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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懂啥！”
柳氏用力甩开沈金妹的手，瞪着她。
“你哥要考科举，要当大官，这是天大的事！一个镯子算什么？等你哥当了官，别说一个镯子，就是十个八个，咱们也能买得起！”
“我不管！”
沈金妹红着眼眶。
“之前你给了他那么多钱，现在还要拿镯子，我坚决不同意！你要是非要给，我就分家！我带着虎儿搬出去，再也不回这个家！”
“你敢！”
沈老实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摔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指着沈金妹骂。
“你反了你了！这家里的事，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做主！你哥读书是正事，比天还大，你不同意也得同意！”
沈金妹气得浑身发抖，狠狠瞪了沈强一眼，转身冲进屋里，“砰”地一声摔上了门，连屋里的桌椅都被震得响了一下。
柳氏还在骂：“真是反了天了！养出这么个不孝女，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她！”
沈强却赶紧接过玉镯，揣进怀里，假惺惺地说：
“娘，二妹也是一时想不开，你们别跟她计较。等我将来出息了，一定给她买更好的镯子，比这个还值钱！”
柳氏点点头，催促道：“快去吧，别耽误了集会。路上小心点，别把镯子弄丢了。”
沈强心里早就乐开了花，嘴上说着“知道了”，拿起包袱就急匆匆地往县城跑。
不过，同窗集会是没有的，他是想拿着玉镯去青楼潇洒。
有了这玉镯，至少能当五十两，足够他在晗烟姑娘身上好好挥霍一番了。
沈其进了城之后，先去了种子铺。
铺子里的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，见沈其进来，赶紧起身笑着迎上来：“这位客官，想买些啥种子？今年的新种子刚到，有谷子、麦子、高粱，都是好品种！”
“给我来五斤高粱种子。要颗粒饱满的，别掺陈种。”
“客官放心！”
掌柜的赶紧从粮囤里舀出高粱种子，放在秤上称了五斤，装在布包里递给沈其。
“这都是今年刚收的新种，出芽率高得很！”
沈其付了银子，刚要离开，就看见沈强从隔壁的药店出来，手里攥着个油纸包，脚步匆匆地往街那头走。
沈其心里起了疑，沈强来药店干啥？
他悄悄跟了上去，等沈强走远了，才进了药店，问掌柜的：“刚才那个穿青布长衫的书生，买了啥东西？”
掌柜的见沈其面生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道：“他买了些剧烈的催情药，还问我效果好不好，我说这药劲儿大，他还挺高兴的。”
沈其沉吟了片刻。
买催情药？
肯定没好事！
他谢过掌柜的，赶紧追了上去，远远跟着沈强，见他进了怡春楼。
沈其皱了皱眉，也跟着进去，给了龟奴一两银子，低声说：“刚才那个穿青布长衫的书生，他进了哪个房间？我要个隔壁的房间，事成之后，再给你一两银子。”
龟奴见沈其出手大方，赶紧笑着点头：“客官跟我来，他进了二楼的牡丹阁，隔壁的茉莉阁正好空着。”
沈其跟着老鸨上了二楼，进了茉莉阁。
房间的墙壁不厚，他刚坐下，就听见隔壁传来说话声。
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些疏离：“沈公子，您是读书人，怎么会舍得花五十两银子，就为了听奴家弹一曲？这银子，怕是够寻常人家过几年了。”
五十两银子？
沈强哪来这么多钱？
他转念一想，肯定是柳氏把传家玉镯给他当了！
接着，就听见沈强的声音，带着些故作斯文的谄媚：
“晗烟姑娘是小生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，别说五十两，就是五百两，小生也愿意花！只要能跟姑娘独处一个时辰，这点银子算得了什么？”
“公子谬赞了。”
晗烟的声音依旧冷淡。
“奴家当不得公子如此夸奖。请公子稍等，奴家这就为您弹琴。”
随后，悠扬的琴声就传了过来，琴声婉转，却带着些说不出的落寞。
沈其在隔壁听着，心里冷笑。
沈强这草包，还想装文雅。
他听得出来，晗烟姑娘对沈强根本没兴趣，沈强就是个热脸贴冷屁股的舔狗。
琴声停了，沈强又开始说些附庸风雅的话，一会儿说“此曲只应天上有”，一会儿说“姑娘的琴技真是绝了”，可晗烟的回应一直很简短敷衍。
沈其在隔壁听着，心里渐渐有了猜测。
沈强买催情药，难道是想对这姑娘下药？
这草包的胆子也太大了，就不怕青楼的人收拾他？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就听见沈强说：“晗烟姑娘，这杯酒是小生特意为你准备的，里面加了些上好的蜂蜜，你尝尝，甜得很。”
晗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了酒杯，轻声说：“多谢公子。”
没过一会儿，就听见晗烟的声音变得慌乱起来：“你……你在酒里放了什么？我怎么觉得浑身无力，头也晕晕的？”
沈强的笑声变得猥琐起来，带着些得意：“晗烟姑娘，我太爱你了，只能用这个办法。你放心，我一定会好好怜惜你的，绝不会亏待你！”
“你……你竟如此无耻……放开我！”
晗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还想叫喊，可声音越来越小，明显是药效发作了，连力气都没了。
“嘿嘿，晗烟姑娘，从了我吧。”
正当沈强猥琐地准备动手的时候，后面的门被踹开。
沈其再也忍不住，猛地站起身，一脚踹开牡丹阁的房门。
晗烟瘫在椅子上，脸色潮红，眼神慌乱，浑身无力地挣扎着，却根本推不开沈强。
“沈强！你这个恶心的东西！”
沈其冲上去一脚把沈强踹飞出去。
沈强重重地撞在墙上，“哎哟”一声，口吐鲜血，慢慢从墙上滑下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
他看到沈其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恐惧：“是你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要是不来，岂不是让你得逞了？”
沈其走过去，一把揪住沈强的衣领，啪啪给了他两个响亮的耳光，打得沈强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，牙齿都松动了几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