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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家的事到底是私事,就算革委会打电话过来了,领导也只把顾诚叫了过去,虽然顾诚从办公室离开时脸色很不好,不用猜就知道没什么好事,但究竟发生了什么,众人是不知道的。
可这会儿戚雨梅和杨金花闹得天翻地覆的,大家听到热闹一跑过来,甚至都不需要走到院子里,站在路上就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越听众人越心惊,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好家伙!
原来杨金花天天在外面吹牛,说顾小弟顾小妹多有本事在市里找到了工作,竟然是靠戚家的关系买来的?!
戚雨梅成天炫耀自己家世有多好,结果有个赌博的姐夫,还有个受贿的爹?
顾诚总是吹嘘家里感情有多好,有多和谐,结果他和戚雨梅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同房睡过了?!
一个接着一个的震撼信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,令所有人都震惊了,大家万万没想到,他们只是听到动静太大,想着来劝个架,结果还能知道这么多劲爆消息!
老天啊!
早知道有这么多内幕他们应该早就过来的啊!
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那是又激动又兴奋,甚至恨不得上去摇晃着戚雨梅和杨金花的肩膀,问他们“还有吗?还有吗?再多说一点啊!!”
好在顾诚理智尚存,见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知道再说下去就不只是丢面子的事了,狠狠的拍了拍桌子,大声道:“够了!别吵了!!”
顾诚都发话了,围观群众们也不能真的干等着看戏,只能装模作样的上去劝两句,等到劝好后,也不歇着,嘴上说着回家做饭,其实马不停蹄换了个地方开始八卦了起来。
听着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,顾诚的脸简直比臭水沟里的水还要黑:“这下好了?里子面子全都丢光了?你们满意了?!”
他嘴上说着“你们”,但看着的却是戚雨梅。
这要放在往常,杨金花肯定跟着顾诚教训戚雨梅了,但此时她却完全没了这个心思: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阿诚啊,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你弟弟妹妹啊!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完了啊!!”
杨金花急得不行,不停的催着顾诚想办法。
顾诚本来就烦躁不已,现在被她这么一念叨,更加心烦意乱了:“娘,你要我想办法,我怎么想办法?我现在要是掺和了这事,我都会被连累你知道吗?他们的前途重要,我的前途就不重要了?你难道是想要我现在就转业回老家吗?!”
现在军队纪律本来就严,尤其是前段时间一系列变故出现后,更加严苛了。
出事的虽然是戚父和顾建设等人,但这可都是他打折骨头连着筋的亲戚,要不是他现在已经是军人了,就凭他们犯的罪,他连政审都过不了!
即便如今他已经进了部队,而且还是副团长了,可他也不能大意,毕竟以后部队不管是升职还是凭表彰,这些都是要经过调查的,一旦犯了什么错误,那在军队的前途可就完了。
之前革委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,领导就提点过他了,让他一定不要犯糊涂,不然到时候连他都脱不了干系。
顾诚当然不会犯糊涂,别说戚父这个岳父了,他连自己的弟妹都丝毫不打算插手过问,他此时只恨不得直接和他们脱离关系,让这些人离他越远越好,千万不要连累他。
哪怕已经知道了顾诚是个自私自利的人,但此时看着他丝毫没有犹豫的拒绝了杨金花,一旁的戚雨梅还是惊呆了。
戚雨梅从来都不是个沉浸在爱情中的蠢女人,哪怕是以前她和顾诚感情最好的时候,她也知道保持清醒,给自己争取婚后的好处。
此时就更是如此了。
她根本不会去幻想,顾诚连自己的亲生弟妹都不愿意救,还能想办法救她的父亲?
所以她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看了顾诚一眼,当顾诚对上她的视线时,一声不吭,眼里满是冷漠和厌恶。
这一刻,戚雨梅终于死心了。
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丝毫不搭理正在嚎啕大哭的强蛋,径直回了房间。
她要整理一下思绪,看看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把她爹救出来。
——
顾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时,家属区可变得无比热闹了起来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戚雨梅家出事,连带着顾诚的两个弟妹都被带走调查的消息,就传的人尽皆知了。
江蕙还是从陆母嘴里听到的。
今天休息可以不用去养殖场,江蕙就在家带着小愉玩,说是玩,其实就是把小家伙放在摇篮里,让她自己玩自己,江蕙则是在给水池里的甲鱼加餐。
前两天去山上砍猪草的时候,恬恬和大头等人找到了不少蚯蚓虫子,全都带回来了,江蕙想着甲鱼已经好几天没加餐了,就把这些虫子放在了岸边的石头上。
甲鱼和乌龟一样,是要晒太阳的,现在大了之后,天气一好就会慢悠悠的爬到水池边的那个小石台上,这是陆旷之前建造浴室留下来的转头,特意搭了这么一个台子,专门给甲鱼晒太阳的。
把虫子放在石头边缘,浮在水面上,但又不会沉下去,这样甲鱼就会一口一个,吃的痛快极了。
小愉特别喜欢看甲鱼吃东西,但江蕙怕这些虫子不干净,就没带她过来。
江蕙刚弄完,陆母就回来了,一边走一边道:“小蕙!你知不知道对面出事了!”
