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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营救
听到林凡这话，王一虎浑身骤然一僵，仿佛被无形的钢钉死死钉在了原地，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平日里两人亲如手足，林凡几时用这般冷硬如冰、带着刀锋般寒意的语气对过他？
王一虎的心跟着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沉到了谷底——林凡这次，是真的急红了眼啊。
他立刻召集起以前跑码头的弟兄们，打算群策群力，一同寻找线索。
王一虎红着眼眶，嗓子吼得都快劈了，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沙哑：“都给我动起来！挨家挨户打听，调遍路边所有监控！谁找到柳姑娘的下落，我王一虎这辈子都记他这份情！”
弟兄们轰然应诺，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四散开来，脚步带起的尘土都透着焦灼。
老陈攥着烟卷（指尖那截烟燃了大半，烟灰落了满手都没顾上弹），蹲在柳絮下班必经的小巷口，拉住路过的环卫工就细细打听，连对方手里的扫帚碰了裤腿都没察觉；
小李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在网吧角落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，几乎要划出残影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疯狂调阅沿途监控，额角的汗滴进眼里都没工夫擦；
阿强则骑着摩托，引擎嘶吼着卷起漫天尘土，沿着城郊的土路一路狂飙排查——他记得高秀梅以前藏东西，总爱往废弃厂房钻。
没十分钟，电话就打了进来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打颤的落叶：“虎哥！旧砖厂旁边那间破仓库！我看见高秀梅的人进去了！窗户缝里还隐约飘出女人的啜泣声，听着像絮姐的！”
王一虎心脏猛地一跳，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，立刻把坐标发给林凡，自己带着三个弟兄先抄近路赶过去。
远远望见仓库门口守着两个放风的，王一虎使个眼色，弟兄们猫着腰从阴影里摸近，猛地捂住两人的嘴按倒在地，粗麻绳三两下就捆了个结结实实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里面有多少人？”王一虎用刀抵着放风的脖子，声音冷得像雪山上的寒风。
那人吓得尿了裤子，哆哆嗦嗦道：“里面还有三、三个……都带着家伙……”
王一虎刚要踹门，林凡的皮卡就像头失控的野兽般冲过来，“轰”的一声撞开仓库大门，铁皮门被撞得变形飞出去，发出刺耳的巨响。
他攥着钢管冲进去时，正好看见瘦高个撕扯柳絮的衣服，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，钢管“呼”地挥过去，直砸对方手腕。
王一虎带着弟兄们紧随其后，手里的铁棍、扳手往绑匪身上招呼，打得他们哭爹喊娘，满地打滚。
这些码头弟兄没读过多少书，却用最朴素的义气，在关键时刻撑起了一片天。
高秀梅以为用钱就能买通一切，却忘了人心是暖的，情谊是重的。
警察带走绑匪时，林凡紧紧握住王一虎的手，指节泛白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谢了，兄弟。”
王一虎抹了把脸，眼眶通红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林哥，是我没护住絮姐……”
林凡轻轻摇了摇头，望着远处天边正缓缓透出熹微的天光，语气里藏着疲惫：“不，这不怪你，谁也想不到她竟会狠到这般不择手段。”
见柳絮并无大碍，王一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——否则，他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释怀。“柳姑娘，到底是谁胆大包天要绑架你？告诉哥，哥这就带人去给你讨个说法！”
柳絮裹紧林凡的外套，身体虽仍在微微发抖，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的钢，她轻轻靠在林凡的肩膀上，周身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：“那个刀疤脸说，他们都是高秀梅的人。”
王一虎一脚踢飞面前的石块，石块“哐当”撞在墙上碎成两半，怒道：“我就知道是她！”
说着就要带人去找高秀梅报仇。
林凡一把拽住王一虎的胳膊，眼神冷厉却带着克制：“虎子，别冲动！现在去找她，她只会抵死不认，反而打草惊蛇让她销毁证据。”
王一虎喘着粗气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：“那难道就这么算了？柳姑娘受了这么大罪！”
林凡扶住他的肩膀，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：“当然不能算了。但我们得用法律的手段让她付出代价，不然我们和她有什么区别？”
柳絮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，指尖微微用力：“我这里有之前偷偷拍下的高秀梅挪用星河公司项目资金的证据，还有她和海外供应商勾结的邮件截图。这些加上绑匪的供词，足够让她脱不了身！”
林凡眼睛一亮，立刻道：“好！我们先送你去医院检查身体，然后一起去警局做笔录提交证据。虎子，你安排弟兄们盯着高秀梅的公司和住处，一旦她有转移资产或逃跑的迹象，立刻通知我们和警察。”
王一虎点点头，压下心头火气：“行！听你的林哥！我这就去安排，看她还能蹦跶多久！”
王一虎刚要带人离开，就被林凡叫住：“王哥，等等。大家辛苦一夜了，这点钱拿去，带兄弟们吃点热乎的早点，然后回去休息。”说着掏出一沓“大团结”递过去。
王一虎哪里肯收，急得直摆手：“林总，你这是打我脸啊！你把安保交给我，我却让絮姐遭了罪，你不责备我都过意不去……”
林凡将一叠钱狠狠塞进他掌心，语气冷硬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：“拿着！这是给兄弟们的，不是给你的。等这事了了，我再跟你算账。”
“好勒！林哥！”对方忙不迭应道。
“记住，办好事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！”林凡沉声叮嘱。
等王一虎带人匆匆离开后，林凡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柳絮，脚步稳当地走到车旁，轻轻将她放进副驾，又仔仔细细替她系好安全带，声音放得极柔：“絮絮，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等这事结束，我一定好好陪你。”
柳絮摇摇头，反手握住他的手紧了紧：“有你在，我不怕。”
而此刻的高秀梅，正和雷老虎站在远处的楼顶，透过望远镜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。她脸上虽是一副紧绷的神情，眼角却不自觉地泄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。
“老虎，事情结束了，我们走。”高秀梅压低声音道。
“大姐，你刚才为啥不让我带人去救刀疤脸？”雷老虎忍不住问道。
“你没看见林凡那边叫了警察吗？难道你也想跟着进去蹲局子？”高秀梅斜睨他一眼。
要是在王一虎刚到那会儿带人过去，一切都还来得及，哪用等到警察来？雷老虎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这不过是高秀梅的托词，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