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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风没有再看他一眼，径直走向那堆被审计员带来的「专业工具」。
他将那些闪着冷光的器械一一收拢，塞回黑色的金属箱。
「吴局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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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风对着紧闭的房门。
门外，吴登立刻晃动了一下。
他焦急地等待着指令，汗水已经浸透了警服。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就像一条上了莫风贼船的蚂蚁，唯一的出路就是紧紧抱住这根看不见底的藤蔓。
「莫先生，您请吩咐！」
吴登的语气里充满了谄媚。
「把这位『专家』和他的两位手下，妥善安置。」
莫风的声音透过门板，清晰地传到吴登耳中。
「确保他们能吃能喝，但绝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。尤其是他。」
莫风指了指瘫软的审计员，
「他现在需要『静养』。」
吴登连忙应声：
「明白！绝对妥善！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！」
他很快带着几名警察进来，将审计员如同搬运货物般抬了出去。
吴登的动作麻利，脸上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彻底绑在了莫风的战车上。
莫风没有理会吴登的忙碌。他拿起吴登之前留下的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置顶号码。
电话那头，王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：
「莫总，您那边还好吗？」
「很好。」
莫风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
「王琳，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」
「您说。」
王琳立刻打起精神。
「向一个瑞士银行的休眠帐户，汇入一笔1.44美元的款项。」
莫风报出了一串复杂的帐号和银行名称。
王琳愣了一下：
「1.44美元？莫总，您确定吗？这个金额……」
「确定。这是关键的一步。」
莫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。
王琳虽然疑惑，但没有多问：
「好的莫总，我立刻安排。大概需要多长时间？」
「越快越好。最好在五分钟内完成。」
「五分钟？！」
王琳有些惊讶，
「莫总，这是跨境汇款，而且是瑞士银行，流程很复杂，五分钟……」
「想办法。」
莫风打断她，
「这是启动『萤火虫协议』的引信。」
王琳呼吸一滞。
她虽然不清楚这个协议的具体内容，但从莫风的语气中听出了非同寻常的紧迫感。
她立刻回答：
「我明白了莫总，我立刻想办法。请您稍等。」
挂断电话，莫风将手机还给吴登。
吴登接过手机，脸上写满了好奇和不安：
「莫先生，您这是……」
「我只是点燃了一根烟花。」
莫风淡淡地说，
「接下来，就看京城那位『李先生』的反应了。」
在老街警察局的牢房里，陈锋正坐在冰冷的地上，神情疲惫。
他看着墙角的囚犯们，他们乖顺得像一群绵羊，正在认真地背诵着「八荣八耻」。
这荒诞的景象，丝毫没有减轻他内心的焦灼。
「莫风到底在搞什麽鬼？」
陈锋低声自语。
他想不通，为什麽莫风会主动被捕，又为什麽会把他们困在这座随时可能变成绞肉机的警察局里。
就在这时，牢房的铁门被打开了。
莫风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箱。
他走进来，目光在陈锋和那些囚犯身上扫过。
囚犯们立刻噤若寒蝉。
陈锋站起身，走到莫风面前，压低声音问：
「你到底做了什麽？外面什麽情况？那个『李先生』的人呢？」
莫风放下金属箱，拉过一个破旧的木凳坐下。
他打开箱子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微型卫星电话。
「他们已经走了。」
莫风说，
「或者说，他们被『请』进了审讯室，然后被我『清理』了。」
「现在，正在吴局长的『特殊看护』下。」
陈锋瞳孔猛地一缩：
「你……你把他们怎麽了？」
「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，并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。」
莫风轻描淡写地说，
「那位『审计员』，还算配合。」
陈锋感到一阵寒意。
「你从他们那里问出了什麽？」
陈锋问。
「一个名字，一个组织架构，一个联络方式，以及一个『萤火虫协议』。」
莫风言简意赅。
他将卫星电话递给陈锋，指了指屏幕上显示的一串数字：
「我刚让王琳向这个瑞士帐户汇了一笔1.44美元。这个金额，是启动『萤火虫协议』的信号。」
陈锋接过电话，看着那串数字，感到一阵眩晕。
1.44美元？用这种方式来启动一个听起来就极其危险的协议？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「『萤火虫协议』是什麽？」
陈锋问。
「是『李先生』他们的最高级别紧急联络和撤离方案。」
莫风解释道，
「一旦启动，意味着他们的北缅网络面临毁灭性打击，所有外围成员都会被立刻切断并清除。」
「你疯了！」
陈锋的脸色变了，
「你主动启动他们的紧急协议？这不等于告诉他们，你已经掌握了他们最核心的秘密吗？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清理我们！」
「清理是必然的。」
莫风平静地说，
「但现在，主动权在我们手上。我们不是在被动等待，而是在主动布局。」
「这个协议的启动，会让他们内部产生巨大的混乱和猜忌。」
莫风继续说，
「他们会怀疑，是谁泄露了这麽重要的信息，甚至会怀疑到自己人头上。」
「你是在『挑拨离间』？」
陈锋难以置信地看着莫风。
「不，我只是在『搅浑水』。」
莫风纠正道，
「水越混，藏在水底的大鱼就越容易浮出来。」
「我们现在身处老街警察局，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。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避难所。」
莫风看向陈锋，
「他们不会想到，我们会在这里，主动引爆他们最隐秘的炸弹。」
陈锋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莫风的每一步，都超出了他的想像。
这个男人，就像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魔术师，每一步都险之又险，却又总能化险为夷。
「那接下来呢？」
陈锋问，
「我们就在这里等死？」
「不。」
莫风摇了摇头，
「我们在这里，等『李先生』做出反应。」
「他是一个谨慎的人，不会轻易冒险。但『萤火虫协议』的启动，会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。」
「他会为了自保，动用他所能动用的一切资源。」
「而那些资源，就是我们需要的『鱼饵』。」
莫风从金属箱里拿出一个微型充电器，给卫星电话充电。
他的动作从容不迫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每一步都在玩火？」
莫风忽然看向陈锋。
陈锋沉默了一下，最终点了点头：
「是的。我从未见过有人像你这样，把自己的命当成筹码，去玩这种……豪赌。」
「这不是赌博，陈警官。」
莫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，
「这是计算。计算对手的每一步反应，计算人性的弱点，计算利益的驱动。」
「我没有系统，也没有超能力。我只是比他们多想了几步，多看了一些可能性。」
「而且，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。每一枚棋子，都有它的作用。」
「包括你，包括吴登，包括豺狼，甚至包括坤沙。」
陈锋看着莫风，他在思考，莫风究竟是正义的化身，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操盘手？
陈锋坐在莫风对面，听着他平静地讲述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「『萤火虫协议』的启动，会让他们内部陷入混乱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」
莫风说，
「『李先生』会为了自保，动用他所能动用的一切资源来反击。」
「他的目标，会是我们。他会想尽一切办法，找到我们，清理我们。」
「而我们，就需要利用他的这种『清理』，来完成我们的『捕捞』。」
陈锋感到一阵头疼。
莫风的计划，总是如此的……反直觉。
他利用敌人的攻击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「捕捞什麽？」
陈锋问。
「证据。」
莫风的目光深邃，
「以及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，真正的大鱼。」
「『李先生』只是一个执行者，一个台前的傀儡。」
莫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
「他的背后，还有更大的『老板』。」
「我的目标，是揪出那些『老板』。」
「而『李先生』的这次危机，会迫使他向他的『老板』求援，甚至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