“对面?怎么了?”
陆母刚要说,察觉到娘和奶奶正在聊天,却把自己放在一边的小愉不满了起来,在摇篮里气哼哼的,不停的吸引着大人的注意。
她就是这么个喜欢凑热闹的性子,这才多大,就一点都受不了冷落,平时有事还好,把她放在一边也不会闹,但只要是出去玩或者说话把她丢在一边了,不出两分钟,小家伙就开始抗议了。
江蕙只好洗干净手,走过去把她抱起来:“这是想奶奶了?奶奶一回来你就要起来。”
陆母笑着道:“哪里是想我,分明
是想听热闹了!”
“这个性子好,不像你爹,闷葫芦一个,要是你不爱说话,你爹也不爱说话,你娘就要闷坏了!”陆母还给江蕙打抱不平。
江蕙哭笑不得的,其实她真不觉得陆旷话少,但陆母却和她相反,前两天陆旷休息了,江蕙要上班,陆母抱着小愉玩了会儿,开始没什么,等到小愉睡着后,她就只能跟陆旷大眼瞪小眼了。
陆母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,直接背着小愉来找江蕙,实在不想跟这个闷葫芦儿子多待一分钟。
小愉刚刚还扭来扭去的,这会儿被江蕙一抱起来就老实了,葡萄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陆母,明明还是个两头身的小人,好像真的能听懂大人说的话一样。
陆母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了,原本是想着早去早回,早点回来做饭的,结果哪知一到供销社,和她关系要好的军嫂就把她拉到一边,把顾家的事给说了出来。
那一刻,陆母都震惊了。
“这可真是胆子大啊!那可是市里的学校,还敢往里面插这么多人!”
江蕙也愣住了,她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了,还是怀孕过后记性受到了影响,现在她对于那本书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而且随着日子一天天往后,这些记忆就变得更为消散,就连那天知青的事,如果不是陆旷提起,她都想不起来。
所以这会儿陆母说了戚雨梅父亲的事,江蕙想了想,发现根本没什么印象了,她也不知道在原书里有没有这个情节,更不知道后续是怎么解决的。
想不起来了,江蕙索性就不想了,反正这种事和她没关系,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,她在乎的,都只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。
陆母在供销社已经和人聊了许久,该惊讶的已经惊讶完了,这会儿就只感慨了两句,还说待会儿要去给陆大哥和陆父都打个电话,让他们可千万不要因为自己有了工作,就干什么傻事。
江蕙笑着道:“娘你放心吧,爹和大哥不是那种人,而且他们也不是干部呀,插不了屠宰场的事。”
自从上次屠宰场出事后,胡书记的管理都加强了许多,根本不给人钻空子的机会,毕竟要是再有什么意外,那他这个书记都要做不下去了。
“你说得对,不过我还是要打个电话才能安心,顺便跟老大说说,让他带点鱼过来,娘给你炖鱼汤喝!”
