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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炎熠痕带着艾伦去了好几家店,艾伦只要坐在位子上就能全部吃光,搞得炎熠痕根本分辨不出他的口味,喜欢吃的和讨厌吃的。之后两人陆陆续续又搓了几顿,说是陆陆续续时间上却衔接得很紧密,每晚都约,午休也是,吃完饭就一起打游戏。
艾伦提着一只大袋子,里面是一些零食,他在学校门口停下来,“你回去吧,再见。”他要去睡觉嗷。
“再见。”炎熠痕见他表情困顿,没有多说,注视着对方走进学校,炎熠痕转身离开,下午的课快要开始了,现在回去时间上正好。
走进教室坐下的时候,他感到南伊辰戳了戳自己的后背,“什么事?”身体向后,压低声音问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这几天他失踪得很频繁,想起那位女老师的事,南伊辰不免为好友担心,“痕,你不要和苏老师来往了。”
“嗯?”炎熠痕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他说的是谁,明明是温柔年长的大人,提出分手的时候却和那些小女生一样接受不了,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声音低沉醉人。
“那就好。”南伊辰咋舌,虽然不愿承认但痕是他们中最有魅力的人,那些女生即使对他花心的个性很清楚,但若是痕提出在一起,仍然会义无反顾的陷进去,甚至在分手后彼此保持朋友一样的交往。
他的目光落在钱艾草身上,死丫头在记笔记,蛮认真的样子。他和对方的关系改善许多,可换成痕很容易就能做到吧?想想就觉得泄气。还有某个小鬼,最近都没见人,他想过问钱艾草,但最后放弃了,小鬼说过他和钱艾草关系不好。
啊啊啊好烦。
课桌被撞了一下,宮冥夜抬头看了南伊辰一眼,继续睡觉。
中午的时候,钱艾草去餐厅打饭,虽然因为南伊辰的缘故其他人不再找她麻烦,但是她为南伊辰跑腿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,渐渐地有人说这是她为了接近王子们而使得诡计。难听的话不绝于耳,钱艾草是有些迁怒南伊辰的。
付钱的时候,她拿出钱包,可翻遍前前后后,却只找到零星几枚硬币。等到后面的人催促,她才惊醒,掏出南伊辰给她的钱。气愤得走出餐厅,南伊辰的钱她都是收起来,然后用自己的钱付款,抓紧钱包,她知道是谁拿走了里面的钱。
第二天从家里出来,她想放在桌上的钱应该够弟弟用了吧?但她错了,弟弟和爱赌博的爸爸一样贪婪!
艾伦站在圣婴门口,身边跟着赵岚虎李小年,还有两个小弟,一共5个人。
“不是圣婴的制服,他们是哪个学校的?”
“看上去好小,是中学生吗?”
路过的人窃窃私语,目光在艾伦脸上转了又转。
“看什么看!”赵岚虎挥了挥拳头,恐吓其中一位黑长直的女孩子,“你,去把钱艾草叫出来。”
听到钱艾草的名字,周围的眼神顿时变了,艾伦等人一看就是不良,钱艾草与这些人有什么关系?
艾伦对被人当成猴子围观没什么感觉,两个小弟就不同了,纷纷拿出烟抽起来,见艾伦没有阻止,赵岚虎也开始吞云吐雾。李小年一脸恶心,拍了拍空气,手搭在艾伦的肩膀上,他们从明耀直接走路过来,现在停下来,小腿慢慢发酸。
艾伦转过眼睛,揽了他一把,少年清秀的脸微微挤着,忍耐的样子让艾伦又看了一眼,“庆典准备得怎么样?”校庆就在下周,李小年很重视,每天放学都留下来排练,艾伦原本没打算让他过来。
李小年动了动肩膀,倚在他怀里,“排得差不多了。”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巴,李小年盯着那一处,“我说,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排演?”
排演将近两个小时,正式演出时间会缩短一些,艾伦做不到傻傻盯两个小时,好吧最重要的是李小年要求艾伦回去写感想,艾伦才不想写。
捉住他戳在胸口上的手指,艾伦“哎”了一声,“你觉得这次的明耀之星是谁?”庆典第一名将获封“明耀之星”的称号。
李小年扬起头,骄傲道:“当然是我!”
