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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,把蛋糕上的18根蜡烛都点了起来。
……
烛光照亮客厅。
餐桌上都是程诗韵爱吃的菜。
忙活了一晚上的程京华解开围裙,坐了下来。
他手边的座位上,放着一只旧毛绒玩具熊。
人死之后,她生前穿过的衣服,盖过的被子都是要烧掉的。
程京华一件都没舍得烧。
他总觉得,女儿还会回来。
这些东西得留着,等她回家用。
那只玩具熊,还是程诗韵上小学的时候吵着要买的,现在已经很旧了。
程京华摸了一下玩具熊的耳朵说:“小熊的耳朵掉了,爸爸自作主张给你缝了一下。”
“以前家里这些事都是你妈妈在做,爸爸也没学过。”
“所以对不起啊宝贝女儿,爸爸手比较笨,缝得不好。”
程京华又摸了摸冉虹殷的头发,问她:“老婆,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冉虹殷指着桌上的蛋糕,欢喜地拍手说:“生日,生日,有蛋糕!”
“对,是生日。”程京华喉结动了动,声音哽咽,“今天是……我们宝贝女儿的生日。”
“我们的女儿18岁了。”
……
程诗韵18岁了。
在18岁生日当天,她变成了一只猫。
风餐露宿,不能回家。
程诗韵看着自己小小的影子。
她能活着,能再次见到爸爸妈妈,她就已经觉得好不可思议。
但人都是贪心不足的。
如果可以,她想再许一个愿望。
她希望爸妈身体健康、平平安安,还希望……
希望谢时瑾能上大学、好好生活。
程诗韵抬起小猫爪,轻轻摁在冰凉的玻璃上,小声呢喃。
“生日快乐,程诗韵。”
……
“18岁快乐。”
玻璃窗上,烛火摇曳。
暖黄的光漫在谢时瑾脸上,把他平日里清冷的眸色映得浅淡,注视着蛋糕的神情莫名温柔。
他对着空气,轻声说:“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,我考上清华了。”
“清华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仿佛在说给谁听。
但他身侧只有漆黑空旷,无人回应。
少年哽咽了一下,嗓音嘶哑:“通知书明天就来。”
“但我,等不到明天了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w?a?n?g?阯?发?布?y?e???f?ù?????n????〇?2?⑤?.???o??
对不起那天他赶去时太晚,鲜血不断从她的口鼻涌出来。对不起这么久了,他还是没能找到肇事司机。对不起他被困在那个噩梦里,再也没办法撑下去。
他的眼睛,像冬去春来时解冻的湖水,被风一吹,起了涟漪。
……
“不哭不哭。”
冉虹殷抹掉程京华脸上的眼泪。
冉虹殷忘记了很多事,也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,总是指着墙上的照片,问程京华那是谁。
今天,程京华做了一大桌子菜,还买了蛋糕,冉虹殷知道今天是过生日,却想不起是谁的生日。
但看程京华哭了,冉虹殷的眼睛也红了,像被传染了一样似的难过。
她摆着手重复:“不要哭,不要哭……要笑啊,要开心。”
“好,不哭,都不哭。”程京华给妻子擦了眼泪,深吸了口气,努力扯出一点笑,“今天是成人礼,天一亮……咱们的小云朵就是大人了。”
他看向餐桌对面的空座椅,声音格外温柔。
“吹蜡烛吧,宝贝女儿。”
……
呼——
谢时瑾微微俯身,吹掉了蛋糕上的蜡烛。
橘红色的火苗接连熄灭。
黑暗降临的前一秒。程诗韵听到谢时瑾在叫她的名字。
声音很轻,落在耳边:
“生日快乐,程诗韵。”
他喜欢六年的女孩,今天十八岁了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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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球收藏[撒花]
下章两个小苦瓜就见面了,开启养喵模式![撒花]
第6章
“你叫谢时瑾?别害怕。”
十三岁的谢时瑾抬眼。
视线缓慢上移。
雪白的长筒袜,及膝的校服格裙,周身像裹着一层暖融融的光圈。
刚升初一的女孩头发乌黑柔软,用粉色发圈松松扎着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笑容干净明朗。
她朝他伸手,手掌中间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。
“已经没事了,快起来吧。”
“我爸妈都是对面中学的老师,如果他们再这样欺负你,你就来对面学校找我。”
她的嗓音亮得像风铃,轻轻一响就很动听。
“完了,要迟到了!”
“我要去上补习班了,再见。”
女孩用手捂着刘海,小跑着离开。
跑了几步,女孩又回过头:“忘了告诉你,我叫程诗韵,初一三班的,如果有人欺负你,你一定要来找我啊。”
……
程诗韵不记得他了。
……
高一上学期的某节数学课,因为一道附加题,程诗韵跟老师争执起来。
最后,程诗韵赢了,却没精打采的。
大课间这种能偷溜去食堂加餐的机会,程诗韵都提不起兴趣。
回到教室,才看到她趴在桌上。
她睡得熟,中途换过胳膊枕,白皙的脸颊有细细的压痕,马尾散落在还没做完的试卷上,几绺挂在耳朵上。
她的耳垂中间,有一枚小小的、透明的耳针,遇到难解的题,会下意识用指尖捏住耳针两端摩挲。
预备铃响得急促,程诗韵站起来,又被后桌拉着坐下去。
她的裤子洇红一片。她的生理期来了。
进入青春期的谢时瑾个子拔高,坐在最后一排。
程诗韵的语速很快,唇瓣抿了又抿。
他看不清她的嘴型,但能察觉到她的窘迫。
后桌到处帮她借衣服,她头都要埋进桌柜里了。
谢时瑾脱下衬衣,放到课桌上。
而她的后桌,刚好从他桌旁经过。
……
他的衬衣围在她腰上,垂到膝盖弯,像她那天穿的裙子。
……
生日蜡烛燃尽,谢时瑾又坐了一会儿,然后就起身去了厨房。
他从小到大成绩优异。
但优异的成绩换不来家庭和睦。
记忆里的父母总是在吵架、吵架、无休止的吵架,最后演变成拳脚相向。
滚烫的开水壶被扫落在地,沸水泼在他身上,而正在争执的两人谁也没回头。
他疼得缩成一团。
他的手臂、大腿被烫伤,留下一大片祛不掉的疤。
他的父母因赌博离异。
八岁起,他就跟着外婆生活,从此生活里只剩下老人蹒跚的背影和老旧水管漏水的滴答声。
初一那年,他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