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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“扑通”跪倒在地，抱着官差的腿哭：“大人，求求您了！我们真的没粮食了！您就宽限几天吧！”
“宽限？”
官差一脚把她踹开。
“要么现在去借粮，要么跟我们走！”
柳氏和沈老实没办法，只能在晒谷场上转悠，找村民们借粮。
可村民们谁不知道他们的德行，之前借了东西从来没还过，如今见他们来借粮，一个个都扭过头，假装没看见。
“张婶，你借我们两斗粮呗？等秋收了，我们加倍还你！”
柳氏拉住个妇人的袖子。
张婶甩开她的手冷笑：“你可别跟我来这套！上次借我的两斤白面，到现在都没还，还想借粮？没门！”
“就是！”
旁边的村民也附和。
“你们家沈强在县城喝花酒的时候，怎么不想着家里没粮食？现在来借粮，谁信你们啊！”
官差见他们没人肯借，心里更明白了。
原来这就是很沈爷断亲的那一家子，那这老两口肯定不是好东西。
他使了个眼色，两个衙役立刻上前，掏出铁链子就要锁沈老实。
“交不出粮，就跟我们走！”
“等等！”
沈其走了过来，声音平静。
柳氏一见沈其，眼睛立刻红了，却不是感动，而是恨：“你这个没良心的！我们都快被抓去坐牢了，你还站着看笑话！你就这么盼着我们死？”
沈其冷冷看着她：“我可以借你们六斗粮，不过，要用耕地换，一斗粮食换一亩地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柳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跳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这么黑心肠！沈其，你不得好死！”
“柳老婆子，你想清楚了。”
沈其语气没丝毫松动：“除了我，没人会借粮给你们。要么用六亩地换六斗粮，要么让沈老实跟官差走，你觉得沈老实这把年纪，去了徭役地还能活着回来？”
沈老实的脸瞬间没了血色，他狠狠瞪了柳氏一眼，低吼：“你给我闭嘴！别再胡咧咧了！”
他又转向沈其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六亩地换六斗粮，是不是太狠了点？能不能少要几亩？”
“不能。”
沈其斩钉截铁。
“一斗粮一亩地，少一分都不行。你要是同意，现在就立契约。若不同意，官差就在这儿等着，你自己选。”
旁边的官差也冷笑：“沈老实，别磨蹭了！交不出粮，今天你肯定得跟我们走！服徭役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到时候挖河、修城墙，累死你都没人管！”
沈老实吓得腿都软了，他知道沈其说的是实话，这村里没人会帮他们。
他咬了咬牙道：“好！我换！六亩地，换六斗粮！”
沈其让人拿来纸笔，当场写了契约，沈老实抖着手签了字、按了手印。
完成后，才让人把六斗粮递给他们。
看着沈老实和柳氏交完粮食，耷拉着脑袋走了，村民们都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“活该！早就该治治他们了！”
“六亩地换六斗粮，老三还是太心软了！换我，最少要十亩地！”
“那地在他们手里也是荒着，给老三种，才能长出好粮食！”
这种报复，还只是开始而已。
沈其心中冷笑，以后有你们好日子过。
第二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，楚思然在沈其怀里悠悠转醒。
她脸颊泛着潮红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靠在沈其胸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：
“夫君，你……你昨晚实在是太……我……我快受不住了。”
沈其低头看着她，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，笑着说：“怎么？嫌我厉害了？”
楚思然脸颊更红了，小手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：“不是嫌你，是……是我身子实在吃不消。夫君，我想给你纳妾，找个姐妹来帮我分担。”
沈其故作惊讶，皱起眉头：“娘子，你说什么呢？我们才刚成亲多久，你就想让我纳妾？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，别的女人我不稀罕。”
楚思然抬头看着他，眼里满是感动：“夫君，我知道你疼我，可我也心疼你啊。你这么厉害，我一个人……实在陪不了你。找个温顺的姐妹，咱们一起伺候你，多好。”
沈其装作为难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，那我只好答应了。不过这事得听你的，你选的人，我才放心。”
楚思然立刻笑了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：“夫君你真好！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！”
沈其心里偷偷乐。
这傻媳妇，还真以为自己不想纳妾吗？
不过她主动说，倒是让他心里暖暖的。
他抱紧楚思然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跟自己媳妇，还分什么彼此？”
说完之后，沈其又是扑了上去。
“哎呀……夫君……你轻点……”
另一边，庆元县城的大街上。
叶擎天坐着轿子从长兴坊出来，正要回府。
忽然，一个人影冲到轿子前，拦住了去路。
护院们立刻上前，大喝：“什么人？竟敢拦叶老爷的轿子！”
那人抬起头，正是沈强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脸上带着些急切，高声喊：“叶老爷！我是沈其的大哥沈强啊！您的结拜兄弟的大哥！我有要事跟您说！”
轿子里的叶擎天听到“沈其的大哥”，皱起了眉头，对身边的赵虎说：“这就是你说的，跟沈老弟断亲的那家人？”
赵虎点头：“回老爷，正是。之前他还来府里闹过，被护院赶出去了，没想到现在又来拦轿。”
叶擎天冷笑一声：“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！沈老弟没收拾他，他倒敢来找我？让人把他拖到一边，松松筋骨，别打死，让他长长记性！”
“是！”
赵虎应了一声，对外面的护院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护院立刻上前，架起沈强就往旁边的巷子里拖。
沈强还想挣扎，大喊：“叶老爷！我是沈其的大哥！”
可护院根本不理他，到了巷子里，就是拳头和脚狠狠招呼。
“哎哟！别打了！我错了！”
沈强抱着头，在地上滚来滚去，哀嚎声传遍了整条街。
路过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
护院打了一顿，见沈强趴在地上起不来了，才停手。
“以后再敢来骚扰叶老爷，打断你的腿！滚！”
沈强疼得龇牙咧嘴，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，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脸上又疼又丢人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可他心里反而更恨沈其了。
若不是沈其，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！
夜晚。
月亮高挂。
小牛村，两道黑影偷偷摸摸来到村头的水井边。
这二人正是高老五和高生。
高老五手里拿着个纸包，打开来，里面是白色的药粉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“叔，这药粉真能让他们拉肚子？”
高生压低声音问，眼里满是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