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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把他交给你们,是让你们照顾他的!为什么外面下着大暴雨,他还在外面!为什么!”
“他身子弱你们不知道吗?下雨地上滑你们不知道吗?他掉下水里,水那么凉,你们那么多人,为什么救不回来一个陈郁真!”
“圣、圣上……圣上……圣上饶命啊圣上!”
皇帝冰冷地望着他:
“朕真是疯了,朕怎么能把他交给旁人。”
“圣上……”
皇帝倦怠极了,他扬起手:“刘喜,这些人,你全都处理掉,朕不想再看见他们。”
在小金子的求饶声中,刘喜默默垂下了脑袋:“是。”
皇帝不想再和他们纠缠,事实上,他到现在还未回过神来。
眼里脑海里还是从前的一幕幕。
见不到陈郁真的尸体,他就不相信陈郁真会死。
对,对,陈郁真怎么会死呢。
他那么聪慧,能将所有人玩弄股掌之中,而且他通水性。
皇帝想着想着,心里又渐渐燃起期望来。
陈郁真一定是逃跑了,他一定是瞒着所有人逃跑了。
陈郁真一定还恨他,所以操控了一切,想要抛弃一切离开。之前陈郁真不就干过这样的事么?
对,陈郁真一定没有死,他一定是逃跑了。
皇帝眼底燃起希望的光,他靴子踩进厚实的淤泥中,下意识想要往前一步——
“圣上!”“圣上!”
在皇帝即将要倒地的那一瞬,几个太监扑上来当肉垫,几个太监下意识抓皇帝的衣袍,一片慌乱中,皇帝勉强站直。
而那几个扑上来当肉垫的太监已经倒在了泥地里。
刘喜担忧道:“圣上!您怎么了,还好么?”
脚踝处传来剧烈的疼痛,皇帝咬着牙,他摆了摆手。
“刘喜,你听朕说,陈郁真没死,他逃跑了。”
刘喜已然呆住了。
皇帝眼里燃起希望的光,他整个人好像焕发了光彩,就连那惨白的脸色都好了不少。
“他一定还活着。对,他一定还活着。”
“圣上……”
皇帝打断他,男人兴奋道:“朕记得白姨娘送给他一双鞋。陈郁真那么宝贝那双鞋,如果出事那天,他恰好穿走了那双鞋,就可以证明一切都是他早有预谋。”
“只要那双鞋消失了,就可以证明,陈郁真还活着。”
第222章青黛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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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神色癫狂,刘喜呆呆地望着他。
刘喜在此刻生出一丝怜悯,皇帝大抵是疯了。
然而好不容易寻到一线希望的皇帝却不允许任何人打断,他顶着脚踝处剧烈的疼痛,一步一步上了这艘,于他而言是梦魇的大船。
自出了事后,这艘大船就临时停泊在岸边,又因为河水退去,船身大半被陷在污泥中。
乌黑的大旗本应在风中飘荡,如今却木然的垂下。
河边的清晨,空气一片死寂,没有一丝风吹过。
蘸着泥点子的黑靴一步步踩在甲板上,皇帝目光深邃沉郁,抚摸着栏杆,打量着这艘官船的布置陈设。
终于,他一步步,走到了船尾。
刘喜小声道:“圣上,陈大人就是在这掉下去的。”
事实上,就算他不说,皇帝也能分辨出来。
在栏杆这儿,有一处长长的刮痕,或许是惊险的时候,那细白的手指在这长长的刮了一道。然而身体往下歪,他终于还是掉了下去。
这一块的地板很光滑,皇帝甚至都能脑补到当时的景象。
陈郁真在暴风雨中看向水面,在一转身的时候,身体没保持住平衡往下栽倒,偏偏船尾这栏杆又十分低。
更要命的是,暴风雨加上阴沉天气,水里暗流涌动。
他刚掉下去,就被旋涡吞噬。
皇帝闭上双眼,刘喜小声道:“圣上,陈大人日常起居,是在这边的船舱。”
皇帝挪动着沉重的脚步,一步步地,走入船舱。
答案越来越近,皇帝的心却越来越沉痛。
那诡异的兴奋感四散,只有面对冰冷现实的碎裂。
皇帝几乎是木然地打量周围的摆设。
这间位于船舱内的内室相比与端仪殿的寝殿很简陋,家具都只是铁木的。
雕着海棠花纹的博物架上零零散散放了几本书。小几上,随意搭着几件衣裳,一水儿的都是鸦青色。
书案上,一本书摊开。书架上的笔被取了下去,还搁在案上。
而在书旁边,是一封只写了一半的信。
皇帝漆黑的眼瞳颤了颤,他手指徐徐张开,好几次,才将这几张薄薄的纸拿起。
第一张,是一首小诗。
这首诗出自前朝诗人孟郊。全文是:
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
陈郁真,你在写下它的时候,是想到了你的生母白姨娘么?
皇帝眼眶红红地,他翻开第二页。
相比于第一张,第二页的字密密麻麻。
皇帝一眼扫过去,发现全都是对于小广王功课的批注。
一开始的时候,字体还非常公正,每个点都写的齐全。等越往下,字体凌乱飘逸了不少,陈郁真甚至还讨巧的画了个圈,来少些一些字。
在最后的时候,还叮嘱小广王一定要好生读书,少玩乐。
最后还开玩笑说,你这么调皮捣蛋,等你长大了,你皇伯父会不喜欢你的。
皇帝喉咙中发出细小的哽咽声,他甚至有些撑不住自己的身体,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到纸面上,洇湿了一块。
“不会的。”
陈郁真不在,皇帝喃喃地说,好像他能听到。
“瑞哥儿是朕的侄子,是你唯一的徒弟。朕不会不喜欢他的。”
而第三封……
皇帝只是看了一眼,就遏制不住痛哭声。
第三封,是一张小画。
能看出来是陈郁真很无聊的时候随意画的,走笔非常随意,墨点子乱甩。
画面中央,是几根凌乱的线条。
像一条宽广的河。
而在河底,是一条小鱼。
小鱼被压在河底,这幅几天前随意画就的画作,好似早早说明了主人的大结局。
无法翻身。
陈郁真本人会想到,在他画这幅画后没几天,就葬身河底么?
巨大的惶恐压住了皇帝,命运的丝线了控住了咽喉,皇帝大口大口地呼吸,他不相信命,他这幅诡异的画作太过诡异。
好像一切都无法挽回。
好像,陈郁真已经死在了冰凉的河底。
就像他的两个妹妹一样。
冷静,冷静,皇帝强撑住自己的身体,他现在腿都是软地,一向纵横睥睨的皇帝何曾有这么惊惶的时刻。
陈郁真一定是逃跑了。
对,陈郁真一定是逃跑了。
皇帝眼睫颤抖,他心神剧烈跳动,就连指甲掐进肉里了都不知道。
“鞋!对,还有那双鞋,那双白姨娘送出来的鞋。”
“对,朕需要看到那双鞋。”
“只要那双鞋消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