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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加的旺盛蓬勃,会让人忍不住想象它长成参天大树的样子。
她死后两年,物是人非,唯独这株花,开得热烈灿烂。
这一刻,程诗韵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,生命被延续的感觉。
虽然她死了,但她的花还被人养得好好的。
养花。
养她。
也或许有人……把这株花当成了她。
“程诗韵。”
谢时瑾从卧室出来了。
“喵。”
小狸花的身形极其灵活,一路从阳台跳到椅子上,再跳到客厅的桌子上。
谢时瑾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,手里好像拿了什么东西,但程诗韵完全没注意。
程诗韵脑子里只有那盆栀子花,即使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可她还是想确认:“谢时瑾,阳台上那盆花,是之前在博文楼天台的那盆吗?”
谢时瑾掀起一点眼皮,漂亮的瞳孔里映着一点暖光,他点头: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养了我的花?
后半截程诗韵没有问出口。
那个天台是秘密,她只带谢时瑾去过,倪家齐都不知道,他太吵了,而且嘴巴很大,告诉他不出三天,天台上肯定都是人。
也只有谢时瑾知道她在天台上养了一盆花,也许在她死后,谢时瑾去看过呢,不然这盆花现在也不会在他家。
“这盆栀子后来开花了吗?”她死的时候那盆花才冒出几个花骨朵。
谢时瑾垂眸,说:“开了。”
“真的?”程诗韵歪着小猫脑袋问,“你拍照了吗?”
“没拍。”
“哦……”
程诗韵些许失望。
她不是很会照顾花花草草,顶多给它们浇点水,施点肥。其实大多数人养花都是这样,但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是她没有木灵根吧,养着养着多肉仙人掌都能被她养死。
倪家齐也调侃她从小到大,养啥死啥。
后面果冻死了,她真以为是自己养不了东西。
终于有一株花逃离了魔咒,虽然不全是她的功劳,但程诗韵还是有点欣慰。
谢时瑾低着头,很轻地闭了一下眼睛,眨掉了眼底说谎的痕迹。
栀子花喜阳,16年7月,仪川断断续续下了快半个月的雨,满树的栀子花苞一个没开,花盆底部积水严重,根部泡在雨水里开始腐烂生霉。
谢时瑾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、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消逝在他眼前的窒息感。这一次,他尝试去救。
但博文楼天台门形同虚设的秘密,在新学期开学不久后曝光,有一个学生在天台打闹差点摔下来,事情闹大,教务处的人知道了,让人修好了那扇铁门,还顺带清理了学生遗留在天台的垃圾。
那盆花也未能幸免。
他有想过告诉倪家齐或者程京华这盆花的事,可他更想自私地留住她一点。
在他终于决定把花抱回家的那一天,花被扔博文楼下面的垃圾桶里。
砖红的陶盆碎成几瓣,好不容易重新生根的枝桠被折断。
那天也放月假,教学楼里的学生鱼贯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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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书包,捡起碎裂的花盆,捧起一把土,一捧一捧装进书包里。
她的遗物很多,他独留了这一件。
……
“你拿的什么呀?”程诗韵发现谢时瑾摆弄手里的东西很久了。
她定睛一看,发现是一根红绳。
“介意么?”谢时瑾喉结动了动,“我小时候戴过的。”
上面本来有个平安扣,他满月的时候哪个亲戚谁送的,戴上了就取不下来,他爸用剪刀剪断绳子,把平安扣偷去卖了,只剩下了这根红绳。
程诗韵不明白他要干什么,但还是下意识回答:“不介意啊。”
她乖乖趴在桌子上,一双眼睛睁得溜圆,好奇地盯着他。
谢时瑾点了下头,牵起红绳的一端,穿进刚配好的那把备用钥匙孔里,然后往小狸花的脖子上比一下。
程诗韵就是再迟钝,此刻也反应过来了,她心头一跳:“你要把这把钥匙给我吗?”
“……这不是你配了留在家里备用的吗?”
谢时瑾略一偏头,将红绳绕到她颈后,系了一个结。
“这样,就不会丢了。”
哎?
程诗韵难以置信地低头。
谢时瑾配了一把他家的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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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一下……”一时之间,程诗韵都不知道躲不躲了,只能任由少年圈住她,惊讶地问:“我又用不着钥匙,为什么给我啊?”
谢时瑾系好绳结,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清黑的眼眸里映着她慌乱的模样,深邃得像一片海。
钥匙垂下来,晃晃悠悠。
程诗韵的心脏好像也跟着坠了一下。
她有了一把不会丢钥匙。
和一扇,永远为她敞开的门。
窗外的栀子花香吹进来,和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一起缠绕过来。
一片头晕目眩里,她听到头顶响起的,熟悉的,少年清润的嗓音。
“因为这也是你的家。”
……
谢时瑾请了病假,没去做家教。
钱主任很关心他,发了好几条微信过来问他恢复得怎么样,让他好好休息两天,家教的事不要着急。
然而次日下午,谢时瑾还是去了麓山国际。
钱娟和郭仁义都不在家。
教育局规定了仪川所有高中高一入学都有为期一周的军训,增强学生体魄,磨练学生意志。但加上军训动员、结业至少要耽搁八九天时间。
所以今年,校领导开会,把仪川七中的军训时间定在了八月中旬,提前半个月开始。既完成了教育局的任务,又不耽搁上课时间。
郭校长夫妻俩都为这个事情忙碌去了。
谢时瑾把小狸花放在客厅,拿着书上楼时,郭轩说:“小谢老师,我越看越觉得你这只猫眼熟。”他绝对见过,可他见过的猫太多了,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。
“是么?”谢时瑾看了他一眼,无意间扫到他的手背上贴了两个创可贴,“手怎么了?”
郭轩给他开门,语气很无所谓:“被一个畜生抓的。”
“猫?”谢时瑾问。
郭轩眯了眯眼睛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谢时瑾进了房间,把教材放在书桌上说:“你们家的猫不是丢了么?”
郭轩一屁股坐进人体工学椅里,手指夹着一支笔转起来:“对啊,丢了好几天了,也不知道被谁捡走了,等我把它逮回来,一定把它的腿打断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谢时瑾的反应。
谢时瑾毫无反应。
他翻开郭轩的作业本,摁了下按动笔的笔帽,一派平静地问:“练习题做完对过答案了么?”
郭轩忽然笑了一下。
挺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