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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徐继伟投案
王科长接过批文仔细看了一遍，眉头微蹙。
接着翻开账目，每页都贴着整齐的发票和凭证，收支清晰。
他翻了几页，抬头问：“你们的利润分配是怎么处理的？”
“按合同约定，每年给街道集体上缴百分之二十的利润，剩下的归我们自主支配，这在合同里写得很清楚。”
林凡指着合同里的条款，“您可以核对银行转账记录。”
两个科员查了一上午，没找出任何违规的地方。
王科长收起文件，站起身：“林总，我们初步调查没发现问题，后续如果有需要，还会再来。”
林凡送他们到门口，笑着说：“王科长慢走，随时欢迎监督。”
送走工商局的人，陈彪松了口气：“吓死我了，还以为真要出事。”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，能出什么事？”林凡不满的看了他一眼：“去把周厂长叫来，我有事要和他商谈。”
周伟很快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焦急：“林凡，工商局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林凡示意他坐下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“没事，他们查不出问题。这件事肯定是赵德海干的，我估计他不会就此罢休，肯定还有别的后手。”
周伟眉头紧锁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等着他出招吧？”
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：“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。周叔，你之前在工业局的人脉还在吗？徐继伟那家伙手里，应该攥着赵德海不少把柄——毕竟他们之前是一条船上的。”
周伟苦笑道：“有是有，不知道现在还好不好用。”
“这世间都是人走茶凉，我现在已经不在其位，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愿不愿意帮忙。”
林凡点点头，笑道：“试试看吧。”
果然，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，不是没人接，就是说自己在忙，让他等等再说。
“算了，靠人不如靠自己。”林凡接着补充道，“周叔，你让财务把所有账目再核对三遍，确保每一笔收支都有据可查。另外，通知车间，加快新生产线的调试，我们的新产品必须按时上市——只有实力够强，才能不怕任何风浪。”
周伟重重点头：“这个可以，我现在就去办！”
看着周伟离开的背影，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，望着厂区里忙碌的工人，眼神深邃。
赵德海以为这样就能打垮他？太天真了。
这场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摸出兜里的烟，点燃深吸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。
与此同时，赵德海正在办公室里苦口婆心的劝说徐继伟。
语气非常诚恳，如果徐继伟不知道他的底细，肯定会对他感激涕零。
“徐科长，经过江州日报的这么一折腾，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。去有关部门自首吧，等这事消停一点，我再想办法把你捞出来。”
只可惜，徐继伟对他的底细和心思早已摸得一清二楚。
只要他进去了，赵德海不在自己身上踩一脚，就算对他客气了。
还会出面捞他出来，骗鬼去吧！
徐继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搪瓷杯里的茶水溅了满桌：“赵德海！你他妈卸磨杀驴！当初挪用机械厂那笔技改款，是谁帮你做的假账？收许老板那十万块好处费，是谁替你扛的雷？你现在让我自首？做梦！”
他喘着粗气，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，“我手里还有你签字的条子，大不了鱼死网破！”
赵德海脸上的诚恳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阴狠：“鱼死网破？你觉得你有那个机会吗？听说你是宛陵人，家里还有父母……”
徐继伟的瞳孔骤缩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，”赵德海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只要你乖乖自首，把走私的罪名都扛下来，我保证你家人平安无事。要是你不听话，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！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，“即使你不去自首，明天你还是要进去，但你家人可能也要跟着你受罪。这些年，他们因为你，日子过得挺滋润的，如果要他们把你贪污受贿的钱都吐出来……”
“还有，听说五棵松看守所里现在关着一个变态狂，这人唯一的爱好就是爆菊花，如果让你和他住在一起，你是不是想死都难？”
徐继伟听后，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。
他看着赵德海那张虚伪的脸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。
良久，徐继伟颓然坐下，双手抱头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：“我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赵德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就对了嘛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放心，只要你按我说的做，我保证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，争取从轻发落。”
徐继伟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咬着嘴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第二天一早就被赵德海的司机“请”到了市警察局经侦大队。
徐继伟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领口歪扭，眼神涣散，像个失去灵魂的傀儡。
接待他的张孝检警官扫了眼眼前这个曾经风光的工业局科长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吧，说说情况。”
徐继伟麻木地坐下，从怀里掏出赵德海连夜拟好的认罪书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走私……都是我策划的，赵小磊只是替我跑腿，他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张孝检接过认罪书翻了翻，眉头微挑——上面把所有罪责都钉死在徐继伟身上，赵小磊的名字只在末尾轻描淡写提了句“从犯”。
他抬眼盯着徐继伟：“你确定？没有任何隐瞒？”徐继伟的手指攥紧了裤腿，指节泛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低下头：“确定……”
张孝检放下认罪书，目光如炬地盯着徐继伟：“徐继伟，你说货源是你牵的线，那具体是和哪个港口的人对接？对方叫什么名字？走私货物的具体数量、批次，你能详细说说吗？”
徐继伟的身子猛地一僵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想到赵德海跟自己说的那些话，不由得狠狠心说道：“这上面都写清楚了，还问这么多干什么？”
就在张孝检要追根究底时，门外有人叫道：“小张，你出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