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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便是这样吗?
宋温凉忽然有些想不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模样了。
天道的影响在逐步对她加重。
辜无眠见她忽然也闭了嘴,站在原地又悔恨起来,有煞气不自觉萦绕在他的周身。
云有瑜于辜无眠而言实在算不得朋友,而白无咎是算的,但他有他的路要走,白无咎也有白无咎的路要走。辜无眠不在意白无咎去喜欢云有瑜,自然也不在意云有瑜的生死。只是听闻后和众人一样唏嘘完就罢了。
而宋温凉还记得云有瑜给她的银子,卖艺时的赏脸,因此二人的矛盾便产生了。
辜无眠觉得宋温凉在乎的太多,而他是那微不足道的一点,或许这微不足道的一点还是天道用来蒙骗他的。
宋温凉不愿意辜无眠走向那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道路,她被谢倦教导的正直、有礼。
辜无眠觉得若她在他的前世世界中,想必也是过马路要扶老奶奶的类型。
二人面对面寂静站了半天,最终辜无眠道:“我明日去看看有没有白无咎的消息,他如果需要我的帮助,想必会想尽办法地联系我。”
宋温凉问道:“你去哪寻他的消息?如今——”
辜无眠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,安抚道:“别担心,我们有约定的记号。”
竖日,在宋温凉的遮掩下,辜无眠离开了小山村,在傍晚太阳将落的时候回来了。
白无咎没有联系他,但他带回来了两个消息。
第一,朝闻派的大弟子魏蝉衣入魔了,听闻回门派拜别师尊后离开,亦不知所踪了。
第二,抱一宗追捕宋温凉的势力比之追捕他辜无眠的势力有过之而无不及。这全亏了顾无晔和谢倦的悬赏,赏金之多想必即便是从前的他也要心动的程度。
宋温凉听完先是道:“看来,当年魏前辈和她未婚夫的事情确实跟天道脱不开关系。”
辜无眠点了点头,这是他早就猜到的事情。
宋温凉又道:“如今魔气横行,入魔之人也越来越多,恐怕天下将乱,不知道监仙阁究竟有没有研究出消除魔气的方法。之醒,你说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走,魔气自然会消失的事是真的吗?”
辜无眠道:“真的,不过没有用。你觉得入魔之人体验过自由后,难道还甘愿回牢笼里受死吗?”
宋温凉抿了抿唇道:“所以监仙阁他们现在在强行逼迫入魔之人入‘牢笼’。”
这样一来,恐怕一场大战已然不可避免了。
入魔之人在监仙阁的打压下必然会聚做一团,而且有朝闻派的大师姐在,他们并不缺领导人物。到时候后监仙阁人肯定对入魔之人的追捕越发严厉起来,以至于或许到最后会发现成她当时看到的幻境中的样子。
宋温凉清秀的眉宇折了折道:“这样看起来,倒像是我们是天道与魔气的棋子,去替他们争个胜负了。”
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愣了愣。
这句话仿佛由她的心而发,最终不经思索脱口而出。
宋温凉抬眸看向辜无眠。
辜无眠正肃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宋温凉道:“你说是不是,之醒?”
辜无眠回神道:“什么?”
她刚刚有说话吗?
辜无眠境界已然超凡脱俗,就算是在走神,可也不至于连她的一句话也听不见。
宋温凉的心骤然慌张急跳了起来。
她张了张嘴想要重复自己刚刚的话,然而一时间竟然已经遗忘了一半。
宋温凉立刻闭了嘴。
辜无眠见她突然紧张起来的神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,看向她疑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宋温凉摸了摸自己手上幻化的手链,咬牙道:“没什么。”
她努力了半晌,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将刚刚的话原话复述了,而且越发努力,她发觉自己遗忘的越多。
宋温凉知道那并不是自己在遗忘它们,而是她遇到了和叶祖师一样的困境。
她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,转移了话题。
“那白道友他没来寻你,又去了什么地方呢?云大小姐是真的死了吗?”
辜无眠道:“白无咎不是小孩子了,他心里有数。”
说完看了看眼前的人,又道:“如果你我遭遇危险,你一定不要再来救我了,更不要为我挡剑,你听见了吗?宋温凉。”
宋温凉望进他一双深邃的眸子中,抿了抿唇,道:“为什么不能救,你不希望我救你吗?”
辜无眠没说自己不希望这种假话,只是道:“如果你也死了,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他已经预感白无咎失去消息的不妙之处。
显然,白无咎说喜欢云有瑜,并不是虚言,甚至有可能比之他对于宋温凉的感情而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天下将乱的气氛很快也蔓延到了山间的小村庄处。
宋温凉出去还东西的时候,遇到了来投奔刘嫂子家的亲戚。女子是刘嫂子的妹妹,大约不过芳华,带着自己刚一岁的儿子,跋山涉水地来到了这里。
一见面就哭了起来,道:“阿姐!你不知,现在魔气四溢,纲常伦理都不管了!”
刘嫂子连忙上前将人扶住道:“怎么会这样,监仙阁和仙长们不是都在管吗?”
女子道:“不管还好!这都是他们管出来的孽啊!”
说罢,抱着自己孩子伏在刘嫂子身上呜呜哭了起来。
宋温凉在一旁紧抿了唇。
待到女子终于冷静下来,从她口中才断断续续吐露了实情。
原来,女子的丈夫入了魔,原本她那丈夫平日里就爱打两局牌或是赌两手,家里劝过却也都没有办法。
直到不久前女子的公婆因病亡故,一夜间,丈夫仿佛变了个人。也不打骂她了,也不赌了,兢兢业业经营起了家中的产业来。
“可谁知那监仙阁的仙人们突然找上了门,测出了我夫君原是入了魔!都说入魔之人是罪大恶极,可我夫君平日里连只鸡都没杀过如何就罪大恶极了!”
“阿姐!”女子凄凉道,“你不知,那监仙阁的人说只要他恢复从前的样子,不多时就可摆脱那什么劳什子魔气的操纵。可一个好人偏偏你让他去学坏!这是世间什么样的道理啊!呜呜呜……”
“阿姐!他……他就让那一群人活活逼死了!”
宋温凉闻言怒道:“岂有此理!”
她的愤怒太真实,声音也太坚定,把在场的众人震了一震,就连女子的哭声也滞了滞。
一时间屋内没了声音。
宋温凉回过神,一双大眼睛同周围人对视了片刻。
有人道:“对对对!还是宋娘子读过书会说话,可不是岂有此理吗?!”
女子这才又断断续续地哭了起来。
宋温凉又待了一会儿,拿着东西出了门,刚站到门外,她顿时寒毛先竖了起来,手里捏了法决转头找到了那令她惊惧的人。
监仙阁的副阁主?!
他怎么会来这里?!
比宋温凉的直觉反应还快的人是世间少有的,而现在出现了一位。
“我并无恶意,乃是来寻辜无眠的。不知他可是与你在一处?”刀观快速开口道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