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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四章坏事变好事
刚回到城建局，叶正雄就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掼在了办公桌上。
“说我有私心？难道你就半分私心都没有？同在体制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谁心里那点小九九不是门儿清？”
他只觉得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，窝囊得很。
若不是四海通讯的问题实在烂到根子里，他犯得着拿他们当典型开刀吗？
你这么死保四海通讯，不就是你家那口子在里头吃干股吗？
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真当别人都眼瞎不成？
叶正雄抓起电话，直接把吴德松喊了过来。
吴德松一看他脸色不好，赶紧关心地问：“叶局，是不是去市里挨批了？”
“挨批算个屁！村民没签字，还想让我给四海开绿灯，这种亏心事我绝不能做！吴局，这次咱们必须顶住压力，给老百姓一个实打实的交代！”
吴德松立刻点头：“您放心，我一定盯死他们，绝不松口！”
下班后回到家，叶正雄一眼看见林凡也在，脸上不由露出了难得的笑容。
“小林，你们不是天天泡在实验室搞科研吗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林凡朝桌上轻轻示意了一下，见上面放着今天的江州晚报，叶正雄妙懂。
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别理他们，谁人背后不说人？我根本就不在乎，本来我就不想当这个官，是组织信任我，我不能不服从安排。”
林凡也跟着笑起来：“叔叔，我觉得这事要是处理得当，未必不能变成好事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林凡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问道：“叔叔，您今天去市政府了？”
“嗯，是王副市长叫我过去的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他是想力保四海通讯，对吧？”
见叶正雄点头，林凡转头望向江州晚报，接着说道：“既然王副市长铁了心要保四海通讯，那我们就把这件坏事彻底变成好事。”
“只要把舆论造起来，王副市长就算想保也保不住！”
叶正雄眉头一皱，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慎：“舆论？这东西双刃剑，搞不好会引火烧身。我们体制内的人，哪能轻易碰这个？”
林凡笑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，推到叶正雄面前：“叔叔您先看这个。”
叶正雄疑惑地拿起文件，指尖划过封面“四海通讯违规证据汇总”几个字，随即翻开第一页。
映入眼帘的是几张高清照片：赵德海与王东在私人会所碰杯的场景、四海产业园未批先建的原始规划图、还有一笔从赵德海账户流向王东妻子名下公司的转账记录，附言栏写着“咨询费”。
每一页都标注着清晰的时间、地点和来源，证据链完整得让人无法辩驳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：“这些……你从哪来的？”
这些资料当然是他让王一虎弄的，为了不让叶正雄担心，肯定不能跟他明说。
林凡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却带着笃定：“所有材料都经过核实，真实有效，而且来源合法，不会牵扯到叔叔您。”
叶正雄放下文件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，陷入沉思。
半晌，他抬眼看向林凡：“舆论造起来容易，但我们不能碰红线。”
“叔叔放心，”林凡连忙接过话头，“我们绝不会搞恶意炒作。可以先将整理妥当的核心证据匿名提交给市纪委，同时联系《江南日报》的资深记者——是我相熟多年的老朋友程雪峰。他为人素来正直，向来实事求是，还长期关注民生领域的违规乱象。”
叶正雄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，眼神中的沉重缓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然的坚定：“好！就按你说的办！但记住，所有步骤务必合规，绝不能留下半点儿把柄。”
林凡点头应道：“我明白。明天一早，我就让法务部把整理完备的材料加密发往纪委，同时安排与记者的对接事宜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林凡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。
法务部的同事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将加密后的证据文件逐份上传至市纪委的专用邮箱，每一步都严格按照合规流程操作。
林凡站在一旁，眼神专注地盯着进度条，直到最后一份文件显示“发送成功”，才松了口气。
随后，他拨通了程雪峰的电话。
“程哥，我是林凡。有个事想麻烦您帮帮忙——昨天江州晚报那篇报道，我这儿有完全相反的结论，您有没有兴趣听听？”
“林总，看来又有人得罪你了，是吧？”程雪峰在电话那头半真半假地调侃道。
林凡赶紧解释：“瞧您这话说的，难道这世上就您一个人正直，别人都不能替人打抱不平了？”
“别逗了，我的林大总裁，你跟叶局长那点关系，还用得着我挑明？”
“嘿嘿！程哥，我就问一句，你到底管不管？”
“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？现在成了首富，就不把我这个哥哥放眼里了，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“嘿嘿，程哥，算我求你，行不？”
“就这么求人的，打个电话就行？”程雪峰哈哈一笑，才言归正题：“算了，不跟你扯了，我现在就在四海通讯的工地上，你先定个地方，一个小时后我们见面。”
林凡刚想说地方，哪知道电话里却出来“嘟嘟”的声音。
不用说，程雪峰又去忙了。
林凡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界面，嘴角扬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微笑。
程雪峰这人就是这样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比谁都热。
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吩咐助理：“马上订好‘清茗轩’的三号包厢，再把四海通讯的补充证据副本准备一份，我马上要用。”
给程雪峰发完信息后，林凡略一思索，觉得应该先跟叶正雄通个气：“叔叔，我已经跟程记者约好半小时后在清茗轩见面，相关材料都备齐了，您尽管放心。”
电话那头，叶正雄应了声“好”，语气中透着一丝释然。
片刻过后，助理将一份文件送了进来。
林凡接过文件袋，随手塞进公文包，便径直下楼坐进车里，对司机吩咐道：“二龙，去清茗轩，麻烦快点。”
（注：李二龙原本是林凡的保镖，是他主动提出要给林凡开车的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