江蕙从坐月子开始,就汤汤水水不断,出了月子后倒是没喝汤了,但也保持着两二天就要做一道肉菜,这样不会腻,也有营养。
江蕙觉得自己已经不用这么补了,但陆母说她还是瘦了,趁着现在有条件,加上小愉也还在喝奶多补补。
昨天已经把家里最后一只晒干的腊鸡给吃了,陆母就想着最近天气冷了,弄个鲫鱼豆腐汤,但这边要弄鱼是很难的,只能去水库买,水库离家属区远,但离屠宰场近,陆大哥下班回来就能顺路带过来,正好吃新鲜的了。
陆母把东西一放,就马不停蹄的去给陆大哥打电话了,到了
第二天,陆大哥还真送来了两只一斤多的鲫鱼。
江蕙喝了一碗鲜美的鱼汤,只感觉舒服的不行,给小愉喂完奶后,就去养殖场了。
陆母在,她就没把小愉带过去,毕竟在家里,小家伙还是更自由一些。
江蕙算了算,今天是给猪圈里的猪集体称重的日子,现在情况没有去年那么严峻了,加上猪的数量太多了,再像之前那样基本上一个星期就要称两次就不可能了,江蕙就把时间定成了一个月。
一个月称一次,毕竟她现在有了经验,就算不上称,肉眼基本上也能看出来体重有没有减轻,只要不是生病了,都不会脱离大致的范围。
江蕙今天上午就跟方巧她们说了要称重的事,四个人一起,这样会快很多。
但等她到了办公室,却发现郑嫂子看起来心情很不好,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江蕙走过去。
郑嫂子苦笑了下,不愿意多说:“没什么没什么,就是家里出了点事。”
“家里有事的话,嫂子你要请假吗?”江蕙以为她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,刚想让她回去休息时,就听一旁的陈嫂子道:
“不用请假,就是曹海要回来了。”
曹海就是郑嫂子的孩子,今年已经快二十岁了,曹海学历还不错,上了一个初中,现在在县里的工厂当临时工。
本来工作做的好好的,但因为现在知青下乡,不少县里的人为了不让自家孩子下乡,就开始疯狂往厂子里塞人,毕竟只要有工作,就能留下来,所以不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,都变成了香饽饽。
曹海本身虽然是个初中生,但这个学历在县城里根本算不上什么,又没有人脉关系,临时工的位置就被人给替了。
现在没了工作,曹海又这么大了,既找不到新的工作,又不能来军区靠爹娘养着,剩下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回老家一条路了。
回老家就只能干农活,这以后能有什么出息?
这也就算了,偏偏曹海已经有了个对象,那个女同志就是县城人,家里条件还不错,是双职工的,两人情投意合,眼看着就到了可以说亲事的时候了,这个关头却出了工作的岔子,一旦回了老家种地,女同志家里肯定就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了。
郑嫂子今天接到曹海的电话,就急得不行,偏偏又想不出什么办法,这会儿只能在这里干坐着着急。
郑嫂子站起来,摆了摆手道:“没事的小蕙,咱们开始干活吧,我回去再跟孩子他爹商量商量。”
江蕙虽然想让她休息一下,但也知道待着更容易胡思乱想,还不如干活分散一下注意力,就点了点头:“成,那咱们开始吧。”
等到下午下班后,江蕙回去问了一下,陆母正好知道这件事,就道:“不止曹营长家呢,我听说好几个都要从县里回来了。”
这些有些的是临时工被替了,有些的是原本正在上高中的,现在高考暂停了好几个月,还一直没有恢复,继续读下去也看不到希望
,索性就回来了。
“那他们之后打算怎么办呢?都回老家吗?”江蕙一边帮着陆母择菜,一边问道。
陆母摇摇头:“估计是吧,其实他们都算好的了,回老家也是回自己熟悉的地方,干什么都有人照应,不像那些下乡的知青,去哪里的都有,山穷水尽的,连个认识的亲戚都没有,这日子多难熬啊?”
“也是。”江蕙也知道这种事她帮不了忙,只能跟着干着急。
一旁的陆母突然道:“我都想好了,过两天回去就让老陆好好干,多干几年,至少要把工作给留住,等小愉长大,我可舍不得她去村里当知青!”
现在的工作基本都是家里人传下去的,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,是可以留给家里的小辈的,还有不少爹娘担心孩子下乡不适应,主动辞职的呢。
陆母都计划好了,虽说屠宰场那地方不适合女同志,但等小愉长大了,可以用这个工作和别人换啊,屠宰场福利好,肯定有人愿意!
江蕙哭笑不得的:“娘,这可太远了,不用这么着急的。”
“不远,这孩子啊一晃就长大了!”
陆母说着,从桶子里把剩下的一条鱼给拿了出来,这条鱼就不熬汤了,直接红烧了吃。
江蕙看着她手里不断挣扎的鱼,突然,脑子里闪过了什么。
“娘,我先去一趟医院,我找敏思有点事!”江蕙说完,就朝着外面走去,等她到医院的时候,却发现齐敏思不在,护士说她去邮局了,好像是要给市里的同学寄什么东西。
“那我去邮局找她!”江蕙一听,连忙加快了速度,她找齐敏思的事正好和市里有关系,要是来得及的话,说不定刚好可以在邮局打个电话。
今天邮局的人可不少,江蕙去的时候,看了一眼打电话的地方,发现那里正好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,她开始还没想起来是谁,直到听到那人情绪特别激动的说了一句“好!那我等你!”就兴高采烈的挂断了电话,然后飞快的离开了邮局。
这人走得很快,但转头的那一刻,江蕙就反应过来了——这是,戚雨梅?
但不是说戚雨梅家里出了事吗?
可她的反应看上去完全不像啊。
谁家出了事还能这么高兴的?难道是她看错了?
“小蕙!你怎么过来了?”
