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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控操盘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紧张。
只是这么多年，表露出来的外在形象太多,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。但归根结底，郁尘雪真正的性格还是长明中学拍摄里的那样，井不是伪装出来的，而是发自内心的冷漠。
他这样的人，哪怕有一点点情绪，都会很珍惜。
于是白发教授低头抿了口咖啡，感受着浓郁的苦味在他舌尖炸裂，脑海中愈发清晰，一条一条开始捋起思绪。
郁尘雪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。他的秘密只有自己才知道。
若要说他瞒着宗祈的事情......那可真是太多了。
还得逐个排查。
......
宗祈恹恹的。
他勉强和众厉鬼交代了一下情况后，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闭门不出。
几位厉鬼对他担心得不行，荒木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。她又不好自己出手，于是就胁迫了鬼婴去听宗祈的墙角，但偏偏又不准鬼婴暴露身形。
鬼婴：“......”
这么多员工，为什么只有它是弟弟？
虽然在心里腹诽，但它也实在不敢提出抗议。
因为宗祈签下的员工里，大多家世履历清清白白，最坏的也就生吃个人，好歹改邪归正。就像唐僧收下沙僧之前，沙僧也在流沙河无恶不作，胸口还戴着人头骨串成的项链，度化恶鬼也是功德一件。
只有鬼婴，戴罪在身，做坏事还被宗祈和齐宁舟一起被抓了个正着，所以如今处于整个正式员工底层，也是理所应当。
再说它也反抗不了荒木的暴/政，于是只好捏着鼻子，老老实实过来听墙角。
约莫听了一会，它立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：“不好啦不好啦大事不好啦，老板在里面哭了！我没听错，是那种压抑的哭声！”
荒木的尖叫声划破客厅，显然是克制后的结果，恨不得现在就往楼上摁死郁尘雪以示泄愤。
鬼婴又回去战战兢兢听墙角，过了好一会才说：“好像没声音了，等等，开始放起音乐了。”
都听音乐了，心情应该好一点了吧。
结果荒木看起来更担心了。
接下来好几天，宗祈都没有怎么出门，也就只有吃饭的时候露个面。
荒木那一个叫担心，亲自拉着小红两个人跑到五星级酒店去，用蛊操纵了一个大厨来家里做饭，弄了桌满汉全席都没能让宗祈回复精神。
门口郁尘雪倒是雷打不动来敲门道歉。
第一天没人理他，荒木直接用鬼气把门封住了。第二天荒木听到鬼婴说宗祈大半夜都没睡，气得直接甩了个滚，把走廊都封住了。第三天郁尘雪根本就没法下楼，电梯不经过这层就算了，楼道也走不了。
至于他赔礼道歉放在门口的玫瑰礼物盒，则全部都被荒木扫地出门，连花瓣都没加见着一片，更别说传话了。
大约过了四五天，宗祈终于肯出门了。
他出门的原因还是齐宁舟。小天师也不知道打哪里知道了他最近心情不好的消息，说想拉着他一起去外面吃个饭，于是宗祈只好答应了。
主要是他也不想让荒木她们继续为他担心，就强打精神振作起来。
看了几天好戏的奈亚拉托提普正好出门撞见了他。
这几天邪神可谓是看足了好戏，先是衔尾蛇组织，又是后面的小情侣闹分手，让奈亚拉托提普这个乐子人结结实实吃瓜吃到饱。
说起衔尾蛇组织，就不得不提奈亚在其中做的大功劳了。
本来看众厉鬼放了个火后，奈亚是想在其中晃荡几圈然后就走的。结果祂在档案室里晃荡一圈后，出奇地有些不爽。
为什么不爽，是因为衔尾蛇组织竟然在档案室里放了个东西。
——旧印。
旧印这玩意在《鬼楼》拍摄里也出现过。
这玩意没别的，普通人看了一点反应也没有，但是在邪神眼里，它却像和大便一样，看着就觉得恶心。
经过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普及，现在到处神秘组织都装备上了这玩意。特别是在鬼楼上映之后，克苏鲁系列正式干涉现实，衔尾蛇也第一时间联络上了密大和当地多出来的调查员组织，弄到了旧印。
殊不知就是这玩意把奈亚惹火了。
本来祂就是来逛逛的，看到有旧印后，一不做二不休，让本就蒙受损失的衔尾蛇组织再度。
没错，奈亚直接把他们整整一楼的档案室档案全部损毁了，包括最后一个绝密房间里的道具，能损坏的全部损坏。
这件事情在里世界掀起波涛巨浪。
这几天演员论坛里都是讨论的，有不少都猜衔尾蛇组织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能惹的人，更多人则是震惊于竟然有人敢惹这个地下的庞然大物。
要不是宗祈心情不好，不然早就去围观兼幸灾乐祸了。
不过演员论坛也有一些不靠谱的猜测，说是衔尾蛇组织惹了手眼通天的导演Q。现在都是导演Q的报复，为的就是给衔尾蛇一个警告，乍一听起来其实也挺有道理的，再度拔高了导演Q在众演员心里深不可测决不可招惹的形象。
那可是衔尾蛇组织啊！
导演Q果然恐怖如斯！！！
奈亚拉托提普挑眉：“要出门？”
介于祂脸上想要近距离看戏的表情太过明目张胆，就连深知祂秉性的宗祈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，默默和他对视两眼，败下阵来：“好吧，随便你跟不跟来，但是你得答应我，只能看戏，不能捣乱。”
“好啊。”奈亚笑眯眯地，没有什么诚意地回答道。
于是宗祈就在一家厉鬼或明或暗的眼神打量里走出了家门，和齐宁舟联系上，赶往地点。
就在宗祈下楼按下电梯的刹那，楼上的郁尘雪就接到了消息。
他放下画笔下楼，追到门口，却只看到宗祈和奈亚拉托提普离去的身影，骤然止住脚步，眼神晦涩莫测。
他们走在路上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，看起来如同往常一样地交谈，偶尔偏头说几句。虽然间隔距离普通朋友的社交距离，落到郁尘雪眼里，却刺眼得很，像是要生刺一样。
这些天里郁尘雪虽然着急，但是他知道，宗祈在那么多厉鬼员工的层层保护之下，他一时半会根本没有接触的办法。所以倒也没太着急，事情总要循循渐进，他不可能拿着把刀到宗祈门口寻死觅活吧。
这些天郁尘雪基本已经把事情理清楚了。衔尾蛇大楼总部遭受袭击，后脚宗祈就跟他说分手，事情很容易就水落石出。他只需要静静等待一个见面的办法，然后将早就打好的腹稿告知对方。
郁尘雪觉得自己有这个耐心等。
他一向是淡漠，骄傲的。因为他本性如此，即使喜欢一个人，也很难为对方改变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