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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将书案上的纸张、笔墨整理好。又将竹帘拉下。
陈郁真眼珠子动了动,转而移到她身上。
白玉莹道:“表哥,刚刚你没吃多少。我拿了几个果子过来,等晚上饿了,你可以垫一下。”
陈郁真僵硬地转过了身。
在书案上,被收拾齐整的纸张旁,放着两个又圆又红的大桃子,十分新鲜。
青年望着这两个果子,眼眸轻颤。白玉莹已经要去整理床铺了,她将帐帷拉下,点上蜡烛,烛火跳动,陈郁真眼里的烛火也在跳动。
“表妹……我有一件事要同你说。”
白玉莹身形顿了顿,她有所明悟的垂下了眼,走到了陈郁真对面,坐下。
陈郁真望着竹帘,黄昏时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透过来,落在书案上,被拉成了一道一道。
他陷在黑影中,白玉莹面庞被烛火照耀着,显得安然寂静。
“圣上……”陈郁真一五一十地说,从陈国公爵位被褫夺开始,到他和皇帝渐渐相熟,再到皇帝突然的冷落,以及皇帝猝然爆发出来的感情。
皇帝是如何步步紧逼的,以及他是如何步步后退的。
他声音平铺直叙,但谁都能从他的叙述中感受到抗拒。白玉莹眼眶红红的,她不等陈郁真说完,就猛然抓住了他的衣袍。
“表哥!”
她之后,再也不会怀疑表哥了!
白玉莹泣泪涟涟,没想到表哥连这种不可启齿之事都愿意和她说。白玉莹感动之余,又升起了对于皇帝的怨恨。
皇帝明明什么都拥有,现在还要抢她最重要的人!
“表哥!”白玉莹急忙道,“天塌下来,我们以后一起去面对。我不害怕圣上,我想和你在一起!”
陈郁真默然道:
“只是,这样会委屈你。圣上……对我身边的人颇为介怀。更……不喜你。”
“我不怕!”白玉莹什么都想通了,怪不得,从皇帝见她第一面,那眼神里的嫉恨就弄得要溢出来。怪不得,去苍碧园,去丰王府,皇帝对她都是各种看不上。
原来是因为自己拥有表哥,皇帝嫉妒罢了。
一想到自己和表哥是行过六礼,拜过高堂的正头夫妻,皇帝本人不过是个阴暗扭曲神志不清明的小三,白玉莹就痛快的不得了。
就算你是皇帝,也别想从我手中抢走表哥!
夜幕初上,仆妇等收拾齐整,自去回屋休息了。外面静悄悄的,内室里这对小夫妻喁喁细语,自成婚那日被叫到端仪殿后,他们感情已经很少有这么好的时候了。
陈郁真道:“这件事,就你我二人知晓吧。尽量隐瞒给姨娘,她若是知道了,必定要为我担忧。”
白玉莹轻嗯了一声。
他们并肩坐在床榻上。陈郁真已经梳洗好了,他换上了中衣,身形瘦削高挑,裸露出来的手腕白的惊人,越发衬得他本人容貌冷淡漂亮。
白玉莹不禁道:“表哥……”
陈郁真嗯了一声,声音上挑,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气音。
她羞赧的垂下头来,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颈,和秀美的侧脸。她一直知道,自己这个角度是最好看的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行房吧。”
话音刚落下,内室就陷入了寂静。白玉莹小声道:“我,我想你了。既然我们决定一起面对,你就不要怕委屈了我。”
陈郁真睫毛颤了颤,过了半晌:“好。”
白玉莹心中带着喜意。
她垂下的眸光中,看到了对方骨节分明的手。
虚虚搭在锦被上的手指纤长细白,一小半落在暗影中,越发衬得像玉般润白,光洁的肤质没有半点瑕疵,烛火葳蕤,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。
白玉莹手伸过去,情不自禁地想要握过去。
可忽然间,白玉莹一下子躲了回去,脸上煞白,冷汗涔涔地捂住肚子。
“怎么了?”陈郁真关切道。
白玉莹面上苍白,没有一点血色,她愣愣地看着陈郁真,喃喃道:“我癸水来了。”
四目相对,双方面面相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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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破晓,集福巷口,一辆黄花梨雕纹马车悄无声息出现在陈家门口。马车前马车后有数十位侍卫跟随,一看便知是最顶级的豪富之家。街坊邻居们纷纷好奇地看过来,又被这阵仗吓得退回去。
这段时日,他们都快好奇死了。总是有一架马车出现在陈家门口,接小陈大人进宫。
他们虽是贫民百姓,但天子脚下的百姓总有几分见识,知道这种马车规制极高,不是陈探花郎可以坐的起的。而且他们能认得出来,过来接小陈大人的那群人里,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老年男子。
——那,这位男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,肯定是宫里的天使。
往常,见天使时街坊邻居们就战战兢兢,生怕惹恼贵人。
而今日就更了不得,往常那位被好多人簇拥着的太监贵人竟然只配侍立在马车下,连坐在马车边缘的机会都没有。
再看那驾马车,前后那么多人伺候,这个太监贵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。
天光透过纱帘,露出马车内,男人高大的身影。街坊邻居们心里悄悄猜测着,这次来的,是谁呢?
第97章薄粉色
马车内的人没有下车,就静静等待着。
但陈家人上下都绷紧了弦,就连最跳脱的夏婶,悄悄透过门缝觑到了那驾马车的规制,也深一脚浅一脚的回来了,神思不属的给他们做饭,连已经放了一把盐都不记得,恍恍惚惚地又撒了一把进去。
夏婶原是高门大户里的仆妇,见过世面。另一个男小厮就寻常了,上蹿下跳了好久,被人提醒时才苍白了脸。
陈家院里,一家人默默吃着饭,一点笑声都不闻。他们默默地将夏婶多撒了把盐的小菜吃完,看着陈郁真发呆。
陈郁真垂着眼眸,长长的睫毛低了下来,在白玉面颊上留下侧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今日饭用的格外慢,比平常更慢,简直到了一口只吞一粒米的地步。白姨娘频频向外看,又频频看向慢吞吞用饭的陈郁真,忍不住催促道:“真哥儿,快点吃吧。那位……在等你了。”
谁也不知道为何至高无上的那位忽然驾临陈家,但他就是来了。
还来的悄无声息,无声地等待着。
也不催促。
陈郁真拖延了两刻钟,才冷着一张脸,慢慢地往外走。大门被打开,耀眼的白光打在陈郁真脸上,被刺得几乎睁不开眼。今天日头很烈,陈郁真缓了半晌,才看到不远处的那驾黄花雕纹马车。
马车下,刘喜殷勤地走过来:“小陈大人,上来吧。”
陈郁真眯了眯眼,望向帐帘中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高大身影。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,陈郁真垂下眼眸,几乎能想象皇帝是如何隔着帐帘,漫不经心又充满掌控欲地看过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夫君——”身后忽然传来声音。
正要掀开车帘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