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顶点小说】 dingdian666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谢时瑾抱着猫,推开他:“让开。”
倪家齐被推得一个踉跄,后知后觉地重复他的话:“那只猫,是程诗韵……”
怎么会?
怎么可能啊?
谢时瑾疯了还是他疯了?
人会变成猫,谢时瑾当他傻逼吗?
傻逼……
在松山公墓,谢时瑾说这只猫骂他神经病。
谢时瑾中暑在家昏迷,发短信骂他傻逼。
那只猫,动不动就敲他脑袋。
越来越多的画面,跑马灯似的在他眼前涌起。
“你有个姐姐,她也喜欢骂我神经病……还有傻逼。”
……
“你看猫干什么,难不成是猫打的字?”
……
“你能听懂猫说话吗?”
……
骂他的不是谢时瑾,是程诗韵。
倪家齐仿佛被雷劈中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程诗韵变成猫了。
程诗韵什么时候回来的?
程诗韵为什么去找谢时瑾不来找他?
旁边的警察拷住了还在发疯的谢平学,过来问他:“是谁报的警?持刀的人跟你什么关系,你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吧。”
“程诗韵程诗韵……”
倪家齐猛地睁大眼睛,程诗韵好像受伤了。
警察喊他:“小伙子?”
“滚开!”
倪家齐追下楼。
街道上人流密集,他追出去好远,都没看到谢时瑾的身影。
他在原地迷茫了一阵,忽然觉得自己跟整个世界都产生了割裂,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,刚想拿出手机查最近的宠物医院,就突然听到一声急刹车。
倪家齐猛地回过头,人群一阵惊呼,不远处的斑马线上,有个人滚出去好远。
黑发,白衣,长袖。
“艹!”
他拔开腿飞奔过去。
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,破口大骂:“眼瞎啊!没看见红灯亮了吗!这么着急找死啊!”
少年半跪在地上,不断用手摸着地面,神情焦急,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,倪家齐也被吓到了一下,谢时瑾手上都是血,他却像没感觉,只是不停用指尖摸着冰凉的地面,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谢时瑾,你干什么?”倪家齐把他拉起来,“程诗韵呢?”
谢时瑾抬起头:“不见了……”
他脸色霜白,瞳孔涣散,像被抽了魂。
他说:“程诗韵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倪家齐愣了一下,“你不是一直抱着她吗?怎么不见了?”
※如?您?访?问?的?网?址?发?b?u?y?e?不?是?í???ù?????n????〇?②????????o?м?则?为?山?寨?佔?点
“就是不见了。”谢时瑾说,“我抱着她,过来就不见了。”
他一路都在跑,跑得很快,想把程诗韵赶紧送到医院,路过这个红绿灯路口,被车撞了一下。
他摔倒了,等他爬起来,再低下头,怀里的猫就不见了。
他的手里,只有他给程诗韵的一把钥匙。
……红绳断开了。
他紧紧攥着那把钥匙。
“小伙子,你没事吧?”撞到他的车主有点害怕了,“我给你们叫个救护车吧……”
车主原本看他站起来了,就以为他没什么事,结果看到他满手的血,顿时慌了神。
倪家齐咬了咬牙,骂了句脏话,脚步重重地朝那车走过去。
车主见他眼神发狠,气势汹汹,像是来者不善,手忙脚乱地就要升车窗。
“砰”的一声,倪家齐直接将手掌伸过去,硬生生卡住上升的车窗,问他:“程诗韵呢?”
车主被他吓了一跳:“什么、什么程诗韵?我不认识啊!”
“你刚才撞到的人!”
“我什么都没撞到啊!”车主说,“你可别想讹我!我有行车记录仪的!挨都没挨到他!”
倪家齐说:“拿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啊?”车主懵了。
倪家齐吼道:“行车记录仪!”
“警察同志!”有警车停到了路边,几名警察下车,车主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,大喊道,“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!”
杨胜男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,车主已经被倪家齐拽下了车。
车主一通诉苦。
结果看完行车记录仪,倪家齐的拳头越捏越紧,想杀人的心都有了:“你没撞到?”
“他闯红灯?”
视频里显示,谢时瑾是人行道绿灯最后几秒过的斑马线,跑到路中央的时候,红灯亮起来,这辆车起步,司机虽然急刹,但还是撞到了。
车主拼命解释说:“我、我是等绿灯亮了我才起步的,也没闯红灯啊,他突然跑过来,我有什么办法……我只是碰了他一下……他也有责任啊。”
“行了,小刘你带司机去找交警做个记录,你们两个……”杨胜男又看向狼狈无比的两个少年,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,“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去医院。”
警车上,面色苍白的少年反复查看那段录像。
录像很糊,还有点掉帧。
谢时瑾暂停视频,来回拉了好几遍进度条,都没发现怀里的小狸花什么时候不见的。
抱得太紧,他甚至,都没感觉到她消失了。
好像她很早就有预感,自己会离开。
所以让他不要伤心,不要难过。
倪家齐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,咬牙切齿地问:“程诗韵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为什么瞒着不告诉我?”
“为什么?!”
“谢时瑾,说话!”
手机脱手砸到车厢底部,谢时瑾抬眼说:“我害死了她。”
为什么要回来找他,为什么要救他?
两年前,他救不了她。
两年后,他害死了她。
……
仪川市警察局。
讯问室里。
杨胜男看向审讯桌对面的中年男人:“姓名。”
“谢平学。”
杨胜男低下头记录:“年龄。”
谢平学说:“46。”
杨胜男停下笔,拎起桌角的透明塑料袋:“这把刀是你的吧,去找谢时瑾干什么?”
“警察同志,我回家啊,回家都不行吗?”谢平学的语气很是无辜。
“你回家带刀?”杨胜男眉峰一挑,语气陡然加重,“回家拿刀捅你亲生儿子?”
“警察同志,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,我只是跟他起了一点争执,这属于家庭纠纷。”
在监狱这两年,谢平学每天都在跟警察打交道,没看出来他有所悔改,颠倒黑白的本事反而见长:“清官不断家务事,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,你们应该管不着吧。”
“清朝都亡了一百多年了,什么清官不断家务事,现在是法治社会。”杨胜男冷冷开口,“我只知道你持刀抢劫,涉案金额七千九百元,完全达到抢劫罪的量刑标准。”
“抢劫?!”谢平学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