下来调动、安排。
“我做不到像你一样、过段时间就向谁反馈情报,”池非迟听了安室透的解释,也给出了明确的回答,“不过,要是我们双方都认为可以合作的话,我也不排斥合作。”
“跟我预想中差不多,”安室透没有感到惊讶,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,“想要安排你去这样做、那样做,连公安委员都做不到,他那个整合情报的想法根本没什么希望实现,不过合作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池非迟将指间快要燃到尽头的香烟丢到地上,垂眸盯着那一缕往上飘的轻烟,目光依旧平静无波,声音放轻了不少,“情况越来越复杂了……”
安室透疑惑地转头看向池非迟。
池非迟没有给安室透发问的机会,抬脚踩灭地上的烟蒂,同时出声道,“不管怎么样,我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安室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,眉头也皱了起来,“怎么这么说?难道……”
“我最近听到排查卧底的风声,组织内部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,朗姆最近好像也在筹划什么大动作,”池非迟没有说实话,也没有透露太多信息,转头对安室透道,“知道我身份的人很少,但知道你身份的人恐怕不止一两个,要是你遇到了危险,情况紧急的时候,我搞不好真的要联系一下你那位新上级了。”
“你刚才就是想说这个吗?”安室透半信半疑地看着池非迟问道。
“就是这个,”池非迟面不改色地确认道,“近期气氛跟以往都不太一样,我听说有两个被怀疑的外围成员直接被清理掉了。”
安室透这才松了口气,哭笑不得地埋怨道,“别突然说那种不吉利的话啊,把我吓了一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