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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通坐在太师椅上，斜了一眼地上凝着血痂的耳朵，神情淡漠。
“嗯，做的不错！”
“你们黑山边户所值得表扬！”
顾世昌当即躬身回应：“回…回将军，表扬就不用了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！”
“杀蛮人，义不容辞！”
“嗯！”
郑通点头，又朗声道：
“说的不错，这才是边军应该有的底气！”
顾世昌还幻想着能得到一波赏赐，故很期待的看着郑通。
结果，郑通没什么反应，让顾世昌的幻想落空。
对此心中尴尬。
就这样，又停了几息才道：“那…那将军，没什么事我就先撤回去了！”
“边户所那边要不没人镇守！”
“也好！”
顾世昌有些无奈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试探，结果一试一个不吱声。
才鼓起勇气道：
“将…将军，黑山边户所也到了发饷时间！”
顾世昌通过特殊手段牟利获得的银子，自然不可能拿出来充当军响。
正所谓，人不为己，天诛地灭！
他们这些边军，看似安详，实则一直存在缺饷问题，这也是郑通头疼的问题。
身为边军，已够辛苦，若是军饷还到不了，那问题就会变的越来越多。
北州城下辖九个边户所，每个边户所两千军人，可想而知需要多少银子？
他这个主将头不是一般的疼。
没有银子，买不了过冬衣服，修缮不了甲胄，刀剑这些…
郑通之所以向边户所下杀蛮人命令，就是想用蛮人的脑袋尽快换点儿饷银。
至于银子多久能来，又是个未知数。
郑通淡声道：
“目前上面财政吃紧，估计把所有银子都用在南边的战事，咱们北边，先忍忍！”
顾世昌不是傻子，明白什么意思。
便不在多说。
“是，将军！”
“那小的告退！”
“嗯！”
顾世昌离开偏将府。
郑通依旧面无表情，过了一会儿才轻叹一口气，也不知道靠这些蛮人头能换多少银子。
…
顾世昌和顾九带着十多人折返回黑山边户所。
途中。
顾九开口道：
“爷，咱们黑山边户所带去了五百蛮人头，能换不少功勋点呢，郑将军没什么表示？”
顾世昌喃喃道：
“军饷都没，更不要说奖励！”
“唉！”
又长吁短叹。
顾九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，一时间也觉得问题变的棘手。
…
三五天一晃而过。
北漠边境，黑山军屯内。
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，千队塔拉更是脸上蕴着一层怒色。
他派出布赫已有几天时间，却不见任何回信，看样子是已出事。
他当即阴恻恻的开口：
“拉不吉，布赫这么久没消息，估计是出事了，你马上再率领二百，不，三百人过境！”
拉不吉也是塔拉左膀右臂，他和布赫一样，在这黑山军屯只在塔拉之下。
拉不吉闻声，怔了一下，赶紧道：
“千队，有没有一种可能布赫他们还在执行任务？实在不行咱们再等几天？”
“还有，大规模入境，恐怕让两国起战事啊！”
“这……”
塔拉面沉似水，不疾不徐道：
“只要我们换下兽甲，就不代表军人行事，再说了，上面也默认这一点！”
“让我们逐步蚕食黑山林附近土地！”
拉不吉若有所思，停了一会儿才点点头，朗声道：
“我马上带领三百兄弟过境！”
“嗯！”
塔拉又提个醒：“我们黑山军屯不能再丢脸了！”
“明白！”
…
就像陈河猜测的那样，北蛮人的报复就像秋天的落叶，一波又一波，接踵而至。
不过现在的陈家村，还是一片祥和。
狩猎队训练，妇女们坐在一起唠叨，上了年纪的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孩子们三三两两的玩乐。
陈河家也是一片欢愉。
陈河调侃着三个美娇娘，小娘子们都乐的是合不弄嘴。
那小表情，甚是可爱。
陈河收着情绪值，可谓是赚了个盆满钵满，不过他没有使用，都攒了下来。
时间来到下午，陈家村来了不速之客，不是别人，正是顾世昌身边的顾九。
他只带了两人。
陈河见了顾九，假模假式的客气。
“见过上官！”
顾九骑着马，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河，喃喃道：
“年纪轻轻，能力出众，你应该有更大的作为才是！”
“这边境还是委屈你了！”
上来就是一波夸奖。
陈河知道，一般这种开场，肯定没什么好事，多半又和走私茶叶等有关。
毕竟茶叶这玩意儿对于北蛮人来说极具战略意义，于大周人而言是一本万利。
陈河脸上挂着笑容，不疾不徐道：
“回上官，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夫，对这些也没什么感受！”
“有口饭吃就行！”
顾九似笑非笑：“依你的能力，不光是吃饭，应该吃好，过人上人的生活！”
“你且跟我来一趟如何？”
陈河点头，跟着顾九来到一颗树下。
“上官，您叫我是……”
顾九没有明说，意有所指的说道：
“还是刚才那些话，不知你愿不愿意过人上人的日子，如果愿意，我可以给你机会！”
“让你鲤鱼跃龙门，不再是乡野村夫！”
陈河故作单纯道：“上官，天底下学子那么多，无非求的不就是鲤鱼跃龙门？”
“可我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，有今天没明天，又怎么可能有鲤鱼跃龙门的机会？”
顾九笑容更盛了些，摸着胡子道：
“如果说，我能帮你呢？”
“不瞒你说，千夫长看上你了，只要你愿意，就能只为他一人做事！”
“从今以后，在黑山边户所横着走没问题！”
陈河闻声，惊讶道：
“横着走？”
“对！”顾九目光灼灼，又道：“边户所有几千号人，也就只有你入了千夫长眼！”
“说吧，怎么选？”
陈河很是上道的回应：“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，我自然是想往更高一点走！”
顾九对陈河的回答很是满意，继续道：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好办多了！”
陈河明知故问，心间戏谑冷笑，看样子想把自己变为傀儡。
“那需要我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