艾伦摸了摸他的指尖,“嗯,我想看你那时的样子,比起普通的排练,得到第一名的你对我来说更耀眼。”学校规定全校学生必须参加庆典,能只看一遍当然选择庆典的时候看啊。
怀中的身体僵住了,艾伦睫毛一抖,有心想笑,但没笑出来,不过胸腔的震动李小年感受得到。
艾伦正得意着,冷不丁被李小年踩了一脚,“你太狡猾了!”李小年知道他是嫌麻烦,但那样的说法实在太……李小年又踩了一脚。
圣婴的人一副见到鬼的样子,李小年与其说是在生气不如说是撒娇,他们没见过这么娘的男生,而艾伦坦然受之的态度,令他们无法迅速做出指责或是鄙夷。
因为理所当然而显现出某种和嚣张等同的效果,让人却步。
那边钱艾草被黑长直叫了出来,南伊辰和炎熠痕听到“非主流”、“不良”等字眼也跟了上去,最后四大王子都出现了,他们拥着钱艾草,像是四位守护她的骑士。
“死丫头,这么久才出来。”艾伦呸了一声,烟头坠在地上,那是刚才李小年点给他装逼用的,李小年配合得蹍灭发亮的烟头。
“艾伦!”钱艾草没想到弟弟会来圣婴找她,而且还带着人,艾伦不顾忌别人的眼光,但她不得不介意,经历过之前那些事,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读书。
“有什么事回去再说。”她走过来,想带艾伦回家。
艾伦表情不耐,极短的金色头发,露出底下青白色的头皮,脸部整个轮廓没有任何遮挡,每一处五官都浓、重、深、沉,多看一眼都叫人心悸。
“少废话,给我钱!”
钱艾草不想跟他在这里闹起来,“我回去给你。”
艾伦看了她一眼,随后推开她,笑了,“难道家里还有钱吗?”他收敛笑容,“早上放在桌子上那点钱你当打发乞丐呢?我可是你弟弟啊。”
“什么?竟然是弟弟!”
“我认出来了,他们是明耀的学生!”
“那所非常混乱的男中?”
“是的!”
“没想到钱艾草的弟弟在那种地方读书,那她来到圣婴还真是幸运啊,”
……
没有人指责艾伦的逼迫,毕竟他是不良,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无所谓,重要的是他们抓到了羞辱钱艾草的证据。
南伊辰眼神扫过,那群人顿时缄口,艾伦的眼神和他对上,笑了一下后看向钱艾草,嬉弄十足,“那四个人看上去挺有钱,你想办法搭上一个家里就不用愁了。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!回家,我们回家!”钱艾草拉开李小年,扯着艾伦就要离开。她眼眶通红,周遭的目光射在她脸上,弟弟的一句话粉碎了她好不容易变得平静的校园生活。
艾伦目的达到,跟李小年赵岚虎他们挥挥手,没有反抗随着她走。
她的状态很不好,风离圣最终追了上去,“钱艾草?”
“我没事,我先回家了。”
钱艾草低头绕过他,艾伦被拖着,她的反应都能感觉到,意识到女主对他的在意,艾伦还没放下的手朝着风离圣挥了挥。
风离圣一怔,看见这一幕的炎熠痕眯起眼睛,笑意却是收了。比起相识的自己,艾伦和不熟悉的圣打了招呼,让他有种被忽视的感觉。
晚上,炎熠痕约了艾伦出来,艾伦放下电话,攥着女主打工挣来的钱出去了。
“想吃什么?今天我请。”艾伦跳上绿化带的台阶,拉起外套拉链,两手插在口袋里,听口气心情不错。
炎熠痕指了指对面巷口的大排档,“就那个吧。”
艾伦仿佛有些意外,但没说什么,而被牵起手的炎熠痕更意外,那种意外让他心惊肉跳。
“这里的干贝粥很好吃。”他对着里面喊道:“老板,点单!”
炎熠痕看着他,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,比如原来他是钱艾草的弟弟,他讨厌钱艾草,打架很厉害等。而最终说出口的却是一个不相干的话题,好像前面想的都是一层包装。
“白天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?”其实说贴着更恰当。
听见他的话,艾伦停止擦桌子,“你说的是李小年?”他看出对方的意思,随手把抹布丢到一边,“他是我的‘女朋友’。”
“别一副吃惊的样子,在男中这种事很常见啊。”
路灯下,他眼里的流光宛如扑溅的水花。
“哦?”炎熠痕直视他,嘴角的弧度深且微,他露出了惯常对女性使用的笑容,有一点放荡,他想拖人下水;有一点引诱,诱人深入湖底。
“你是老大,他成为你的‘女朋友’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。”
艾伦眨眨眼睛,亮出头衔,“李小年是明耀的‘公主’。”
他是公主?那被你救下的我是什么?炎熠痕垂下睫毛,若有所思,正好老板端着烤串上来,两人结束这个话题。
吃好后,炎熠痕送艾伦到楼下,感应到即将分别,情绪忽然变得软软的。他拿出一根烟点燃,远处车头的灯光打在他脸上,绒毛纤毫毕现,精细而美丽,带着展翅欲飞的姿态,艾伦恍惚看到他今后的样子—一个优秀的男人的样子。
不良,劣等中学的男学生,炎熠痕做梦都没想过会和艾伦这种人有什么特别的交集,但人生奇妙得很。
有句话他想问很久了,“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救我?”不然还能更早认识你。
艾伦嘴唇微抿,“因为我不想救你呀。”
是的,哪有什么为什么,因为不想,所以每次都离开。
炎熠痕吸了口烟,察觉手在抖,他夹着烟移开,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掏出手机叫司机来接她,“你上去吧,我走了。”
看着他的背影,艾伦突然出声,“炎熠痕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每次都能撞上我也太巧合了。”
炎熠痕顿了一下,“我以为这就是缘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