身后传来齐敏思的声音,江蕙不再多想,连忙应了声,走了过去。
——
江蕙确实没有看错,她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戚雨梅,而戚雨梅之所以这么开心,原因也很简单,她想到办法了。
这个办法不仅是如何拯救戚父,更是可以拯救她,拯救她的生活,她的婚姻。
昨天,在明白了顾诚不会插手后,戚雨梅就没指望过他了。
顾城无情无义,但她肯定是要把戚父救出来的,不仅因为那是她爹,更因为一旦戚父的罪名成立,被批|斗了,那她戚雨梅也绝对会受到牵连,说不定连工作都会受到影响。
而且这事宜早不宜迟,越晚解决,戚父的名声就会越受到影响。
她回房间整理了一下思绪后,就来到了邮局,给市里自己认识的朋友和亲戚打电话。
她想问问,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,同时也好请人帮忙把戚父给保出来。
戚雨梅想的很好,但情况却完全没按照她想象的那样发展。
她确实在市里有不少认识的人,这里面还有一些是她曾经的高中同学,关系不错,但这些人一听戚父被革委会的给带走了,就找借口直接挂断了电话,甚至根本不给戚雨梅说第二句话的机会。
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帮她打听了,情况也不容乐观。
“他们说了,戚伯父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,是有人举报的,证据都已经掌握了,现在在查受贿的数量到底有多少。主要是你你姐夫赌场那边的事太大了,所以先查这个,不然你爹早就定罪了。”
戚雨梅一听这话,差点又一次摔倒在地,她握着话筒的手不停的颤抖:“你帮帮我,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爹保出来?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,以前那些人不也是这么干的吗?”
“而且就只是食堂的临时工,这根本不算什么啊!”
那人叹了口气,他也有亲戚是在学校工作的,自然对这些很清楚,以前确实有人做过,但不代表这就是对的啊。
这本来就是违法犯罪的,之前只是运气好躲开了,现在碰到这个枪口上,当然就没什么好下场了,再加上戚父属实有些太着急了,这才升职多久啊,一年都没有,就弄了四个人进来,怎么可能不扎眼?
“而且之前的那些人也不能独善其身,也会被查出来,现在都在疯狂想办法自保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宋刚,你帮帮我,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老同学的情分上帮帮忙啊,我爹不能进去,他要进去了,我怎么办?!”戚雨梅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,最后只能叹息的拒绝了:“对不住啊雨梅,这趟浑水我不能蹚,我上有老下有小的,要是插手了我就完了……而且我一没人脉二没钱的,我怎么捞人?”
宋刚就像戚雨梅找的之前所有的熟人一样,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但他的话却给了戚雨梅最后一丝希望……
人脉?
钱?
对啊!她可以找陈哲啊!
戚雨梅还一直没有给陈哲打过电话,虽说她知道打一两次可能没什么,但她心里有鬼,平时写信就已经足够危险了,这要还打电话,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?
所以戚父出事后,她给所有人都打过电话,唯独没有去找陈哲。
但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,她认识的最有钱最有人脉的,就只有陈哲。
他是大厂的主任,认识的人肯定多,也能说的上话,而且他娘死后,他爹的身体也不好,家里的钱几乎都是他管着,就从之前他送过来的礼物,戚雨梅也能猜到他很有钱,而且陈哲也舍得给她花钱。
只要她找陈哲想办法,陈哲肯定愿意出钱出力把她爹给弄出来!
戚雨梅激动不已,连忙拨通了陈哲的电话。
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几秒,戚雨梅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更为疯狂的想法——
她要离婚!
她要跟顾诚离婚,和陈哲在一起!
这个念头虽然是突然冒出的,但却更像是蓄谋已久,在冒出来的那一刻,戚雨梅心里没有担忧和震惊,只有激动、兴奋,以及对未来的期盼。
她现在对顾诚已经毫无感情了,不对,不只是没有感情,更加准确的说是痛恨。
她恨顾诚,恨顾家人,甚至连强蛋都没有多少感情了。
所以离婚,她是绝对不会留恋的。
而且她和陈哲已经信件交往了这么久,虽说在这之间一直没有见过面,但两人字里行间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,那层窗户纸早就捅破了,甚至有好几次,陈哲都一再声明,只要戚雨梅愿意,他就马上离婚,和她在一起。
陈哲有钱有前途还爱她、对她好,这样的男人,简直比顾诚好太多了!
只要能和陈哲在一起,不仅是戚父的事能解决,未来她的日子也能过得很好,养尊处优,重新回到以前那万众瞩目的时刻。
戚雨梅越想越激动,终于,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她压低了声音,但语气中的兴奋却根本无法克制,问道:
“陈哲,咱们在一起吧!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