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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芳回了一句，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男人冷笑一声，“我们是干什么的？收债的!你男人已经把这套房抵押了，要么拿钱，要么把这套房给我们。”
张芳的脸都白了，怎么会？
刚还完的债，怎么就又欠上了。
“你们搞错了吧？我们已经把债还完了，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男人嗤笑一声，见她一直不开门，直接一脚将门踹开。
张芳被吓了一大跳，颤抖着躲起来。
那群人冲进来之后，扫了一眼，想寻找家里的贵重物品却发现这个家一贫如洗，什么贵东西都没有。
现在最贵的，是家里那台呼吸机。
新换的房子依旧只有两室一厅，却是更远的地方，更破的房子。
“他欠了你们多少钱呀？”
男人比了一根手指。
张芳差点没晕过去。
“10万!他怎么能又欠了10万呢？明明已经答应我不再出来赌了。”
刀疤男看着眼前的女人，眼中没有一丝怜惜，干这行生意干的时间长了，对于亲近的人干出来这样的事受害者家属有无数种哭诉的方法。
基本上每个人都会说出来这么一句话。
可是，怎么会改呢？
人一旦在某一件事情上尝到巨大的甜头，会不停的回味这刻的滋味直到再次走进那里。
命运的馈赠往往是包裹着奶糖的砒霜，早就暗中标注好了价格。
“100万。”
张芳眼睛一翻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刀疤男一挥手，“把老太太抬出去，这位也抬出去，房子清空，上架售卖。”
感觉自己身体被腾空的那一刻，张芳瞬间睁开了眼睛，死死的抱住他们想要摘掉氧气机的手。
“你们总要给我们时间找房子吧？”
刀疤男冷哼一声，“给你们时间？谁给我们时间？这套房子卖掉之后，你男人可还欠我们30万呢!先想想这30万怎么还吧。”
张芳的脸色煞白，整个人摇摇欲坠，“这套房买的时候明明就110万，你们怎么能……”
“给100万，这套房还是你们的，给不了？那就没得谈。”
眼看着自家婆婆的呼吸机就要被摘下来，张芳失声喊道，“三天，给我三天!三天之后我就把100万给你们。”
刀疤男若有所思的看着她，朝几个兄弟挥了挥手，“行，既然你这么爽快，我们兄弟也给你面子了，三天之后要是看不到钱，可别怪我们下手狠。”
他们离开之后，家里一片狼藉。
张芳哆哆嗦嗦的打开了和女儿的聊天页面。
沉浸在开石头开心中的温浅突然收到温母的信息，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去了正厅。
“浅浅，你爸在外面欠钱了，你能不能先借给妈妈100万？”
“好啊。”
张芳神色一喜。
“把我的户口挪出来。”
“你是我的女儿，你想把户口挪到哪里去？”
温浅不想和她废话。
“不挪户口别联系我。”
“那可是你亲爸啊!不给钱，他们要剁掉你爸的手指头。”
温浅表情十分冷漠。
如果家里只有三个女人的话，温家的日子早就好起来了，何至于还像现在一样挣扎在温饱线上。
张芳神色挣扎，试图继续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。
“想好了用这个电话联系我，我会让人给你送钱。”
看着散落一地的狼藉，整个人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，神色落寞而孤寂。
醉醺醺的温父手中拿着酒瓶走进家门，鞋子随便丢在一边，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，“张芳，张芳!快点过来给老子脱衣服。”
张芳浑身像被灌了铅一样重，无论怎样都挣扎不起来，男人见她迟迟没有过来，表情十分不耐烦的低吼，“怎么？现在你也敢对老子这个态度了!”
张芳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，缓慢的来到男人身边，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麻木的替他脱着衣服。
“你又去赌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个导火索，彻底点燃了男人的怒火，他抄起酒瓶就朝张芳头上砸过去。
“我告诉你!老子迟早会赚回来的，老子的运气迟早会回来的!我要让曾经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好好看看，我是怎么一点点爬上去的。”
这些话对张芳造不成任何心理波动，她已经晕死过去。
*
温浅把张芳拉黑后，整个人有些心神不宁的。
给韩阳打去电话，将张芳过来找他的事情讲述了一遍。
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，“别担心，我现在派人过去看一下，有什么事情随时和你联系。”
挂断电话，韩阳给他一直联系的人打去了电话。
挂断电话之后，又给远在国外的顾斯年打去电话。
顾斯年正在开庆功会，嗡嗡作响的手机在徐秘书包内响着。
响了几声之后又挂断了，随后又响了起来。
“顾总。”
男人慵懒的端着酒杯，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外面是整个m国灿烂的霓虹，有一种全天下尽在我预料的绝对掌控感。
“老顾，你想媳妇儿出事儿了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他家里，那爸妈又闹起来，刚小嫂子给我打电话觉得她妈情绪不对。”
顾斯年捏着红酒杯的手一紧。
*
韩阳的人赶过去的时候，张芳晕厥在地上，血流了一地。
温父在旁边呼呼大睡，带着呼吸机的老人发出呜咽声。
看见有人进来之后，挣扎着想要求救，突然瞪大眼睛，双腿一蹬，整个人颤抖起来。
救护车上的人火速冲进来，将张芳抬上担架，迅速对老人展开抢救措施。
巨大的声音将沙发上的男人吵醒了，他随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砸过去。
“别吵！没看见老子在睡觉吗？”
烟灰缸精准的砸向某个正在抢救我奶奶的护士，一脸冷冽的男人用板凳挡了一下。
烟灰缸摔碎在地上，玻璃渣溅了一地。
从韩阳那得知消息的温浅一听张芳进了医院，有些坐不住。
她是希望和他们划清界限，可没想张芳死。
温奶奶，是家中唯一给过原身温暖的人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雨夜中疾驰着，飞快朝医院的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