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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时瑾说:“不去她家。”
“那去哪儿?外面这么热,你别带人家走远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外婆脸上的笑容慈祥和蔼:“好了好了,外婆不问了,快去吧。”
等他出门,外婆走到到阳台窗边。
少年大步跑下楼,越跑越快,白色衣角被晚风掀起,猎猎作响。
谢平学和何素梅离婚早,八岁那年谢时瑾就被夫妻俩扔给她了。谢平学隔三岔五还来闹,搅得家里不得安宁,外婆很少看他这么开心过。
她这个外孙话少,倒也不用他说,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她都能感受到他的雀跃快乐。
……
八点过一刻,谢时瑾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到了,程诗韵蹑手蹑脚打开卧室门。
走到门口,冉虹殷回过头,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:“去哪儿啊?”
“谢时瑾说……他有东西要给我。”程诗韵一下立正,“他来找我,就在楼下,不会跑太远的。”
冉虹殷又看了看时间,松口:“十点之前必须回来。”
“收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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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爱你妈妈!也爱爸爸!”
一眨眼人就跑没影儿了。
客厅里安安静静的,程京华回过神问:“你女儿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冉虹殷忧心忡忡:“马上高二了,早恋可不行。”
“你不也是上高中跟我谈的?”程京华揶揄她,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”
他说:“小谢是个好孩子,难得的沉稳持重,成绩也好。”
冉虹殷倒不是担心女儿被带坏,她说:“我怕她分不清楚什么是感激,什么是爱情。”
当时那种生死关头的情境下,很容易产生吊桥效应,错把绝境里的依赖和感激当成真心喜欢。
等日后冷静下来,这份误认不管是对她自己,还是对对方,都是一种伤害。
程京华听着,也觉得妻子的顾虑并非多余,沉吟着点头:“是该找个机会,好好跟她聊聊。”
……
另一边的八点钟,倪家齐抱着一箱水蜜桃出门。
老家那边的人寄过来的,说是自己家种的,没打农药,他爸妈让他给程家送一箱过来。
他家原本也住在教师公寓,程诗韵四楼,他们家三楼。去年他爸做生意赚了钱,他妈就把教师工作辞了,再之后就搬走了。现在两家人离得挺远的,打车都要二十分钟。
车子停稳在教师公寓门口,倪家齐付完钱,打开车门下车,突然看到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样的女孩飞下来了。
倪家齐心里一喜,还以为程诗韵是来接他的,正要出声,就看到她蹦蹦跳跳走了,脑袋都没往他这边偏一下。
倪家齐怒从心头起,跟过去就要找她算账。
程诗韵老远就注意到谢时瑾了。
晚上她爸妈吃完饭偶尔会在楼下转转,程诗韵怕被他们看见,把接头地点选在学校门口,但每次走出小区门口,拐个弯,她就能看见谢时瑾。他每次都来接她。
谢时瑾立在围墙边,他身后有一个围起来的花坛可以纳凉休息,但上面都是灰,他没坐,也没玩手机,满心欢喜等她出来。
突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。
程诗韵说还要两分钟才到。
好吧。
他有点想上楼找她了。
程诗韵故意说自己晚到,然后轻手轻脚踏上花坛,再悄悄伸出手,趁其不备蒙住他的眼睛。
站在花坛上,她比他高出一大截,程诗韵弯下腰,把下巴搭在谢时瑾的肩窝上,在他耳边压低声音:“猜猜我是谁?”
几米开外,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倪家齐瞪大眼睛,浑身一僵,怀里抱着的水蜜桃瞬间不甜了。
……
谢时瑾眨了下眼睛,长软的睫毛扫在她手心。
她身上好香。
他站的地方背光,身后就是路灯,他看到了地上的影子,早知道她来了,还是装作毫无防备被吓到的样子,动也不敢动:“是程诗韵吗?”
女孩声音更粗:“不是!”
“小云朵。”他说。
程诗韵松开手,声音恼怒:“不准叫我小名。”
谢时瑾转过身,仰起脸。
程诗韵也没有真生气,背着手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谢时瑾长得高,从来都是他低着头跟她说话,她终于也有一次机会这样看看他了。
这个视角果然显脸小呀。
程诗韵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脸上流连,从利落的眉骨,到高挺的鼻梁,再到他轻抿着的薄唇。少年五官清俊周正,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舒服好看,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的视线仿佛一双手,在轻轻摸他脸。
还好他洗过脸,也洗过澡了。
谢时瑾扫了眼她细腻光裸,又细又直的小腿:“新裙子?”
“嗯哼,有眼光。”
谢时瑾说:“好漂亮。”
他没什么华丽的词汇,却是真心夸奖。
程诗韵当然知道他是真心的,昏暗的光线里都能看到他眼睛亮起来了。
谢时瑾抱住她的腿弯把她抱下来,又张开双臂把她抱了个满怀。
一整天没见,他手收得特别紧,程诗韵被他抱得都有一点点疼了,却下意识回抱得更紧,紧到想要把自己塞进他的身体里。
心满意足地抱了几分钟,程诗韵抬起头,突然注意到他嘴角泛红。
“你又打谢平学了?”谢时瑾不喜欢他爸,程诗韵也干脆直呼其名。
谢时瑾温声道:“没打。”
“那你嘴怎么回事?”
怪不得不想跟她见面,原来是怕她兴师问罪。
谢时瑾说:“上火。”
“你看我傻吗?”程诗韵掐着他的下巴,左看右看,像是在看他脸上其他地方有没有伤,“老实交代,谁先动的手?”
被她瞪几眼,他就有些招架不住。
“没有动手。”谢时瑾抓下她的手,团在掌心,“没骗你,真是上火。”
程诗韵挑眉,半信半疑:“好端端的怎么会上火?”
谢时瑾把她作威作福的手拉过来,按在自己心口:“……你说呢?”
每天晚上打电话,每天晚上都梦到她。
但他的梦里,再也不是阴冷的下雨天和黑到看不到尽头的路。
而是她明媚的脸,她开朗的笑。
每天都这样,很难不上火。
掌心之下,他的心跳得又重又快,一下下撞在她的手心。
谢时瑾指尖收紧,攥着她的手腕,感受到她的脉搏,正和跟他的心脏一起,一下一下,同频跳动。
她也在心动。
这个欣喜的发现让他忍不住牵起唇角。
谢时瑾:“现在知道了?”
程诗韵拧他胳膊:“还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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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想改个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