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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术瞥了陆星一眼，缓缓笑了一下。
低劣。
“别纠缠我，我会报警的。”
他说完便自己下楼去吃早餐，餐厅里的其他艺人都各自找伴坐着，唯有沈术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，身影寂寥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陆星能感觉到沈术对他更为冷淡，其实也不完全是，因为沈术对剧组里的所有人都一样，但网上对沈术的斥责声越来越多。
路白都有些坐不住了，看着平板问贺云深：“咱们不公关吗？”
贺云深瞥了他一眼：“艺人直播行为怎么公关？”
路白皱眉：“可是这样下去就会被贴目中无人的标签，以后哪个节目还敢请他？”
贺云深一边处理文件，一边从容道：“等。”
路白不懂：“等什么？等时机吗？还是等风波过去？”
贺云深签完字，抬头看着路白：“练习室里廖明和那些艺人说的话有视频吗？”
路白恍然：“其实不用洗自己，抓对家的错，转移目光就好。”
贺云深唇角淡笑：“聚众霸凌和陆星的性骚扰，这样的标签会一直伴随着他们。”
路白看着轻飘飘一句话奠定别人生死的贺云深，不由得道：“你怎么这么淡定？被黑的可是你心心念念的人，我都关心则乱了，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？”
贺云深看着路白，轻轻抬起了眉头。
路白关上平板，靠近贺云深犯贱道：“我究竟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失控的样子？真期待啊。”
贺云深收回目光，唇边的笑意暂缓。
昨晚差点就失控了……
他想了想，给沈术打了个电话。
沈术正好在研究新剧本，并不在拍摄时间，看到贺云深的电话立刻就接了起来：“贺总居然这个时间有空找我。”
贺云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望着繁华的市中心，看着车水马龙，目光的方向却是沈术录节目的地点：“你……还好吧？”
“嗯？”沈术喝了口水，有些不明白贺云深问这个是什么意思。
随即他又反应了过来，合上手里的剧本，笑意格外明显：“你说网上的舆论吗？贺总这是在担心我？”
贺云深听到沈术话里的松懈，放下心来：“心情还不错，看来是我低估你了。”
他怕就怕沈术的心理疾病加重。
下一秒沈术便得寸进尺道：“啊呀，早知道我应该说有事儿，这样就能听到贺总安慰安慰我了。”
贺云深沉默了几秒，道：“想听？”
第29章
“想听什么？”
沈术闻言，眼前一亮：“想听什么，这还能选？”
贺云深十分好脾气的同意：“嗯。”
沈术几乎没有思考道：“那我想让贺总今晚当面和我说。”
贺云深没有立刻答复，他看了一眼另一只手机上发来的一条信息，对方是“爷爷”，信息内容则是“晚上回来一趟”。
他收回目光，对沈术道：“今晚有事，不能过去。”
沈术挑了挑眉：“应酬？不会是……有小情人的那种吧？”
贺云深很少参加晚上的应酬，沈术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去几次，乍然听见有些惊讶。
贺云深大概能猜到老头子叫他是什么事，没有回应沈术的话，沈术立刻直起了身子，警觉道：“真有？！”
贺云深按灭了另一只手机的信息：“没有。”
沈术却从贺云深几次的迟疑中听出了不同寻常：“哼，骗子。”
没聊两句沈术便将电话挂了，脸上半点笑意也没有，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剧本，再一次将情绪沉入进去。
贺云深想去找小情人就让他去吧，要是真敢做什么，他就不要贺云深了！
沈术今天心情不好，陆星也察觉了出来，这一次端了杯咖啡给沈术，沈术从剧本中抬头，扫了一眼那杯咖啡，他不喜欢喝咖啡，但是某个人喜欢。
陆星以为对方喜欢，于是殷勤道：“怎么了？谁惹你生气了吗？”
沈术抿了抿唇：“咖啡。”
陆星推咖啡的手一顿，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：“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喝牛奶，会喜欢咖啡。”
沈术淡淡收回视线：“我什么都不喜欢，你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陆星神色有些失落，收回了推咖啡的手，那杯咖啡就这样横在两人之间，不属于谁：“你就这么难追，不给人一点机会吗？”
沈术嗤笑一声：“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？我又不喜欢你，给你机会到时候又要被人说我吊着你。”
陆星摇了摇头：“不会……你要是给我机会，哪怕一点点，我都会有十足的动力走向你，别对我这么冷漠，好吗？”
沈术合上剧本，再次道：“陆星，你凭什么觉得你说了那样的话我还会喜欢你？我再说一遍，我不喜欢你，不需要你走向我，听明白了的话就滚。”
他撂下话就从休息区离开了，只剩下陆星坐在那里，神色落寞。
“呜呜呜呜呜，陆星好悲伤啊，他快要碎了。”
“听我的，别喜欢沈术了，放弃吧宝。”
“沈术也太傲了，做做样子都不肯，好败好感啊。”
“我已经快把沈术演的哥哥滤镜砸碎了，没想到现实中的沈术这么没情商。”
“可是……陆星真的很舔诶。”
“什么？陆星那么深情也叫舔？是不是舔狗就要被人看不起啊，我服了，不主动又说高冷，主动又说舔，别谈。”
“其实我更在意他俩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，这决定了我帮谁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也没必要这样对别人啊，能说什么伤人的话啊，再伤人也不能洗沈术没情商没礼貌。”
沈术没有理会网上的那些黑他的言论，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剧本，校园霸凌的题材，来的正好。
只是他得想想怎么毫无痕迹的将那段陆星和廖明的话放到大众面前。
晚上陆星回了房，没了摄影的跟随，他给一个人打了电话：“你不是说我按照你说的就能追到沈术吗？怎么他反而更加厌恶我了？”
对面的人似乎在看什么东西，好一会儿才道：“别急嘛，网上的舆论不都是倒向你的吗？”
“可……”陆星正要反驳，那人又打断了他。
“放心，我太了解他了，你之前跟着廖明伤了他的心，他讨厌你，你想挽回可太难了，他可不是什么随便哄哄就能好的人，非常时期只能非常对待了。”
陆星不太懂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电话里的人轻笑了一下：“有些东西既然正常手段得不到，那就毁了他，再想要得到不是变得轻而易举了吗？甚至那个时候，他就只有你了。”
陆星被对方的言论惊出了一声冷汗，挂了电话骂了一句：“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