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顶点小说】 dingdian666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你害死的。”
录音只有15秒。
没有人按暂停,录音一遍遍在房间里重复播放。
程诗韵一下懵了。
这是郭仁义的声音。
空气中,男人的气味骤然浓烈起来。
腥膻、焦苦、汗酸和陈年烟渍的腐气,一股脑儿地涌过来。
听到声音的倪家齐进入卧室:“程诗韵?”
程诗韵偏过头。
循着气味来源,她看到了卧室阳台上露出来的皮鞋尖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讲个鬼故事,郭某还在卧室[害怕]
营养液多多码字更有动力![撒花]
ps:看到有宝宝猜到了玩具是伏笔,好厉害!!!【详见21章,终于把这个伏笔收回来了!我也好厉害!】
第48章
一双男人的皮鞋。
程诗韵见过这双鞋。
倪家齐进来了,向日葵还在地上扭,不断重复那几句话。
粗粝、浑浊、压抑的低吼经塑料喇叭扩音器滤过,音色产生微微畸变失真,但依稀能听出这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倪家齐周身血液激窜,所有的思考都被迫强行中断,下意识问:“这是……谁的声音?”
他颤抖着,捡起地上的向日葵玩具。
程诗韵的手机被砸碎烧了?
程诗韵的死跟冯月有关系?
7月12号当晚,还有其他人在学校?
他们杀了程诗韵!
两年前的真相轰然而来,倪家齐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,输入密码解锁、打开拨号键盘……
阳台上的皮鞋尖动了一下。
程诗韵看到了,嘶声尖叫:“嘶——!”走!倪家齐快走!
可倪家齐听不懂她的话,耳中嗡鸣一片,他第一反应是打报警电话,电话刚刚拨通:“喂杨……”
阳台上的男人窜出来。
倪家齐抬眼,一道黑影倾轧,还没看清男人是谁就被一件衣服蒙住了头。
紧接着,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,声带好像被撕开了一隙裂缝,喊不出来,也叫不出来。
一根衣架套到了倪家齐脖子上,男人攥住两端,指骨凸起如兽爪,一下、两下,疯狂绞紧!
肺部空气瞬间被抽干,衣架嵌入喉管像是要勒断他的脖子,少年受刑陷入窒息,只挤出一些破碎的、类似于破漏皮球泄气一般的嗬嗬声。
仿佛能与他通感,程诗韵感同身受地,感到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郭仁义似乎没注意到地上的小蛇,或者根本来不及注意,他说:“对不住了。”
——“对不住了,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——“我也不想杀你,但是没办法,你不死,我就得死。”
——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来帮忙?等着她跑下去报警吗?!”
脑子里突然挤出这些声音来。
天气预报说今晚没雨,但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起来了。
轰隆一声巨响,一道闪电劈过,刹那间,惨白的光将男人的脸照得纤毫毕现。
他赤红的眼、喷着粗气的鼻孔,还有那双不断收紧、青筋暴起的手……
程诗韵想起来了。
她都想起来了!
*
那天晚上在校门口,她给程京华打了最后一通电话。
程京华没接。
保安室没有保安,感应门也坏了,天黑得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,她一个人进了学校。
雨珠砸在香樟树叶上,顺着伞骨往下淌,她的鞋子湿到踩一脚就叽咕叽咕响。
她收了伞,往四楼程京华的办公室走,她低头看手机。
今天她生日,晚上发的那条说说下面很多人给她点赞,还有很多人给她私发消息留言。
她正打算点开看,然而一抬头,她竟然到五楼来了。
五楼只有两个教室,学生少,程诗韵经常到五楼来上厕所。
她走错楼层了,本来想下楼,却看到507的办公室亮着灯,还隐约传出啜泣声,像被雨打湿的棉线,沉甸甸地勾着她的脚。
她太好奇了,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窗帘半遮半掩,她看到冯月捂着脸泣不成声,哭着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拍视频,为什么要这样?
而她对面站着的男人,衬衣领口松垮,是前两个月才因搬冰块给学生降温而上过报纸的校长郭仁义。
他们的对话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激烈,她举起手机想录下证据。
突然,郭仁义打了冯月一巴掌。
“闭嘴,这事传出去,你也别想在学校待了!”
下一刻,他们笔直地望过来。
然后就是争吵。
她和冯月吵。
和郭仁义吵。
……
冯月甩开了她的手,她难以置信,执意要拉冯月下楼,然而就在转身之际,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她的高马尾被男人攥在手里,男人把她拽回来压到护栏边,去抢她手中高高举起的手机。
她半截身体都悬在空中,雨水掉进她眼睛里,她看到了四楼办公室漫出来的灯光,她喊她爸,喊程京华。
“捂住她的嘴!”
“要是让她报了警,你也会死!”
她的喉咙被掐住,口鼻也被捂住,呼吸不过来。
她挣扎,捂着她口鼻的手却越来越紧。
15秒——
肺里的空气像被榨干的海绵。
30秒——
眼前开始发黑。
60秒——
意识像沉进水里的石头。
轰隆——!
她的手机掉到楼下。
雷声惊天掩盖了那一声巨响。
她窒息晕死过去,郭仁义可能以为她死了。
再次醒来,她蜷缩在一辆小轿车的后备箱,鼻腔里满是皮革味和汽油味,极尽压缩着后备箱的空气。
黑暗中亮起一束光,冉虹殷给她打电话了。
“妈妈妈妈……”
“妈妈救我!”
她的手机被摔坏了,屏幕四分五裂,怎么都解不开锁,接不通妈妈的电话。
车子启动了,她好害怕,不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去哪里,可能是带去哪个地方抛尸。
她的雨伞也被男人塞进来了,她的眼睛在绝境下迸发出锐亮的光。
她把伞尖插进后备箱的锁扣里,拼命撬拼命撬。
撬开了!
车开得好快,她直接跳了下来,膝盖重重磕到地面上,她怀疑自己的髌骨碎了。
但她来不及痛,郭仁义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了。
她摔倒在积满污水的洼地里,腥臭的泥浆糊住了她的牙齿和舌尖。
不能停!
她一直往前跑。
她要活!
她要活!
她要活!
她看到快递站还开着门,一个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