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猝然松开。
清除完本地浏览记录,谢时瑾戴上帽子,去前台退卡。
“你这机子才开了一个小时。”前台说,“时间也没到不给退啊。”
谢时瑾点了下头,又问:“有充电宝么?”
他手机没多少电了,现在也不打算回家。
前台从柜台里给他拿了个充电宝:“有啊,电是满的,不限时,押金一百。”
谢时瑾打开手机准备扫码,屏幕顶部弹出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:[我是冯月。]
陌生号码:[你不是想知道程诗韵的事吗?]
对方用词很谨慎。
陌生号码:[今天晚上十点,到我家来。]
谢时瑾眸色沉了沉。
前台提醒道:“帅哥,押金。”
谢时瑾应声抬头,掩去眼底的思绪,扫码交了押金。
七点钟,夜色舒展。
街边的小贩们支起摊位,补习班的学生刚刚放学,三三两两结伴而行,马路上车水马龙,车灯织成流动的光带。
倪家齐还在给谢时瑾发消息,99条骂他的消息里,夹杂着一两条问他在什么地方。
12715:[我很好,不要来找我。]
12715:[带她去你家,不要回学子路。]
12715:[照顾好她。]
发完这几条消息,谢时瑾走出网吧,打了辆出租车:“兴庆街。”
……
发完消息,冯月立马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
谢时瑾没有回消息过来,她也不知道谢时瑾看到没有。
谢时瑾的手机号码,是郭仁义给她的,仅仅一个上午,郭仁义就想好了不让谢时瑾继续往下查的对策。
以牺牲她的清白为代价,让她去构陷谢时瑾。
听到这个办法的她震惊得无以复加,连声说自己办不到。
“谢时瑾怎么可能会……”
郭仁义说:“他会。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
程诗韵的死,程京华都放弃了,谢时瑾还在执迷不悟。
执迷不悟,就要付出代价。
“又不是让你真的跟他发生什么,你不是挺会哭的吗?”男人看着她惊恐煞白的脸,眼睛里的光浑浊又恶毒,“程诗韵死的时候,你在我面前掉的那几滴眼泪,我都心软了。”
“等警察来了,你什么都不用多说,就只用哭,哭得越委屈越好,你的身体里又有他的头发,哪怕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。”
她捏着那个塑封袋,声音细若蚊蚋:“可是这样我也会……”变成一个被人强/奸过的女生。
“你早就是了。”
男人这样说。
冯月的喉咙瞬间被堵住。
她只知道郭仁义心黑,却从没想过他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,用这种方式毁掉两个人。
可是她能选择不做吗?
她有选择的余地吗?
郭仁义手里有她的视频,她要是不听男人的话,明天那些视频就会传遍网络。
冯月不敢赌,也赌不起,只能遵从男人的吩咐,扮演好“受害者”。
今天晚上,爸妈带着弟弟去欢乐谷夜游,没有带她,冯月习以为常,他们玩到十一点多才会回来,家里只剩她一个人。她知道今晚就是最好的契机,所以给谢时瑾发了短信。
八点。
八点半。
九点。
九点半。
十点。
十点半。
……
谢时瑾没来。
……
谢时瑾为什么没来?
他不想知道程诗韵是怎么死的吗?
还是他已经查到其他线索了?
冯月蜷在床沿,死命咬着自己的指甲,把十个手指都咬得血肉模糊。
谢时瑾不来,那他们精心布下的局就成了一盘死棋,再过一个小时,她爸妈就要回来了,怕谢时瑾察觉到不对劲,冯月也不敢再给对方发消息。
她拿不定主意,还是给郭仁义打去电话。
“他没来?”对面的男人显然也十分诧异。
冯月不知道男人在什么地方,电话里一直有吱吱吱的声音,像一窝尖牙利齿的老鼠顺着听筒钻进她的大脑里在吸噬她的脑浆。
吱吱吱——
吱吱吱——
妈的好吵!
“没来!”
冯月嘶吼着,头一次对男人发了火。
“他肯定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了!他一定知道了!”她濒临崩溃,几近歇斯底里,“我早就说了这个方法不行的……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?”男人顿了顿,语气里的敷衍像一层薄冰,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,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嗡鸣和老鼠的叫声,似乎郭仁义也想不通谢时瑾为什么没来。
冯月说:“我给他发过短信,他是不是没看到?”
“看到了为什么不来?”
“他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晚的真相吗?”
“前几天他还在逼问我程诗韵是怎么死的,怎么今天就不来了?”
她语无伦次地追问,对面却死寂一片,男人长久地沉默,久到冯月几乎以为电话早已被挂断。
死寂一寸寸绞紧冯月的神经,她发疯似地啃着自己的指甲,直到甲床翻出血肉,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,才终于哑着嗓子开口:“……我们去自首吧。”
“自首?”
对面呼吸粗重起来,咬牙切齿把这个两个字咬出来。
“我昨晚又梦到程诗韵了……”冯月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,泪水砸在手背上,烫得灼人,“她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,为什么不救救她……她说她好痛好痛,问我什么时候下去找她玩儿……我快疯了,郭仁义,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”
郭仁义说:“你去啊。”
“去跟警察说,你是怎么死死掐住她的脖子,怎么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喊出声,怎么把她像条死狗一样拖进后备箱,又是怎么开车把她撞死的。”
耳膜嗡嗡作响,冯月猛地尖叫:“不是我!”
她一个劲地摇头:“不是我把她撞死的!是你!是你逼我的!”
她上楼的时候程诗韵就已经窒息了,郭仁义让她帮忙把程诗韵搬到后备箱里,她当时人都傻了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听男人的话。
之后郭仁义去删监控,她坐在车里,听到程诗韵的手机一直响,一直响,一直响……
她快被她可爱的手机铃声折磨疯了,只能捂住耳朵,也就没听到后备箱的响动。
郭仁义回来了,车子刚驶出学校,后备箱突然传来咚的一声。
程诗韵没死!
她活过来了!
用她那把蓝色雨伞,撬开了后备箱。
她从后备箱爬出来,摔倒在地上,又爬起来,往前跑,拼命地跑……
她的裙子湿透了,黏在雪白的腿上,像株被雨打湿的栀子花,纵然低垂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