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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斯特殿下,上将需要您的帮助!”因浮斯努力按住无意识挣动的军雌,“现在只有您能帮他!”
伊可洛斯上将看起来像刚从熔炉间出来,脖颈的青筋在赤红皮肤上蜿蜒臌胀,沁出的汗水洇湿布料,泛着光泽的皮肤看上去油光水滑的。
安斯特眉头微锁。
对方的状态好像更严重了。
他不是医师,这种情况怎么帮?
安斯特抿了抿唇,离开门口,从茶桌上倒了一杯水,胡乱铲了一勺冰块,走到沙发边。
“他这样下去会脱水,先喝点水,我已经吩咐联系医师了。”
因浮斯摇了摇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哀求,“殿下,求您帮帮上将吧……”
安斯特疑惑地望向对方,“我?怎么帮?”
“标记,或者吸收您的信息素。”
安斯特一愣,刚刚门外的谈话适时浮现,他如果这样做,在伊可洛斯眼里,大概跟外面那些虫差不多,或许性质更恶劣?
一瞬间,许多画面和片段走马观花般急速掠过脑海。
回想今日中午,贵族宾客们便陆陆续续抵达宴会休息厅,安斯特虽然厌烦应酬,但还是早早出席现场。
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前来攀谈套近乎的虫,因浮斯替他挡去不少,趁着喘口气的空档,安斯特似有所感,视线穿过环绕周围的阻碍,从身影间隙一瞥,捕捉到那个沉默地站在角落的军雌。
是伊可洛斯上将,对方正在看他,准确地说,是在瞪着他,还是那个熟悉的目光。
他就这么讨厌吗?
安斯特垂眸收回视线。
突然一阵骚动,包围在身侧的虫纷纷被吸引去了注意力,不再密不透风,安斯特随即转头望去。
是莫甫斯亲王来了。
安斯特的神经瞬间紧绷。
他脸上挂着笑,应付面前的虫,隐晦地关注着亲王的一举一动。
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,而是径直走向站在角落的军雌。
安斯特不知该不该欣慰,只要亲王在场,伊可洛斯那个飞刀子的眼神就转移了目标。
安斯特虽然在意谈话内容,但他没有移动脚步,事后会有虫把宴会中亲王的谈话收集整理后送到他的面前,不必急于一时。
他装作毫不关注,拍了拍因浮斯的手,让雌虫挽着他向洗漱室方向走去。
不过还没走出几步,亲王和上将那边便传出惊呼,安斯特步子一顿,转头望去,所有宾客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,倒也不显得安斯特异样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,伊可洛斯上将单手捏紧莫甫斯亲王的手腕,亲王的手臂被拧成一个略微扭曲的姿势,整个手发红充血,可亲王面上毫不在意,仍然挂着胜券在握的笑。
以军雌的身体素质,上将显然是克制了自己的力道。
安斯特神色不明地望着这场对峙。
亲王凑近军雌的耳边
说了几句,很快手腕就获得了解放,军雌一脸怒容,垂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。
亲王向身边的宫务官吩咐了几句,转而得意地用那只被禁锢过的手拍上了上将的后背,并顺着一路滑到腰际,暧昧地摩挲。
安斯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飘过一句,该不会这个上将和亲王有什么感情纠葛,才会看自己不顺眼……
不过他很快停止了这个方向的猜测,伊可洛斯给他的感觉是满身正气,跟亲王完全不是一路虫。
“太过分了,最近那些关于上将的风言风语肯定是亲王在搞鬼!”一旁的因浮斯倒是红了眼。
“什么风言风语?”
安斯特望着远处,压低声音跟因浮斯交谈起来。
“传言伊可洛斯上将年龄大了,又迟迟没有雄主,精神力极不稳定,随时在退化的边缘,根本不适合继续担任第一集团军的上将。”
雌虫在步入衰老期前,容貌变化很小,安斯特原先觉得这位上将看起来稳重,没想到是年龄大。
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你们上将一百多岁了?”
