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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足以压垮十级巅峰强者的恐怖威压，在他这具暗金魔神之躯面前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
他再次迈开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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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不再是那种疯狂的冲刺，但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，带着一种令天地变色的霸道。
「好！好！好！！」
青铜殿内，刑天长老在短暂的震惊之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。
他兴奋地在大殿内来回踱步，一张红脸涨得通红。
「哈哈哈！老子就把话撂在这儿了！」
「这徒弟！老子收定了！！」
「谁要是敢跟我抢，老子就去他家祖坟上蹦迪！」
刑天长老眼冒绿光，看着陆圣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美玉，「真龙啊！这可是活着的真龙！只要好好调教，什麽『道一』？什麽十级极境？在这个小子面前统统都是渣！」
「老李！你看走眼了吧？这哪里是极限？这分明是才刚刚热身！」
坐在主位的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。
他不得不承认，自己这次确实是看走眼了。
「没想到啊……」老者苦笑一声，「我人族之中，竟然还能诞生出如此妖孽，返祖？还是变异？无论是哪种，这小子的未来……不可限量。」
「不过……」
就在刑天长老盘算着怎麽把这个好苗子拐到自己门下时，那名稍微冷静下来的宫装美妇，却突然神色复杂地开口了。
她的一句话，就像是一盆冰水，兜头浇在了刑天长老那颗火热的心上。
「刑天，你先别高兴得太早。」
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」
美妇幽幽地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水镜中那个还在不断攀升的庞大身影，「养一条真龙，需要多少资源？」
青铜殿内的空气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刑天长老脸上的狂喜笑容，僵在了嘴角。
养一条真龙？
这个问题，就像是一道超纲的数学题，瞬间让这位只会打架的莽夫CPU干烧了。
宫装美妇见状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，缓缓竖起一根手指，开始给他算帐。
「根据上古典籍记载，真龙一族，得天独厚。」
「幼生期，便拥有比肩灵徒（11-20级）的战力。」
「一旦进入成长期，实力便会暴涨至灵王丶甚至灵皇级别。」
「而若是能顺利成年，化为完全体……」
美妇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无比凝重，「那就是足以媲美人类灵帝（91-99级）的无上存在！甚至有望触及那传说中的神境！」
听到这里，刑天长老的眼睛更亮了：「那不是更好吗？这种打手……啊不，徒弟，哪里找？」
「好是好。」
美妇翻了个白眼，无情地抛出了致命一击，「但你知道代价是什麽吗？」
「真龙的每一次进阶，都需要吞噬海量的天地灵源来重塑肉身。」
「那个量……」她伸出手，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幅度，「大约是同阶人类灵源者的……一万倍。」
「而且，只多不少。」
一万倍。
这个数字一出，刑天长老那魁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，差点没站稳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，又想了想自己私库里那点攒了几百年的家底。
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富豪。
现在看来……
在真龙这种生物面前，自己简直就是个低保户！
「这……」
刑天长老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瞬间虚了不少，「一……一万倍？那不得把老底都吃穿了？」
「吃穿？」
美妇冷笑一声，「把你卖了都不够他塞牙缝的。」
「如今正值深渊复苏，人族与深渊的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，每一份资源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」
「这种情况下，谁敢动用战略储备，去喂养一个无底洞般的吞金兽？」
「更何况，龙族的成长期动辄数百年丶上千年……」
「我们，等得起吗？」
最后一句话，如同一柄重锤，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。
刑天长老沉默了。
他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惋惜。
是啊。
如果是在和平年代，如果不计成本，倾全族之力培养，或许真的能养出一尊护族龙神。
但现在……
人族，真的养不起。
「可惜了。」
主位上的白发老者长叹一声，语气中充满了生不逢时的萧索，「若是早生个几万年，或者晚生个几万年……偏偏在这个最艰难的时代。」
「哪怕天赋再高，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，终究也难以兑现那恐怖的上限。」
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。
看着水镜中那个还在一步一步坚定向上攀登的暗金魔神，几位大佬的心情都有些复杂。
就像是看到了一辆限量版的超跑摆在面前，却发现自己连油费都付不起！
这种感觉，太憋屈了。
「罢了。」
良久，白发老者重新坐直了身体，目光再次变得深邃如渊。
「虽然倾族之力培养不可能，但也绝不能让这样的苗子寒心。」
他看着那个已经踏上第940阶的身影，做出了最终的决断。
「再看看吧。」
「如果他能凭自己的本事，迈过第950阶……」
「那就证明，他的潜力足以让我们打破一部分常规。」
「届时，老夫做主，为他开放一次『天字号』资源库，至于能拿多少，能走到哪一步……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」
950阶。
这是新的门槛。
也是人族高层，给这位「真龙」开出的最后考验。
水镜之中。
陆圣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龙血正在疯狂燃烧，那股来自高处的威压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惧，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。
「945……」
「946……」
巨大的龙爪每一次落下，都会引发一阵空间的震颤。
距离那决定命运的第950阶，只剩下最后几步！
陆圣咧开那张狰狞的大嘴，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。
轰！
他再次抬腿，向着更高处，重重踏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