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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开始就隐隐有这种感觉，但是陆亦乔只以为段凡对每个人都那么热情，还在心中暗暗羞愧了一番，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。
可是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。
“谢谢段先生，真是不好意思，你的手帕脏了，要不然，我……洗干净再换给你吧。”
她本来是想要直接给对方买一条，一了百了。
这也是她在对待那些对她态度暧昧的男人的处事态度，直接给对方买一条，不会牵扯出什么麻烦，事情能够干净利落的解决，也能让对方意识到她的意思。
可是现在，她或许需要稳住段凡，这样的话，便有些不合适了。
有来有往才好。
于是，便匆忙间换了话头。
段凡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，将手帕递给陆亦乔，道：“那就麻烦陆小姐了。”
陆亦乔抬手，顺势接过。
“我的手帕从小不离身，这个习惯好像没有几个人拥有，所以小时候还被笑话过。”至于长大了，自然是那些人不敢笑话了，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最起码，在面前的时候，他从来没有听过那些不顺心意的话。
陆亦乔捏着柔软的手帕，摸着质地便知道价格不菲。
她道：“这是个好习惯。”
环保。
段凡的目光看着她捏着手帕的手，眼睛闪闪发亮，道：“哈哈，陆小姐真是太有趣了。对了，如今我们几个也算是朋友，若是两位不嫌弃，可以直接唤我段凡。”
一个称呼而已，陆亦乔也不在意，道：“好，段凡，你也是，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好。”
何玉旁观者清，段凡这种拉关系的手段她早就玩腻了。
“凭着段先生的身份，我们倒是有些高攀了。只是，段先生家大业大，今天来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怎么不去招待那些贵客？我倒是很想要多和段先生认识一下，可是今天段先生是主人家，要是不去招待客人，不太合适。”
她的言辞恳切，态度真诚，哪怕段凡已经看出来了她是想要让他赶紧离开，在明面上却也听不出来丝毫驱赶的意思。
仿佛眼前的女人确实是为了他好，一片赤诚之心。
段凡表面功夫也做的滴水不漏，道：“确实是有不少需要招待的贵客，对我而言，你们也是需要招待的贵客。”
何玉除了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，偏偏段凡说的这话，她还不好反驳。
和那些老油条打交道的人，果然现在也变得滑不溜手，怎么也没办法和他好好交谈，她就算真的说让他直接离开，他恐怕也会打个哈哈混过去，然后继续留在这儿。
这就是说话的艺术。
陆亦乔对段凡虽然没有那么看不顺眼，但是也知道何玉这会儿不高兴，更知道她对于段凡的到来并不欢迎。
不过，段凡今天到底是主人家，再驱赶就不太合适了，这儿也是段凡的地盘，她们作为客人，和段凡说两句话也没什么，真是不明白，阿玉怎么会对段凡有那么大的敌意，就好像两个人本来就是天生的仇家似的。
“我们可不敢和家大业大，鼎鼎有名的段先生做生意，对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。那些人，真的不需要招待吗？毕竟都是生意场上的伙伴。”陆亦乔调侃了一句，又好心说了几句话。
她也觉得和段凡认识的时间太短了，和他说话都有些不自在，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往她们的面前一直凑过来。
怎么看，怎么觉得他有别的目的。
算了，在信庭来消息之前，她还不能和段凡彻底断了，要是能有利用到段凡的地方，以后肯定会后悔。
为今之计，只能保持这种不冷不热，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到时候说断也好断，想要有进一步的发展也可以。她对于人心揣摩之类的事情实在是不擅长，要是这种事情能交给别人，她很乐意。
偏偏，大概也只有她和段凡的偶遇过，想要让其他人接触段凡也不行，一是担心保密性，万一对方倒戈怎么办，第二是因为像段凡这种人，都比较警惕，在关键的时候，他们可从来都不会含糊。
更何况，现在关乎自身安全的时候，他们就更不会含糊了。
不只是信庭会去查看，想必，这一次的事情要不是段凡特意安排的话，他肯定也会让人去看看，她也算是融入了这个圈子里面，对于这种事情，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“平日里和他们打交道实在是太累了，每一句话都得思考很久，否则就是逮住你猛地灌酒。”段凡苦笑，扬了扬手中的酒杯，“两位美女就让我留在这儿多个清静吧，我要是去其他地方，他们肯定会不停地给我灌酒，留在你们这儿，反而还能清静些。”
环视四周，好像确实是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。
陆亦乔抿嘴一笑，被他逗笑了。
说这么委屈巴巴，让她们怎么好意思将他赶走。
段凡这个人看似是个粗枝大叶的人，可是心思却很细腻，让她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了。对方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滴水不漏，这样懂礼貌知进退的人，最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。
她也一样。
现在对段凡莫名其妙，觉得不讨厌。
或许是因为第一印象不错。
何玉一张嘴却不饶人：“这么说，寿星公的段先生反而还觉得委屈了，要是让他们听见，指不定怎么编排你。”
段凡应答如流：“他们瞧见了自然是要去编排我，只是口头上多说两句，我也听不见，何乐而不为。偷得浮生半日闲，也是人生一大趣事。何玉，你在工作的时候，可以想办法偷偷懒，那种感觉很有意思。”
他能看出来何玉对他的敌意，不太明白为何她的敌意和反感从何而来，但是，他有信心，能够让她的态度改观。
先礼后兵。
人格魅力能用便用，若是真的没有什么用处，那就用权力压制，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第二次做，他早就驾轻就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