“不到八十岁,根本……”因浮斯张了张嘴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在雄虫们的眼里,八十岁的雌虫的确是年龄大了,“还可以吧……”
安斯特轻“唔”一声,按照虫族的寿命来说,八十连一半都没到,他认可因浮斯的猜测,传言不过是在恶意中伤这位上将。
他没有表态,因浮斯忐忑地停下了话头。
视线中那位上将嫌恶地躲开了亲王的手,亲王的宫务官去而复返,端着两杯暗红酒液。
在亲王示意下,上将和他各取一杯,一饮而尽,而后这场矛盾才渐趋平静。
安斯特比谁都清楚亲王的德行,这种平静不过是表面上的,以至于他在洗漱室外遇到状态异常的上将也显得毫不意外,甚至可以说有几分意料之中。
安斯特当时并没有多想,他当然愿意帮助这位上将,还好因浮斯在,否则他将这只强壮的军雌抱上二楼都成问题。
但他以为的帮助,并不是眼下这么个帮助法。
安斯特思绪回拢,看着因浮斯由于焦灼而纠结在一起的眉毛,轻声回道:“我现在立刻联系信得过的雄虫过来。”
因浮斯听懂了安斯特的言下之意,殿下不愿意。
殿下的话他会听,殿下的利益他也会维护,可眼下,救上将对殿下来说利大于弊,中立的第一集团军,被伊可洛斯上将打理成铁桶一块,成为上将的雄虫,可以多一份保障。
因浮斯咬了咬牙,打断了正准备联系雄虫的安斯特,“殿下,看上将的状态,这是针对雌虫的违禁药物,这种禁药比毒药更难获取。”
安斯特点头,“所以不是为了要他的命,而是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“没错,但是殿下,您现在找一只其他雄虫,看似救了上将,可亲王……可那个幕后的虫根本没有达到目的,对方或许是想让上将身败名裂,或许想
要一只雄虫能打压控制上将,但无论真正目的是什么,上将仍然在风口浪尖,那些条条框框对雌虫来说有太多局限,甚至会因为这次与雄虫发生了关系,发展出更恶劣的流言,遭遇下一次更恶毒的设计……”
因浮斯看起来有些微激动,遭遇过才更能感同身受,安斯特一直都明白。
“这的确是亲王会做的事,我作为他的雄子,成为上将的雄虫,可以最大程度让亲王安心。”他抬眼直视因浮斯,唇瓣间吐露的话语冷静又现实,“但他是上将,如果本事不够,这个上将的位置不适合他。”
因浮斯微张的嘴渐渐合上,脑袋也耷拉了下去。
“我能力有限,不可能每只虫都救,也不可能救了一次还要管下一次。”
安斯特看着垂头丧气的因浮斯,像一株蔫了吧唧的向日葵,忍不住抬了抬眉,继续往下说。
“不过……吸收信息素,食用也可以吧?”
因浮斯有点茫然地抬起头,光又渐渐聚集回眼中,慢了半拍才猛然点头,结巴地回复:“当然,当然可以!就是需要的量更大,效果会差许多,有点浪费,但是完全能解决眼下的困境!”
“这次我可以帮他,但你的上将厌恶我,你确定这个真的是他想要的?”
安斯特抱臂看着蔫了的向日葵又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,对方露出两排大牙笑着打包票,“等上将了解真正的您,一定不会后悔!”
安斯特无奈地咧了咧嘴,他对男人不感兴趣,如果按照原本的方法,恐怕闭着眼睛也无法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,反正只要吸收信息素,自渎就可以了,好在他以往不热衷这些事,今天多贡献几次问题不大。
安斯特冷白皮肤上难得透了点红,他在雌虫们视线之外的地方动作,薄荷味刺激下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,在反复登上云端又降落的过程中,一股荒谬感始终挥之不去。
他在做什么……仔细想想,是不是有点变态啊……?
后面的收尾工作都是因浮斯做的,安斯特靠坐在沙发另一头,眼帘微阖,他很想放空大脑,但是那股薄荷味和一旁低低的喘息时刻在提醒着他。
他们趁雌虫意识不清,灌了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虫吃。
安斯特单手捂脸,不能再想了,得找点话题分散注意力。
“上将好点了吗?”
“吸收要一点时间,症状正在逐步缓解。”因浮斯不再按着雌虫,而是小心翼翼将雌虫的脑袋侧靠在腿上,似乎是在雌虫脖颈后边涂抹按揉,“殿下果然厉害,可以提供如此巨量信息素。”
“……”
安斯特忍不住轻咳一声,赶紧岔开话题,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在给虫纹染色,以前导师说过,做戏做全套,细节决定成败,这款是我精挑细选,高价托朋友买的,高仿真超自然,保持时间长达两三个月,我昨晚就染了,刚好今天赴宴,我还带了点备用。”
“……真细心。”
安斯特扯了扯嘴角,就是这么简单粗暴,他“玩弄”过的雌虫又多了一只。
不等两虫继续往下聊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着门铃音响起。
“谁在里面?麻烦开一下门,陛下和圣冕一会儿就到,请所有宾客出席迎接!”
安斯特和因浮斯对视一眼。
皇室的侍者从来不会如此无礼,安斯特冷笑一声,这个声音语气听着耳熟,像是先前在门外说不在乎星币的那位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