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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九很是不屑的提一句。
他们看来陈河一行也没有杀多少人蛮人头。
接着，陈河将那血淋淋的包裹丢在地上，朗声道：
“我们虽没有杀够二百，但我杀了一百！”
什么？
这声一出，顾九都震惊不已，不过他还是很托大很会隐藏情绪。
吕望眼珠子也瞪的圆溜溜。
“陈…陈河，你说什么？杀了一百北蛮人？”
陈河点头。
“是的！”
顾九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，看向吕望，冷道：
“吕百长，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！”
吕望闻声，后知后觉，这才收起惊讶的表情，不过他现在打心眼里佩服陈河。
嘴上道：
“师爷，陈家村的人都是普通边民，而且没受过训练，能做到这我觉得是独一份！”
“他们总共才三十人，杀三倍之敌，倘若我们边户所下辖村子都有这种战斗力，又何惧蛮人入侵！”
吕望由衷，发自肺腑。
陈河带给顾九的惊讶也不少，要知道，他们就是正儿八经的兵马出动，也未必有这种战绩。
任务虽没完成。
但战绩可人。
是个人才。
顾九心思活络，陈家村又靠近边境，如果能为他们所用也不错。
顾九想了想，缓缓道：“你们虽没完成任务，但猎杀上百蛮人，也实属不易！”
“这样吧，功过相抵！”
轻飘飘一句话，之前承诺的赏银就这么白了。
陈河等人虽不爽，可有一句功过相抵，已是非常非常的不容易。
也庆幸。
实话说，对他们而言，这样也好很多。
“陈河是啊，跟我们走一趟吧！”
顾九又提一句。
众人不明所以。
狩猎队的人都准备上前，被陈河一记眼神制止。
他明白，他们现在什么也不能做，藏着掖着就好。
陈河多问：“敢问上官，叫我是……”
顾九冷哼：“让你走你就走，既然我已答应你功过相抵，就不会为难你！”
“谢上官！”
陈河假模假式，又道：“上官，我们村人从黑山林中回来的时候还打了点儿猎物！”
“有熊瞎子和大虫，每一个都大补，还请上官不要嫌弃！”
顾九斜了陈河一眼，脸上终是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，不过很快转瞬即逝。
“呵呵，年轻轻，如此聪明，后生可畏！”
“没想到愚昧的边民中，竟出了你这么个聪明人，不错不错！”
“来人，全部带上！”
“是！”
陈河虽一言不发，不过心中在冷笑，果然啊，任何时候都少不了人情世故。
他们沿途返回中，又经过几个村子，这几个村子派出的村民，大多没活着回来。
顾九等人不在意，他们看来，死的不是人，是牲口而已。
边户所常说的一句话是保境安宁，实则都是扯淡。
就这样，走了一天时间，他们回到边户所。
…
顾九把陈河带到顾世昌面前。
顾世昌，四十多岁，长的一副人畜无害，看着很正直的样子。
实则，老奸巨猾，不是个好东西。
顾九冲顾世昌道：
“千长，他叫陈河，目前他带领的陈家村狩猎队杀蛮人最多！”
“我点了一下，有上百人！”
顾世昌闻声，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。
一帮乡野村夫，杀了上百蛮人？
怎么可能？
顾世昌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他目光落在陈河身上，朗声道：
“这小子看着相貌平平，不应该有你说的这么强的实力啊！”
“陈河，我问你，你是练家子？”
陈河点头：“练家子算不上，学过点儿刀法！”
“什么刀法？”顾世昌追问。
陈河道：“霸刀刀法！”
“黑旗军？”顾世昌惊坐起，目光变的锐利些，直勾勾的盯着陈河：“你是黑旗军后人？”
关于黑旗军，是大周的禁忌，明明一支精锐之师，却葬送于敌手。
他们怎么败的，众说纷纭。
不过，也没人敢提。
陈河摇头：“并不是，我之前打刀，在铁匠铺遇到一个老头，问我打刀做什么，我说杀蛮子，他才将霸刀刀法传给我！”
“原来如此！”
顾世昌若有所思，又喃喃道：“年纪轻轻，有如此成就，实乃是后生可畏！”
“你虽没有完成杀二百蛮人的任务，但对你们这些人而言，杀一百已足让人另眼相看！”
“所以，功过相抵吧！”
说了不少，陈河算是看明白了，有什么样的主子，就有什么样的下属。
都是一丘之貉。
他们这种人，对于有利用价值的，会榨干人到最后一滴血。
没有价值的，嗤之以鼻，或是直接杀掉。
陈河今天能见到顾世昌，就说明他已成了这些人眼中有利用价值的那个。
陈河微微躬身：
“谢千夫长！”
顾九这时冲顾世昌眼神暗示，顾世昌自然也明白顾九把陈河带来的原因。
顾世昌拿起茶壶，壶嘴对着自己喝起来，停了几息才缓缓道：
“陈河，你还年轻，还有更好发展，本千长看好你，你可要再接再厉！”
“是，千长！”陈河应声。
顾世昌放下茶壶，又提一句：
“本千长记住你了，在这边户所像你这么年轻的，能让我记住的没几个，以后有什么事，我还会找你！”
“望你能多出现在本千长面前几次！”
“是！”
“下去吧！”
陈河退离千长指挥所。
他走后，顾九才小声嘀咕道：
“老爷，您觉得他是不是代替吴梁的最佳人选！”
顾世昌斜了一眼顾九，沉下双目：
“吴梁起码知根知底，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，他？你真的敢用？”
“不怕这小子是条毒蛇，噬主？”
顾九想了想说道：
“我相信您的能力，一定让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！”
“像他们这种乡野村夫，给点儿好处，定能让他们死心塌地！”
顾世昌笑着指了指顾九，又淡淡道：
“你这个家伙，还真是个老狐狸！”
“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五百颗蛮人脑袋凑够，交代北州城的任务！”
“真不知道上面抽什么疯，突然就来这么个任务！”
顾九低头道：
“您放心，我会尽快把人头凑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