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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手机上一个程诗韵没见过的软件,屏幕上的小红点一闪一闪的,就在他们附近。
“嘶?”这是什么?
少年退出软件,打开备忘录打字:[定位器。]
[网上买的。]
去医院跟踪郭仁义那天,他安装在了郭仁义的后车轮胎上。
程诗韵:“嘶?”所以这个小红点是郭仁义?
郭仁义来学校了?
“哎哟,那您回去可休息不了几个小时了。”保安的声音拔高了些,赞叹地恭维道,“要我说,这种事有班主任盯着就够了,郭校长何必这么亲力亲为,太辛苦了。”
郭仁义说:“班主任们也辛苦,休息几个小时够用,不打紧……”
走廊尽头的门后,少年后背紧贴冰冷的门板,听着脚步声一步步逼近。
程诗韵缩在他怀里,心跳得很快。
办公室的窗户没关,只要郭仁义他们过来开门,她就从窗户窜出去缠在来的他们身上,给谢时瑾争取离开的时间。
脚步声愈来愈近,怀里的小蛇也越加不安躁动,谢时瑾低头,温热的掌心抚摸着她僵硬紧绷的身体,低声安抚:“不要怕。”
他把回形针重新插进了锁眼里,这样就算外面有人用钥匙也是打不开门的。
手电筒的光晃动着晃动着,郭仁义和保安走了过来。
直到走到门口,保安才提醒道:“您钥匙忘都忘在里面了,怎么开门啊?”
郭仁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空空如也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……这几天忙晕了头,脑子都不管用了。”
保安哎哟一声:“那您这趟算是白跑了。”
窗帘没拉,窗户半开,郭仁义下意识朝办公室里看了一眼。
手电的光束匆匆掠过空荡的房间,对面窗户的窗帘被风吹得动了一下。
保安说:“郭校长,咱走吧。”
郭仁义点头,转身正要往楼下走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掏出一看是钱娟的号码,按下接听键:“喂?”
电话那头的钱娟带着哭腔,声音急促:“老郭你快来医院一趟!”
郭仁义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小轩要跳楼!”
下午郭轩做了手术,医生摘掉了他坏死的右眼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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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入普通病房后,郭仁义凌晨离开,钱娟一直守在床边。郭轩在睡觉,她也在睡觉,然而等她惊醒过来,郭轩就不见了。
她满医院找,结果听到有护士报警说天台有人跳楼。
钱娟边哭边喊:“小轩!小轩你下来!不要做傻事啊儿子!”
郭仁义脸色骤变,连声道:“我马上来!马上来!”
二人匆匆离开五楼。
钱娟声嘶力竭的哭喊,一墙之隔的程诗韵也听到了。
悲悯有,嫌恶更多,但郭轩要是死了,她也未必会有多高兴。
“郭仁义的钥匙落在办公室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郭仁义和保安已经下楼了,谢时瑾重新打开手电筒,照了下办公桌上的日历,旁边就有一串钥匙。
他继续拆刚才没来得及打开的纸折星星。
程诗韵从谢时瑾肩头溜下来,尾巴尖一卷,盘在少年手腕上,盯着他手里的纸条看。
[2015年10月11日,天气晴……]
“……这就是冯月的笔迹。”程诗韵认出来了,“冯月最喜欢写这种奶酪体,还买过字帖来练。”
谢时瑾拆了好几颗星星,上面写的,大都是一些摘抄的歌词和小说句子。
什么情啊爱啊的,说含蓄也含蓄,说明显也明显,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写给心上人的。
程诗韵催他:“下一个下一个。”
谢时瑾展开手里的星星纸条。
——[2015年10月26日,我们的第一次]
程诗韵:“?”
谢时瑾:“。”
再下一个。
——[2016年3月5日,在一起100天纪念日]
程诗韵:“??”
谢时瑾:“。。”
每张折星星的纸条上,都写了时间。
跨度从2015年10月,到2016年5月。
上面的字句,也随着时日推移,渐渐变得露骨直白。
程诗韵尾巴尖拍拍少年的手背:“你某度一下郭仁义的简历。”
谢时瑾打开手机,在网页上输入郭仁义的名字+学校职务,一下就跳出来对方的任职经历。
——郭仁义,男,汉族,1970年5月生,仪川人,文学博士……
“冯月说她男朋友的生日跟她一样,都在五月份,这罐星星也是她折了送给她男朋友的。”
“所以冯月的男朋友……”
“真的是郭仁义?!”
谢时瑾缓缓点了点头。
程诗韵三观都碎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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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终于要发现了!!![眼镜]
我这条幼稚的悬疑线,希望大家不要取笑我。
第42章
冯月是高一上学期谈的恋爱,程诗韵记得非常清楚。
九月份他们军训了一周,正式上课是九月中旬,她和冯月做的同桌,那时候冯月还没谈恋爱,整个人清纯得不行。
十月份的时候,班上大多数同学都进入了学习状态,也有同学琢磨着想谈一段恋爱。
十六七岁的年纪,身心都在发育的青春期,内心躁动,想谈恋爱很正常。
“冯月也谈了。”程诗韵说。
不过不是冯月告诉她的,而是程诗韵自己发现的。
程诗韵问谢时瑾:“你记不记得期中考试结束的时候,老赵接到举报说班上某些同学在谈恋爱?”
谢时瑾点头:“嗯。”
“当时冯月吓得要死。”
老赵把后果讲得特别严重,还说他手上有一份名单,让谈了恋爱的同学自觉去办公室找他。
傻子才去。
冯月想去。
还是程诗韵看出不对劲,把她给拦下来了。
冯月哭得那叫一个惨,说她爸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打死她的。程诗韵心肠又软,就偷偷去老赵的办公桌找那份名单,结果发现老赵是诈他们的。
十一月份,入冬。
都说秋冬季节,是最能看出贫富差距的季节。
大家的校服里面,要么是羽绒服,要么是棉服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而冯月里面叠穿的是两件毛衣和秋天的单衣。
但她却有一根足银手链。
程诗韵知道她的家庭情况,也知道她自己根本舍不得买这么贵重的东西。
果不其然,冯月一脸羞涩地说是男朋友送的。
程诗韵喃喃道:“冯月谈恋爱的时间,也跟纸条上的