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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退货风潮
前一世，林凡对王一虎的脾性了如指掌：他最重义气，办事能力也颇为不俗。
所以这一世，林凡才放心将重任托付给他。
王一虎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仅仅三天，便带着沉甸甸的调查资料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。
王一虎推门进来时，额角还挂着汗珠，他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放：“林总，都在这儿了——朴正乔和赵德海给海外账户转了三笔款，合计五百万元，用途标着‘咨询费’，实则流向澳门赌场，这里还有他们私下碰头的照片。”
“纪委那封举报叶正雄的信，就是杨耿欣写的。他们三个现在同穿一条裤子：一个想搞掉叶正雄上位，另两个想给你下马威，逼你退出宜通合作，好借着宜通的东风抢占模拟机市场份额。”
“他们想得美！”林凡随手拿起信封里的照片和流水单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你确定，杨局长去澳门就是为了赌博？”
王一虎点头：“杨耿欣这人没别的毛病，就是赌瘾特别大。朴正乔和赵德海正是抓住他这个软肋，不断提供巨额赌资，才一步步和他们同流合污。”
林凡指尖划过照片上杨局长谄媚的笑脸，嘴角勾起了冷冽的弧度。
“既然他们送上门来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把证据整理好，你再跑一趟，亲手交给纪委万鹏程科长。另外留一份给我，我有别的用处。”
说到这里，林凡重重拍了下桌子，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动我星河的人，代价是什么！”
王一虎眼神一亮，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放心吧，凡哥，这事我马上办！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王一虎刚走，周伟就急匆匆推门闯了进来。“林总，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林凡一听，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能让周伟这老头急成这副模样，可见事情不小。
他马上给周伟倒了杯茶，故作轻松地笑道：“周厂长，先喝口茶，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，反正天塌不下来。”
周伟对林凡递过来的茶水视而不见，急得声音都发颤：“林总，南方陆总刚打来电话，说那边产品出问题了，好多客户吵着要退货！”
“陆通？周厂长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，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！”
林凡对星河公司生产的大哥大有十足的信心。
他们的产品质量远远甩开国内同类产品，甚至比一般进口货还好，价格也亲民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大面积退货呢？
这事儿要是没有猫腻，打死他都不信！
林凡抓起桌上的电话，飞快地拨下陆通的号码，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间隙，他的指节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。
终于接通了，陆通的声音带着火烧火燎的急切：“凡哥！你可算打过来了！这边都乱成一锅粥了。昨天开始突然有批人在卖场闹事，说咱们模拟机通话漏电，还举着‘烧焦的机壳’照片造势，现在经销商全要求暂停供货，卖出去的机子也被退回来了大半！”
如果一两个大哥大出问题，谁也不敢保证。
但大批出现问题，根本不可能！
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，这些显然是冲着星河来的。
他沉声问：“闹事的人里有眼熟的吗？”
“有几个是赵德海公司在这边的员工！”陆通咬牙道，“凡哥，再这么下去南方市场要丢了！”
“别急，”林凡稳住语气，“你立刻让团队封存所有退货机，送第三方机构做权威检测，把过程公开给当地媒体澄清，我这边让王一虎查赵德海和朴正乔的动作。如果是他们动手，就肯定留有尾巴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凡按下内线：“叫王一虎和叶总监两人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王一虎推门进来时还带着汗味，林凡把情况简要说了：“南方市场估计被赵德海搞了，你现在和叶总监一道过去，你负责调查闹事的人，叶总监负责质量，这次你们俩一定要好好配合，把问题彻底解决掉！”
王一虎眼神一凛，瞥了一眼周伟后立刻答道：“明白！这就去！”
叶盈盈担心地问道：“如果真有人捣乱，想搞臭我们星河，我们过去恐怕一两天解决不了……”
林凡摆了摆手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不用多说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只要有人退货，我们无条件回收！资金的事你别急，我自有办法！”
末了又特意叮嘱：“叶总监，这次你跟王总一道过去，你们俩务必配合好。具体怎么做，多问问王总。处理这种事，他比你有经验。”
听到林凡这般安排，周伟和叶盈盈立刻起身告辞。
王一虎见两人都离开了，才凑近小声问道：“林总，我去南方后，这边的调查工作怎么办？”
“你把手头上的工作暂时交给李二龙，我相信他能处理好。”
“嗯，看来也只能这样了。李二龙是军人出身，正义感强，向来对事不对人。不过他性子耿直，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，林总还得多担待些！”
林凡重重拍了他后背一巴掌，朗声笑道：“王一虎，原来在你眼里，我竟是个小肚鸡肠的人？”
王一虎嘿嘿一笑，指尖蹭过短短的寸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凡哥您当然不是，是我多嘴了。那我这就去收拾行李，下午就飞南方那边。”
林凡微微颔首，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，眼神倏地沉了下来：“记住，南方那边既要把退货的烂摊子收拾得滴水不漏，也要把赵德海那帮人的尾巴盯死抓牢，只要他们敢露面，就不能让他们跑掉。”
王一虎猛地绷直身子，敬了个军不军民不民的礼：“放心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，很快门外就传来他嗓门洪亮得震得门框嗡嗡响的喊声：“备车！”
林凡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，节奏时快时慢。
他心里正盘算着下一步棋：杨局长那边的证据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，等王一虎在南方把事情彻底落地，就是收网的最佳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